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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剧本,非常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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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剧本,非常嫌疑犯

《水库狗》电影剧本

《闪灵》电影剧本

《非常嫌疑犯》电影剧本

《落水狗(Reservoir Dogs)》是导演昆汀•塔伦蒂诺的首部作品,中文译名还有《水库狗》《霸道横行》等,于1992年9月2日上映,片长99分钟,属于惊悚、剧情、犯罪类影片,级别:R级(限制级,17岁以下观众要求有父母或成人陪同观看)。
本片讲述了黑帮老大乔和他的儿子埃迪召集了六名强盗,计划到珠宝店抢劫一批钻石。这六个人互不相识,对彼此一无所知。乔为了保证机密性,禁止他们私下交流,规定他们不能互相泄露身份信息,并用颜色作为各人的代号,分别为棕先生(Mr.Brown)、白先生(Mr.White)、金先生(Mr.Blonde)、蓝先生(Mr.Bule)、橙先生(Mr.Orange)和粉先生(Mr.Pink).
六人在抢劫时中了警察的埋伏,蓝先生和棕先生当场死亡,橙先生受伤。白先生带着受伤的橙先生躲到预定的集合地点——某个仓库里。路上,白先生向橙先生透露了自己的名字。后来,粉先生来的仓库,他已经把抢到的钻石藏好。几个人在仓库等待乔来分配战利品。粉先生和白先生回想作案时的情景,最后怀疑六个人中有卧底警察。此时,金先生也来到了仓库,还掳来了一名警察。经过严刑拷问,他们并没有得到有关卧底的任何消息。不久,埃迪也来了,他和白先生(拉里)、粉先生一起去取钻石,留下疯狂的金先生、受伤的程先生和那名警察。进现身开始疯狂地虐待那名警察,正当金先生要烧死那名警察时,被程先生开枪打死。原来程先生就是卧底。乔和大家回到仓库揭开了程先生了真实身份,但白先生依然相信橙先生,最后,一场枪战结束了这场争执,粉先生带着钻石溜走,留下被打伤的白先生与橙先生为伴,橙先生向白先生承认了自己的卧底身份,白先生痛不欲生地用枪指着橙先生。这时警察来到,白先生痛哭着开枪杀死了程先生,自己被警察开枪射杀。
“落水狗”,名词词性,意为:1、掉在水里的狼狈不堪的狗;2、比喻失势的坏人;3、比喻遭受打击的人。本片全部由男演员出演,这是影片的一大特色,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影片刚开始是一行人在餐厅内乱侃,让我找不到头绪。八人走出餐厅,影片正式开始。影片从抢劫结束后的情形开始讲述,穿插介绍了白先生、金先生以及橙先生加入的前后故事。我提前看过影片简介,所以对影片有大体的了解,不至于被影片的“插叙”手法搞糊涂,我看过一些影评,有些观看者说影片中地点人物变换频繁造成了影片叙事混乱,往往让观众不知所云。其实只要了解各个人物,整个影片观看下来并不是很难理解。当跟随白先生和分先生的思路开始猜测卧底是谁时,我曾一度认为粉先生是卧底,因为我觉的他长得不特别像抢劫犯,而且在影片刚开始,他与众人在餐厅里用餐结束后拒绝给付小费,表现得有些与众不同。随着剧情的深入,程先生自己解开了谜底。我跳过没看金先生残忍虐待被俘警察的血腥片段,后来看到警察的惨象也能够猜到他受到了什么非人的对待。影片结尾的枪战有点像多米诺骨牌:乔要杀死橙先生,白先生为了保护程先生,把枪口指向了乔,于是埃迪的枪对准了白先生(因为乔是埃迪的父亲)。几乎同时,乔向橙先生开了枪,白先生向乔开了枪,埃迪向白先生开了枪,而埃迪则意外被粉先生射杀,三人应声倒地(橙先生本已身负重伤)。影片中橙先生向白先生坦承自己的身份后,一直向白先生说对不起,我想,其实他是在对这段发生在错误时间的友情说对不起。两人虽然认识不久,但两人已经彼此信任,白先生甚至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橙先生。面对自己曾信任过的朋友,白先生无法承受事实,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橙先生,但他始终不忍开枪射杀自己的朋友。警察来到后,白先生开了枪,自己也被警察开枪射杀。我认为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如果结局换为白先生选择投降而橙先生被带回治疗,那两人以后将以怎样的身份面对曾彼此信任的对方,是警察与窃贼,还是朋友与朋友?那段友情将何去何从?不落俗套的结局让观众对影片印象深刻、回味无穷。白先生开枪之前,料到了自己开枪的后果——被击毙,但他还是选择了开枪,这一枪结束了橙先生,结束了自己,更结束了这段荒谬的友谊。虽然是一瞬间的选择,但却经过了深刻的斗争。在绝望中做出选择,这是怎样痛苦的过程,白先生脸上的绝望与无奈,让观众看到了他内心的无助与彷徨,令故事的结局成为本片的出彩之处。

文/[美国]昆·塔伦蒂诺
译/奚虞

文/(美国)斯坦利·库布里克
译/火村

序幕
一片黑暗。
远处传来航标上单调的钟声。海水冲击形成的波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光滑平坦的水面。听得见树木在“吱吱”地裂开。还可以辨认出更远的地方传来的警报声。
突然,一根点燃的火柴划破了黑暗,它颤动了一会儿。微弱的火光下,一只手把剩余的一把火柴伸向燃着的火柴。一束火苗倏地串了起来,火光照亮了迪安·基顿满是皱纹的脸。他大略40岁,盐灰色的头发又湿又乱,脸上滴淌的不知道是水还是汗。一道长长的伤口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还流着血。嘴角叼着一根未点着的香烟。
借着半明半暗的光我们推断出他是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也许是一艘游艇,或者是一只小货船。他背靠着船舱的前壁坐着,两腿以一种几乎是不可能的角度很奇怪地盘在一起。他向下看。
一道细长的液流从他的脚下流过,消失在黑暗中。他用燃着的那束火柴点燃了香烟,然后把火柴丢进液流中。
液流扑地烧了起来。
火焰沿着液流燃烧,速度越来越快,火势越来越大。它迅速地串烧起来,火蛇沿着甲板向船尾冲去。

1.内景 “鲍勃大叔饼屋” 晨
八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吃早餐。他们是“白色先生”、“粉红色先生”、“蓝色先生”、“金色先生”、“橙色先生”、“棕色先生”、“好小子”埃迪·卡勃特和大老板乔·卡勃特。多数人刚刚吃完饭,正在边品尝咖啡边闲聊。乔在翻看一个小小的通讯录。粉红色先生正在滔滔不绝地讲一个关于麦当娜的故事。
粉红色先生:《犹如处女》这首歌说的是一个女孩干了一个大生殖器的家伙。整首歌完全是一个关于大生殖器的隐喻。
蓝色先生:不,不是的。它唱的是一个女孩非常愿意而且她已经干过好几回了。后来她遇上了某个真正动心的……
粉红色先生:……哦……哦……出了格林湾,向旅游者去说这套废话吧。
乔(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通讯录):托比……托比是他妈的谁?托比……托比……让我……想一想……想一想……
粉红色先生:讲的根本不是什么一个好姑娘遇见了一个动了心的小伙子。《真正的蓝色》唱的是什么,这一点现在能完全肯定了吧,没有争议了吧。
橙色先生:《真正的蓝色》是哪一首?
“好小子”埃迪:你记不得《真正的蓝色》了?那是他妈的麦当娜红得发紫的一首歌。他妈的,我虽然没听懂那首《通俗之最》,可我至少听说过《真正的蓝色》。
橙色先生:听着,笨蛋,我没说没听说过这首歌。我是在问这首歌到底怎么样?原谅我不是全世界最热心的麦当娜歌迷。
棕色先生:我讨厌麦当娜。
蓝色先生:我喜欢她刚出道时的歌。你们知道,就是《幸运之星》、《边界线》——可是当她一进入《爸爸不要说教》阶段,不管你们认为有没有歌,反正我再不听她的了。
粉红色先生:嘿,去他妈的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吧。我是要说明一个问题。你们快把我的思路搅乱了。
乔:哦操,托比是那个中国小姑娘。
白色先生:怎么回事?
乔:我从自己当小玩闹的时候不常穿的一件上衣口袋中找到了这个旧通讯录。托比是怎么回事?他妈的她姓什么来着?
粉红色先生:我说到哪儿了?
橙色先生:你说《真正的蓝色》唱的是一个好姑娘遇到了一个动了心的小伙子,可《犹如处女》却是对大生殖器的隐喻。
粉红色先生:让我来告诉你们《犹如处女》唱的是什么。它唱的是某个成了性机器的淫妇。我的意思是说从早到晚,早晨、白天、夜里、下午、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生殖器。
蓝色先生:一共是多少个生殖器?
白色先生:好多。
粉红色先生:后来有一天她遇见了他妈的约翰·霍尔姆斯。就是这么回事,哇小子。他妈的这个家伙就像是《胜利大逃亡》中的查尔斯·布伦森。他在打洞。此时她真的棋逢对手,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痛。
乔:周?托比·周?不是。
粉红色先生:那玩意儿伤人。它伤着她了。其实是不应该伤人的。她那东西到了这时候本应该不亦乐乎,可是当这一回那小子使她痛不欲生,就像是初次。这种痛苦使一台性交机器想起了处女是什么样子。因此,《犹如处女》。
众人笑。
乔:王?
粉红色先生:去你的,没错(英语“王”(Wong)和“错”(Wrong)谐音。——译者)。我说得没错!你他妈的知道个屁?你还在听“杰里操瓦尔”呢。
乔:不是错,笨蛋。是王!你明白,是中国人的姓。
白色先生一把从乔手中夺过那本通讯录。二人夺来夺去,可是并没有真正动火。
白色先生:把他妈的这东西给我。
乔: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把通讯录还给我!
白色先生:我他妈的听腻了,乔。等我们走的时候再给你。
乔:你是什么意思,等我们走的时候再给我?现在就还给我。
白色先生:已经整整十五分钟了,你一直在唠叨这些名字。“托比……托比……托比……托比·王……托比·王……托比·张……他妈的查理·陈。”我右耳朵刚刚听进去麦当娜的大生殖器,左耳朵又来了个什么托比·嘉普。
乔:你想听什么?
白色先生:等你急疯了,我什么都想听。
乔:把通讯录还给我。
白色先生:那你就把它收起来?
乔: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白色先生:那好。我恐怕得留着它了。
金色先生:乔,你想不想让我一枪把他毙了?
白色先生:放屁,你在梦里把我毙了吧,等你醒了最好还得向我道歉。
“好小子”埃迪:你们这些家伙谁听过七十年代周末的KBILLY的超级之声?
粉红色先生:听过,他妈的真的不错,是吧?
“好小子”埃迪:你能相信他们演奏的那些歌吗?
粉红色先生:不,我不能相信。你们知道那天我听什么了吗?小托尼·德弗兰科和德弗兰科家庭乐队的《心跳——是爱在跳》。从他妈的五年级以后我就没听过这首歌。
“好小子”埃迪:当初我来这儿的时候,她正在演奏这首歌。《佐治亚夜沉沉》唱红了,可当那首歌唱得正红时我却不听了。我听了有成千上万遍。今天早上我还在听,当时我第一次意识到那位女士唱的原来正是这首歌,就是害死了安迪的那个女的。
蓝色先生:你原来不知道是维基·劳伦斯害死了那家伙?
“好小子”埃迪:我以为是那个不忠的老婆开枪打死的安迪。
金色先生:他们在歌里是这么唱的。
“好小子”埃迪:我知道。我听过。每次还没等唱到那一部分时,我就完全明白了。我想当她唱妹妹那一段时,她是在讲自己的弟妹,那个不忠的妻子。
乔:不,是她自己杀的。她还杀了那个不忠的妻子。
粉红色先生:你们知道“吉卜塞人、流浪汉和小偷”那一段,她说“要是爸爸知道他干的勾当,早就一枪把他崩了”。我永远也想不出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全桌的人都笑了。女招待向桌子这边走来,手里拿着账单和一壶咖啡。
女招待:哪位还想加点咖啡?
乔:不,我们差不多了。我来付账。
她将账单交给他。
女招待:给您。请到收款台付账,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乔:没问题。
女招待:祝大家一天愉快。
众人七嘴八舌地嘟嚷了一些同样的话。女招待退下,乔站起。
乔:这账我来付。你们这些家伙出小费。(对白色先生)等我回来的时候,我想要回我的通讯录。
白色先生:对不起。它现在是我的通讯录了。
乔:金色,请你一枪毙了这个臭狗屎。
金色先生用手指作出枪击白色先生的手势。白色先生也做出开枪的动作。乔走出画面。
“好小子”埃迪:好了,大家都为那个小妇人掏点儿吧。
人人都掏出一美元甩在桌子上。也就是说大家都这样做了,唯有白色先生除外。
“好小子”埃迪:得了,扔一美元吧。
白色先生:呜—呜,我可不付小费。
“好小子”埃迪:不付小费,你是什么意思?
白色先生:我不信这一套。
“好小子”埃迪:你不信小费这一套?
粉红色先生(笑):我喜欢这小子,他是个疯子,这家伙。
金色先生:你知道这些女士到底挣多少钱吗?她们挣一堆狗屎。
白色先生:别跟我来这一套。她挣不到足够的钱,她可以辞职嘛。
众人笑。
“好小子”埃迪:我想甚至连一个犹太人也没勇气说这句话。那么我们明说吧,你就从来都不付小费?
白色先生:我不付小费是因为全社会说我应该付小费。我付小费是因为某人值得付小费。如果有人真的强迫我,那他们也还值得多得到点儿什么,而且这种小费是自愿的,对这些鸟就得玩儿这个。据我所知,他们仅仅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蓝色先生:为我们服务的那姑娘人不错。
白色先生:为我们服务的那姑娘还可以,可她没有做什么特别的。
金色先生:你想要什么特别的,把你带进厨房嘬你的家伙?
众人皆笑。
“好小子”埃迪:那我出百分之十二的小费。
白色先生:听着,是我叫的咖啡。我们他妈的在这儿已经呆得时间够长的了,可她只给我添过三次咖啡。我要是叫咖啡,我就要她添六次。
金色先生:如果她忙不过来怎么办?
白色先生:在一个女招待的词典里不应该有“忙不过来”这个词。
“好小子”埃迪:对不起,白色先生,可是你最后一次想要的东西不过是添一杯咖啡。
众人皆笑。
白色先生:这些女士并没有饿得要死。她们挣得工资太少,然而如果我挣的工资太少,只能说我自己不走运,没有找到一份社会认为该给大钱的工作。
“好小子”埃迪:噢,现在我们终于明白了。这不仅是因为他是个一钱不值的畜牲——
橙色先生:——而且还因为——
“好小子”埃迪:——而且还因为他找不到一份侍者的工作。你的话听起来像是个没人搭理的洗碗小工:“去他妈那些贱货和她们的小费。”
金色先生:所以你根本不在乎她们是否在靠你的小费过活?
白色先生将自己的两根手指搓在一起。
白色先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世界上最小的小提琴,专门为那些女招待而演奏的。
金色先生:你自己都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这些人忙得四脚朝天。这是份苦差事。
白色先生:在麦当劳店里干活也是份苦差事,可你就没觉得该付小费。他们为你端吃的,你就该付他们小费。可是事情不是这么回事,是社会说在这里要付这些家伙小费,然而在那里就不必要付那些家伙小费。这完全是一堆狗屎。
橙色先生:他们比麦当劳的那些人干得辛苦。
白色先生:哦是的。我没看见他们打扫炸锅。
棕色先生:这些人交纳的所得税中包括自己挣的小费。你虽然塞钱给他们,可是也让他们多支出了金钱。
金色先生:在这个国家,对于没上过大学的女人来说,当女招待是头号职业。它基本上是每一个妇女都可以得到的一份工作,而且活得过去。其原因就在于小费。
白色先生:去你妈的吧。
众人皆笑。
白色先生:嘿,政府对他们的小费征税,对此我深表遗憾。这他妈的是胡来,但这不是我的过错。看起来女招待仅仅是定期遭政府鸡奸的众多人群之一。如果你给我看一篇文章,说政府不应该这样做,我肯定签名。如果把它公之于众进行投票。我肯定投票赞成。可是我不会付这笔钱。而且你刚才跟我说的一大堆关于上没上过大学的废话,我只用一句话来回答:“学会操他这一套”。因为如果你们指望我来帮忙掏钱,那你们可就会感到一次他妈的大大的意外了。
橙色先生:他把我给说服了。把我那一块钱还给我。
大家笑。乔回到桌旁。
乔:好了,诸位大闲人,该活动活动了。等一等,谁没掏钱?
橙色先生:白色先生。
乔(对橙色先生):白色先生?(对白色先生)为什么?
橙色先生:他不付小费。
乔(对橙色先生):他不付小费?(对白色先生)你不付小费?为什么?
橙色先生:他不相信这一套。
乔(对橙色先生):你不相信这一套?(对白色先生)你不相信这一套?
橙色先生:是的。
乔(对橙色先生):住嘴!(对白色先生)吐点儿血吧,你这一毛不拔的畜牲。我连你们该死的早餐的钱都付了。
白色先生:因为你付了这顿早餐的钱,所以我准备付一次小费。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付的。
乔:不管怎么说,你扔点儿钱。我们走吧。(对金色先生)看见我怎么对付这里的雏儿吧。我他妈的要治一治这些雏儿。
八个男人起身准备离去。白色先生的腰部处于前景中。当他扣大衣纽扣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们看到他佩戴着一支枪。众人相互交谈着走出“鲍勃大叔饼屋”。

外景·科罗拉多山·白天·远景
湖光山色。镜头向前运动,湖中的岛屿向后退去。
(叠化)

1.外景 船 夜景 船尾
一堆油桶叠放在船尾。桶底由一个盘形物固定在一起,而这底座的四个角都有绳子系在船坞那边一个巨大的起重机上。有一只桶的下部已经被刺穿了,油从下面往外流。
火焰此刻正向油桶方向冲去。基顿微微一笑。
就在火焰串到离油桶只几码远的地方,有一股液流泼到了油上。火焰发出嘶嘶声,停止蔓延。
有两只脚跨在火焰两边。一股尿液从两腿间射下,落在甲板上。
听见拉上拉链的声音。镜头随着这两只脚的移动,来到基顿所在的船舱位置。
镜头上升到来人的腰部。他从一个兜里掏出一包雪茄,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打火机。这是一个金质的打火机,打火石上有一个可以折叠的钩子。这人用他的拇指弹开钩子,食指点燃打火机。动作干净利索,还带着一点炫耀和夸张。基顿抬眼望着这个男人。他的表情起初是辨认着对方,而后变成沮丧、愤怒,最终是无可奈何。
画外音:你好,基顿。
基顿:我不得不说我的脊骨断了,凯泽。
他急速地吐出凯泽这个名字,就像是嘴里沾了毒药。这个男人把烟放回兜里,从夹克下摸出一把崭新的三八式左轮枪。
画外音:准备好了吗?
基顿:几点了?
拿枪的手转了一下,让手腕上的金表朝上。此时警笛声更近了,是朝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画外音:12点30。
基顿的脸显出痛苦的表情,而且点了点头。他转过头,吸了一口香烟。凯泽手里拿着枪已经有一会儿了,他等着基顿抽完了最后一口香烟,然后抠动扳机。
一声枪响。基顿的身体砰然倒在甲板上。
镜头从甲板上移过。甲板上,汽油仍然在流淌。
汽油燃着的声音响起,火苗在我们的面前扑向油桶,最终围着桶烧成了一个圈,底座的木头也开始燃烧起来。火舌舔着汽油的漏口,仍有汽油在流出。
镜头从船坞移过。在远处。这船停泊的码头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大约20多个男人被射杀,这里肯定经过了一场枪战。
一艘驳船闯入视野。
驳船的甲板上是一堆被烧成黑乎乎的一团的缆绳和钢梁。
镜头移进黑暗。
警报声近了,几乎就在跟前。火警声大得失去了控制。
一时,警报声,紧急刹车后的轮胎声,车门打开声,脚踏在人行道上的声音响成一片。
镜头以缓慢的速度向前移进,进到一片黑暗中。
我们听见人大声叫喊。一束光亮在四周黑暗的衬托下闪闪夺目。
突然一阵爆炸声响起。
紧接着一片沉默,完全的漆黑。
听见罗杰·“维尔巴”·金特的声音,我们很快就会见到这个人——
维尔巴(旁白):纽约,六个星期前,一辆载有枪支部件的卡车在皇后区附近被劫持了。司机看不见任何人,但的确有一些人在场。他听见了一种声音。有时候,那就是你需要的一切。
枪械爆炸声!

2.“鲍勃大叔饼屋” 白天
片头字幕段落:
字幕段落完,银幕转黑。
在黑色的银幕上我们听到某人痛苦的尖叫声。
在这尖叫声中,我们听到马路上一辆汽车刹车的声音。
透过尖叫声和车流声,我们听到——
另一个人(画外音):坚持住,伙计。
某人(停止惊叫,画外音):对不起,我不敢相信她竟开枪打我。谁他妈的会想到出这种事?
切至—— 

外景·道路·白天·远景
上行的大众牌轿车正沿路行驶-------镜头仰拍。
(切换)

2.内景 黑暗的单元房 白天 纽约 距现在六周前
门开了,黑暗的房间被打开,外面的大厅被耀眼的白炽光照亮。屋子里一时挤满了男人。可以辨识出他们戴着面罩,手拿电筒,都有武器。
人声嘈杂:“我们是警察,这是搜查令,不许动。”
一阵暴力的响动。手电筒的光从各个方向照亮了黑暗。
最后,一束光落在一个人身上。他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从酣睡中醒来。他在令人眩目的白炽光中斜视着周围,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恼怒。听见无数枪上膛的声音,他几乎笑出声来。他叫麦克马纳斯,28岁。
画外音:麦克马纳斯先生?
麦克马纳斯:是的。
画外音:我们是警察,你被捕了。
麦克马纳斯:你们那有咖啡喝吗?
十几双带着黑手套的手抓住他,把他拖下床。

3.内景 飞驶逃窜的一辆汽车 白天
尖叫的那个某人原来是橙色先生。他躺在后座上,腹部中弹,全身鲜血淋淋,后座上也是血。
那另外一个人是白色先生,他正紧握方向盘,自如地以每小时80英里的速度疾驶,在车流中左躲右闪。虽然连他自己的性命也维系在他那双紧握方向盘的手上,但还是不断地与后座上的伤者说话。
汽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色先生:嘿,现在暂时把这件臭事放一放。你受伤了。你伤得他妈的不轻,但还不至于丢了性命。
橙色先生(哭喊着):这么多血把我的屎都吓出来了。我要死了。我明白。
白色先生:哦请原谅,我刚才忘了你得过医学的学位。你是医生?你是医生吗?请回答我,你是医生吗?
橙色先生:不,我不是!
白色先生:哈,这么说你承认你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因此如果你已经把你的业余想法说完了,那就请你躺好了听听新闻。我现在把你送到集合地点去,乔会给你找一位医生,那医生会治好你的伤,而且你会没事的。好,现在跟我说,你会没事的。说呀:你会没事的。
橙色先生没有反应。白色先生开始用手敲打方向盘。
白色先生:他妈的跟我说:你会没事的。
橙色先生:我没事。
白色先生(柔声地):没错。

外景·科罗拉多山·山路·白天·远景
山间道路-------大众牌轿车沿路行驶,镜头跟拍。
(切换)
远景,大众轿车沿路驶去-------镜头跟拍并超过这辆行驶中的大众轿车,推向背景中的群山。
上行中的大众轿车的中远景-------镜头跟拍。车入隧道,从另一端出来。镜头继续跟拍。
(切换)
远景,沿路行驶的大众轿车。镜头跟拍。背景中的群山。
(切换)
远景中的大众车沿路驶去。背景中的群山。镜头跟拍这辆车。
(切换)
远景中的群山-------镜头移至饭店。
(切换)

3.内景 汽车修配店 白天
一架老式的染料搅拌机在猛烈地振动。托德·霍克尼,30多岁,又黑又壮,在一辆旧的火鸟牌汽车前工作。一个年轻的西班牙孩子在几尺外搅和染料。突然,车库的门开了,我们看见阳光下一排五个男人的轮廓。霍克尼斜视着——
霍克尼(声音很粗暴):有何贵干?
一个男人:你是托德·霍克尼?
霍克尼伸手进车门去拿东西。
霍克尼:你们是什么人?
五个男人迅速掏出枪来对着霍克尼。
一个男人:我们是警察。
霍克尼取出一条肮脏的毛巾,擦去额头上的油和汗水。
霍克尼:我们不修理枪支。

4.内景 仓库 白天
摄影机旋转360度,摇拍一座空旷的仓库。此时大门砰地打开,白色先生抱着血淋淋的橙色先生走进来。
橙色先生仍旧为他的枪伤大叫不止。
白色先生把他放在地板上的一块垫子上。
白色先生:忍一忍,伙计。挺住,我们等一等乔。我该做的都做了,只有等乔来了,他马上就到,他可以帮助你。我们就先在这儿坐一会儿,等一等乔。我们等谁?
橙色先生:乔。
白色先生:你这个可爱的笨蛋算是说对了。
白色先生从橙色先生身前直起身来,开始在库房中踱来踱去。
橙色先生(大叫):不要离开我!
白色先生再次俯下身来,握住他的手。
白色先生: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我不会离开你。
橙色先生:拉里,我吓坏了,请你抱着我。
白色先生非常轻柔地拥抱着浑身是血的橙色先生。他轻摇着这位年轻人,向他低语——
白色先生(低语):没事,吓坏了就吓坏了吧,你一整天都很勇敢。现在只要求你放松一点。你不会死的,你会没事的。等乔到了以后,他会让你百分之百地复原。
白色先生将橙色先生放倒在垫子上,但仍旧握着他的手。橙色先生抬眼望着自己的朋友。
橙色先生:听着,我本不想坏了大家的事,可是如果救我的人不能很快到来,我就去找一个医生。我可他妈的不在乎蹲监狱,我只是不想死。
白色先生:你他妈的不会死的,行了吧?
橙色先生:我不是昨天刚刚出生,我是受伤了,我伤得厉害。
白色先生:这样不好……
橙色先生:嘿,你尽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刚才是吓坏了,可现在我镇定下来了。目前的情况是,我肚子中弹了,没有医疗救护,我会死去的。
白色先生:我可不能把你送到医院去。
橙色先生:去他妈的蹲监狱!我可他妈的一点也不在乎蹲监狱。但是我不能死。你用不着送我进医院,你只要开车把我送到大门口,把我扔在马路边。我自己管自己。我对他们什么也不说。我向他妈的上帝发誓,我绝不向他们说任何事情。看着我的眼睛,直看着我的眼睛。(白色先生照此吩咐做)我—绝—不—向—他们—吐—一个字。你是安全的。
白色先生:躺好吧,尽量——
橙色先生:我要死了!我需要一位医生!我求你了,带我去看医生。
橙色先生将自己的头向后靠在垫子上,刚才的发作已使他精疲力尽,现在只能低声地自言自语——
橙色先生:带我去看医生,带我去看医生,求求你了。
突然,仓库的门砰然撞开,粉红色先生走进来。
粉红色先生:是不是他妈的中了圈套?
粉红色先生看见躺在地板上身受枪伤鲜血淋淋的橙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哦,他妈的,橙色倒霉了。
在以下整个段落中,我们一直听到橙色先生在呻吟。
白色先生:枪打的。
粉红色先生:哦,真他妈的太棒了!棕色在哪儿?
白色先生:死了。
粉红色先生:他妈的,真他妈的!他怎么死的?
白色先生:你他妈的想什么呢?警察开枪打中了他。
粉红色先生:哦,糟透了。真是糟透了。(指橙色先生)伤得厉害吗?
白色先生:同“很好”正相反。
粉红色先生:这真是他妈的糟透了。有人彻底玩了我们一把。
白色先生:你真的认为我们中了圈套?
粉红色先生:你就连一点怀疑都没有?我不认为我们中了圈套,我清楚我们中了圈套!我说话当真,认真地。那些警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一分钟以前还没有呢,刚过了一分钟就全冒出来了。我连一声警笛都没听到。警报器响了,好的,好的。如果警报器响了,你一般也有四分钟的反应时间。除非当时正好有一辆警车在那条街上巡逻,在警察真正开始反应之前你还有四分钟的时间。可是仅仅一分钟时间就冒出了十七个穿蓝制服的小伙子,都是全副武装,而且全都准确地知道自己他妈的该干什么。他们一下子全都出现在那儿!还记得开着车冲上来的第二冲击波吗?那些才是冲着警报器来的反应,而别的他妈的那些人早就在那儿了。他们早就等着我们呢。(停了一停)你就没想到这一点?
白色先生:我还来不及想。首先我得他妈的想办法逃出来。等我们逃出来了,我又得弄他。
粉红色先生:那好,那你最好开始想一想这个问题。因为我操他妈的一直在想这件事。实际上,我想的只有这事。我刚一开车逃出来就得出了这个结论。谁给我们设的圈套,谁知道这个地方。没准儿警察就坐在这儿等着我呢。据我全部所知,警察们现在正驾车向这儿飞驰呢。
白色先生:我们去旁边的房间……
摄影机沿墙缓行,来到一个墙角。我们绕过墙角,看到下面有一个大厅。

黑框·打出字幕:面试
(切换)

4.外景 大街 纽约 白天
弗雷德·芬斯特,瘦高个儿,30多岁,正悠闲地从街边走过来。他穿着一件大得出奇的衣服和一双极不匹配的鞋。他一边吸烟,一边嚼着口香糖。
他偶然转过头去,看见一辆灰色的福特车在路边行驶,车上有四个人。他便加快了步伐,福特车紧跟不放。
他盯着前面的拐角,尽可能地显得沉着冷静,同时不断地看手表,好像惦记着一个他将会迟到的约会。福特车在他的右面停下了。
突然,他撒腿就跑。没有跑出几步,四周突然出现了各种小汽车。一时,刹车声,无线电的障碍声,还有子弹的上膛声响成一片。芬斯特立即被包围了。他站住了,举手投降。

5.内景 卫生间大厅 白天
大厅的另一端是一间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半掩着,挡住了我们的视线。粉红色先生处于镜头之外,但白色先生位于画面之中。
粉红色先生(画外):我他妈的来这儿干什么?我觉得这活儿干得真是蹊跷。其实当我刚一感到不对头的时候就应该说“不,谢谢”,然后甩手走掉。可是我他妈的就是从来不注意。每回我急着找人干活儿,我总是知道这家伙靠不住。我能感觉出来。可是我希望相信他。要是他没有跟我撒谎,那就是我真的大麻抽多了,坏了事。可是这回绝不是大麻坏的事,而且我一直在说,如果我觉得这活儿有问题,我就一走了之。可是我感觉到了,我却没有一走了之。全是因为他妈的钱这东西!
白色先生:事情已经出来了。我需要你冷静。你冷静吗?
粉红色先生:我冷静。
白色先生:在你脸上洒点水,深吸一口气。
我们听到水龙头流水的声音,粉红色先生往自己脸上洒了一点水。
白色先生:我去拿我的烟。
白色先生打开卫生间的门,穿过大门,走出画面。我们看到粉红色先生背对着镜头,身子俯在洗脸池上。他抓了一把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白色先生手拿着一盒“彻斯特菲尔德”牌香烟走进画面。
白色先生:想抽一支吗?
粉红色先生:干嘛不抽?
两个男人点烟。
白色先生:好啦,现在我们来回忆一下事情的发生过程。我们到了那地方,一切如常。后来警报器响起来的时候,我转身看见那些警察全都在外面。你说得对,就是这样,砰!我只是眨了一下眼,他们就在那儿了。大家一下子就炸了窝了。这时金色先生先开了枪——
粉红色先生:——不对。
白色先生:哪儿不对?
粉红色先生:警报响了以后警察并没有马上出现。只是到了金色先生开始乱开枪以后警察才出现的。
白色先生:可我刚一听到警报就看见警察了。
粉红色先生:我告诉你吧,没那么快。只是到了金色先生开火以后他们才冒了出来。我不是说他们当时没在那儿,而是说他们早就在那儿了。然而在金色先生发疯以前他们一动不动。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我们中了圈套的过程。你能明白这一切吗,白色先生?
白色先生:听着,我听够了这句“白色先生”,放屁——
粉红色先生:——别告诉我你的真名。我不想知道!我他妈的也决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
白色先生:你说得对。那样不好。(略停)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粉红色先生:一路开枪闯出来的。每一个人都在狂射,我就一路射击跑到这来了。
切至—— 

内景·眺望饭店/大堂·白天·中远景
杰克稳步走过大堂。镜头在推拉摇拍中跟随他来到接待柜台前。
杰克:你好。是厄尔曼先生约我见面的。我的名字是杰克·托兰斯。
接待员:他的办公室在左手第一个门。
杰克:谢谢。
杰克缓步离开柜台。镜头摇拍,随他经过秘书的房间,来到厄尔曼虚掩的门前-------
厄尔曼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他的秘书站在桌旁。
杰克:厄尔曼先生吗?
厄尔曼:你是-------?
杰克:我是杰克·托兰斯。
厄尔曼:噢,是的-------进来吧,杰克。
厄尔曼起身,把一本书递给秘书,从桌后绕出来。杰克走近办公桌。镜头跟拍他。
两人握手。
正规买球软件,厄尔曼:很高兴见到你。
杰克:幸会,厄尔曼先生。
厄尔曼指着秘书-------
厄尔曼:这位是我的秘书苏西。
秘书:你好。
杰克:苏西,你好吗?
厄尔曼:路上没什么问题吧?
杰克:很顺利。一点儿也不难找。用了大概三个半小时。
厄尔曼:噢,那太好了。先请稍坐一会儿。
厄尔曼指了指椅子。杰克坐下。厄尔曼回到他的办公桌后面。
厄尔曼:别拘谨,杰克。要不要喝点咖啡?
杰克:好啊,如果你也想喝的话,我不反对。谢谢。
厄尔曼:苏西。
秘书:没问题。
厄尔曼:哦,还有,能不能把比尔·沃森请来跟我们碰个头?
秘书:好的,我会的。
厄尔曼在椅子上坐下。苏西向外走去。
(叠化)

5.内景 蒙迪诺饭店 白天
一对引人注目的男女快速地走过纽约的一家咖啡店门前,脸上满是兴奋和紧张的神色。这男人就是迪安·基顿,他50出头,穿着整齐,神色坚定,头发略有些灰白。他的气色比在船上的时候要好得多。那女人是埃迪·芬纳兰,33岁,具有一种泰然自若的迷人的神情。他们来到饭店后面的一架楼梯上,楼梯通往一间黑屋。埃迪抓住基顿的手,拦住了他。
埃迪:让我看看你。
基顿显得不太自然,也许是因为穿着西装,亦或是在这种场合下被埃迪抓着的原因,但他仍然露出了热情的微笑。埃迪帮他系好领带,翻好衣领。
埃迪:记住,这是另外一笔交易。他们对你不会表现尊重,但你得尊重他们。不要盯着他们看,也不要斜眼看他们。记住,他们是一群不信任你的傻瓜。这就是你要面临的情形。
基顿:我会尽力的。
埃迪:你已经尽力了。你是个好人,我爱你。
基顿按响了门铃,等候着回应。过了一会儿——
埃迪:要耐住性子。
她吻了吻他,跑下楼梯,基顿在后面紧跟着。基顿开玩笑似地拧了一下她的臀部,她几乎从楼梯上跌了下来。

6.外景 熙熙攘攘的闹市街道 白天
粉红色先生正在人来人往的闹市人行道上狂奔。他一只手拎着一只帆布手提包,另一只手握着一支0.357口径的MAGNUM手枪。如果有行人挡道,他就把他们一把推倒。摄影机以相同的速度在他的一侧跟拍。
四位警察在追赶粉红色先生。摄影机跟随他们移动拍摄。摄影机跟随一位穿旱冰鞋的姑娘。穿旱冰鞋的姑娘正在听一台“随身听”,我们听到她把音量开到很大。她打着转,随着音乐的拍节向后倒滑。
滑旱冰的姑娘绕过一个街角,与粉红色先生撞个正着。这一男一女双双倒在地上。
粉红色先生跑上车道,冲到一辆行驶中的汽车前。汽车尖叫着刹车,差一点从他的身上辗过。

外景·博尔德·公寓·白天·远景
公寓建筑-------楼前停放着几辆车。背景中可以看到山。镜头推向公寓。
(切换)

6.内景 饭店 楼梯
俩人说说笑笑走下楼来。一下楼梯俩人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们一副冷冷的职业化表情,前后拉开了一定距离。看上去,他们好像是两个生意上的伙伴来办公事。
他们穿过灯光昏暗的餐厅,来到一张位于僻静角落的桌前。有两个男人已经在那儿等了。一位是35岁的福蒂埃先生,另一位是60岁的雷诺先生。他们都穿着考究,神色高贵。他们都站起来,点头微笑。
福蒂埃:埃迪,很高兴见到你。
埃迪:对不起,我们迟到了。
福蒂埃:没关系,请坐。
雷诺(努力想说英语):你就是基顿先生吧。
埃迪:对不起,忘了介绍。这是迪安·基顿。
雷诺(伸出右手):我是雷诺,幸会。
基顿:你好
他们握了握手,然后基顿与福蒂埃握手。
福蒂埃:我是福蒂埃,很高兴终于见到你了。
众人入座,都面带微笑。
(低角度 桌子下面)埃迪的手伸到基顿的腿上,滑到他的大腿内侧,用劲握着。
她的表情很平静,丝毫让人觉察不到她手上的动作。基顿微笑着,清了一下嗓子。

7.内景 汽车(停下) 白天
摄影机位于汽车的后座上。开车的是一个吓了一跳的妇女。粉红色先生从车前的保险杠上直起身来,摇摇晃晃地用枪指着这位开车的人。
粉红色先生:下车!快他妈的下车!
被吓坏的妇女开始惊叫。
粉红色先生企图拉开司机那一侧的车门,但门是锁着的。
粉红色先生:快他妈的开门!
司机一侧车窗的大特写。
粉红色先生迎着镜头一拳将玻璃打碎。

内景·杰克和温迪居住的博尔德公寓·起居室·白天·中远景
丹尼正坐在桌旁吃三明治,温迪坐在扶手椅上读书。
丹尼:妈妈……
温迪:干吗?
丹尼:你真想去那个饭店过冬吗?
温迪:当然了,丹尼,会很有意思的。
丹尼:是啊,我想也是。反正这附近也没什么人可以一起玩。
温迪:是的,我知道,交新朋友都是要一点儿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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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内景 蒙迪诺饭店
一个伺者飞步走过。镜头向下摇,我们可以看见:五双脚来到了桌旁,中间的一双脚上的鞋子显得更讲究一些。
镜头向上摇,我们可以看见:
美国海关特警戴维·库简,30来岁,一头黑发,神色坚定。

8.外景 大街 白天
摄影机跟拍快步追来的警察。
粉红色先生一把将吓坏了的妇女拖下车。
警察赶到那个街角,举枪瞄准。
粉红色先生用汽车作为盾牌,向警察开了三枪。
行人纷纷卧倒在地或惊散。
粉红色先生钻进汽车。
警察开枪。

中景·丹尼吃三明治
丹尼:是啊,我想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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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内景 饭店 楼梯口餐桌旁
福蒂埃:埃迪告诉我们你的建议。说实话,你的提议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不得不承认,虽然有点令人生疑,但的确令人难忘。
基顿:令人怀疑?
福蒂埃:你的观念新颖,但是在纽约新开一家饭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从长远利益来看,我们很难确信是否赚钱。
基顿看看埃迪,自信地笑了——
基顿:很简单,先生,设计时注意多功能性。饭店可以改变品位,但不会失去整体美感。我们不需要呆板地像墙上挂的画那样的装饰,而是要求大的效果。
福蒂埃:这一点是你建议书里的动人之处,但我还没完全明白。
基顿:举个例子说吧……
画外音:我得亲自看看。
基顿抬起头,面前是戴维·库简,后面跟着一群神情严肃,西装革履的同伴。
看到他们,基顿很不高兴——
基顿:戴维,我在会谈呢。
库简:我们得开另一个会。
基顿:这是我的同伴埃迪·芬纳兰。(做了个介绍的姿势)这是雷诺先生和福蒂埃先生。诸位,这是戴维·库简。
库简:美国海关特警库简。(指着后面的人)这些是纽约警察局的先生们。基顿,你气色很不错呀。
雷诺:有什么问题吗,基顿先生。
库简:小事情,昨天晚上有一车运往爱尔兰的枪械被盗了。
雷诺和福蒂埃脸上的表情由迷惑变成了怀疑。
福蒂埃:基顿先生?
基顿:先生们,可否让我解释一下。
库简:我们需要问你一些问题,会花去你一些时间。
雷诺(站起身来):我们要你留下来解释究竟是怎么回事。
基顿:好的。请坐。
基顿站起来,朝桌上扔出一沓钞票盖在了帐单上。他看着埃迪。她准备站起来。基顿用手按着她坐下。
基顿:大家好好吃。(对埃迪)我会给你电话。
库简抓着他的肩膀,被基顿挣脱了。
他环顾了饭店四周几十个人的脸。他们都以某种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但基顿并不显得很尴尬,至少他掩饰得很好。

9.内景 汽车(行驶中) 白天
摄影机位于后座。粉红色先生低俯着身子,驾车在街上狂奔。警察在后面开枪。
切回至—— 

中景·温迪
温迪:托尼怎么说?他是看好饭店的,我相信。
(切换)

9.内景 一间被锁上的房子 夜晚
一个警察走进镜头,打开铁门。
镜头跟着一双脚前行。它们走过水泥地板。鞋很破旧,皱皱巴巴的短裤低低地晃着,裤脚也松垮了。右脚有点向内侧倾斜,落到地上时有些跛。从走路的姿势来看,他的膝盖很明显没有完全长直。
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铁屋的一个墙角进入视野。这时另外一双脚跟着第一双脚前行。然后,听到又一扇铁门打开的声音,如此反复到了第三道门。这时有五双脚在大厅里前行。
微跛的一双脚走在前面。他们来到另外一道铁门。这道门很坚固,被铁齿和铆钉固定着。
镜头升起来,我们看见:
罗杰·“维尔巴”·金特和他的几个朋友在交谈。他脸上的皱纹很深,让人很难猜出他是30来岁的人。从他拘挛的左手看来,他有一点轻微的半身不遂。在他后面的是迪安·基顿,麦克马纳斯,弗雷德·芬斯特,托德·霍克尼。
维尔巴(旁白):我在这儿毫无意义。我的意思是这些家伙都是些凶狠的匪徒,我却和他们一起。但我并不害怕和他们一起。我没有得罪他们,他们也不会对我做什么。此外,我觉得装扮成坏蛋很有趣。

10.内景 卫生间 白天
粉红色先生和白色先生仍旧在卫生间中交谈。
粉红色先生:让几个警察跟上了。你杀没杀人?
白色先生:就几个警察。
粉红色先生:没有无关的人?
白色先生:哦,只是警察。
粉红色先生:你信任金色先生吗?
白色先生:他可是我见过的最他妈的神经的人。乔怎么会用了这么个混蛋?
粉红色先生:我可不想杀任何人。可是当我从那门里走出去,如果你挡我的路,不管是怎么挡住的,你必须为我让路。
白色先生:我也是这么想的。在一个十年老手和一个他妈的某个笨蛋之间,根本用不着选择。我可不是疯子。乔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可不能与金色这样的家伙共事。那个混蛋靠不住。你怎么认为?你是不是认为他着了慌或你认为他只是太激动了?
粉红色先生:我认为他是个他妈的地地道道的疯子!他没把我们搭进去真算是我们他妈的走大运,当时他用枪乱打一气,我他妈的就差这么一点点儿——(竖起两根手指,示意其间的缝隙)——让他给玩完了。大家当时都慌了。事情一紧张,大家都慌了。大家。我不管你姓什么叫什么,你会不由自主发慌的。这是本性。然而你慌的是内心。你脑子慌了。你可以让自己慌上一两秒钟,然后你就得沉住气,对付局面。你不能做的是到处乱开枪,见人就杀。
白色先生:你应该做的是拿出一个他妈的行家里手的架势来。心理变态的人可成不了行家里手。你不能和一个心理变态的人共事,因为你不知道这些不正常的笨蛋会干出什么事来。我是说,上帝啊,认为那个黑人娘们有多大了?二十,也许二十一了?
粉红色先生:你还看到其他人的情况了吗?
白色先生:我和橙色先生跳上了汽车,棕色先生躲在车里。再往后我就不知道了。
粉红色先生:就是在这时候大家都各自逃命了。至于金色先生和蓝色先生,我可是再了解不过了。我一旦逃了出来,连头也不回一下。
白色先生:你怎么看?
粉红色先生:我怎么看?我想警察抓住了他们,或是已经杀了他们。
白色先生:难道他们连一次冲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你还找到了一个逃命的漏洞呢。
粉红色先生:是啊,那可真他妈的是个奇迹。可如果他们真的逃了出来,现在他妈的他们在哪儿?
白色先生:你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拿到了那些钻石,然后玩了一个——
粉红色先生:不可能。
白色先生:你怎么就这么一口咬定?
粉红色先生:我拿到钻石了。
白色先生:在哪儿?
粉红色先生:我拿到了,行了吧?
白色先生:在哪儿?你把它放在车里了?
粉红色先生:没有,它们不在车里。不,我没带着它们。你想跟我一起去取钻石?好吧,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但是你首先听好了我要对你说的话。我们他妈的中了别人的圈套!有人串通了警察。我们当中有一个犹大。而且我在想我们应该先在这儿躲一躲,让他妈的脑子清醒清醒。白色先生:原来就计划好的,我们在这里碰头。粉红色先生:那其他的人都跑到哪儿去了?我是说一旦我们发现房子里进了一只老鼠,计划就成了空话。金色先生和蓝色先生到底怎么样了,我们他妈的毫无所知。他俩可能都死了或被抓起来了。警察现在可能正在局子里撬他们的嘴呢。虽然他们一个名字也说不出来,可他们可能会供出这个地方。我的意思是:这就是现在可能发生的一切。正当我们在这儿说话的时候,警察可能正开着车向这儿赶来。
白色先生:我向上帝发誓我倒了大霉了。
粉红色先生:什么?
白色先生:在前面两档子活儿当中,有一档子是四个人的活儿,结果我们发现其中有一个人是卧底的警察。
粉红色先生:没坏了事儿?
白色先生:感谢上帝,我们及时发现了。我们干脆洗手不干这件活儿了。躲得远远的。
粉红色先生:那么这回谁是那只老鼠呢?蓝色先生?金色先生?乔?这是乔的主意,是他设计这一切。也许是他使了计中计。
白色先生:我不同意。我和乔认识很久了。我可以跟你直说,乔肯定和这堆狗屎不沾任何边。
粉红色先生:噢,你和乔的交情很深。我从小就认识乔,但是我要说乔如果跟这事儿完全不沾边那也是无稽之谈。我只是说我肯定没和这事沾边,因为我清楚自己干了些什么或没干什么。但对其他任何人我都不能打保票,因为我根本不清楚。据我所知,你就是那只老鼠。
白色先生:据我所知,你才是那只老鼠。
粉红色先生:现在你开始动脑筋了。据我们所知,他才是那只老鼠。
粉红色先生指了指画外的橙色先生。白色先生的表情变了。
白色先生:上帝啊!

中景·丹尼吃着三明治,把左手食指勾起来,哑着嗓子说话-------
托尼的声音:不,我和托兰斯太太看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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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内景 一个房间
五个男人被引到屋里的一面白墙前面。墙上有一道道蓝色的横条。两端有标示的数字,是用英制的长度计量高度。
灯光亮了,照在他们身上。他们只能眯起眼睛来适应灯光。
基顿身子稍向前移,打量着和他并排站在一块儿的人。他先是和麦克马纳斯,然后是和芬斯特互致会意的表情。霍克尼朝大伙微笑。
麦克马纳斯(对基顿):你去过哪儿?
画外音:闭嘴。好了,你们要懂得规矩。叫你的号码时,你向前迈一步,按照教给你们的话念一遍,明白了吗?
所有的人都点头。
画外音:一号,出列。
霍克尼向前迈了一步。他直直地看着对面房间的一面镜子。它有3平方英尺,里面有微弱的光。他用毫无感情的语气念白。
霍克尼:把钥匙给我,你这该死的。
画外音:二号,出列。
麦克马纳斯跨出一步,他用拇指和食指做成枪的样子,并模仿着恶毒的罪犯,用手指着镜子,装腔作势地表演——
麦克马纳斯:把钥匙给我。你这混蛋,你这堆狗屎,不然我宰了你。
画外音,好了,站回去。
麦克马纳斯站回去了。
其他的人继续回答问题,这时响起维尔巴的声音——
维尔巴(旁白):都是胡说。整个这件案子都是一个圈套。全是警察给搞砸了,他们不应该把那些家伙搁在一间屋子里。天知道会出什么事?

11.内景 仓库 白天
二人向橙色先生跑去。橙色先生已经昏迷。摄影机俯拍整个过程。粉红色先生最先跑到橙色先生身边。
粉红色先生:他死了?
白色先生一把推开他,用手去摸橙色先生颈部的脉搏。
粉红色先生:他是死了还是怎么的了?
白色先生:他没有死。
粉红色先生:那是怎么了?
白色先生:我想他只是昏过去了。
粉红色先生:他可把我吓出屎来了。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白色先生站起身来,向一张桌子走去。
白色先生:如果我们不送他去医院,他肯定活不了。
粉红色先生:我们不能送他去医院。
白色先生:不进行抢救治疗,这个人活不过今天晚上。那颗打进他肚子的子弹是我的错。现在虽然你他妈的不当回事,可我决不能坐视不管。对他我可不能见死不救。
粉红色先生:那好,人命关天,你呆在这儿别动。我去安排一下。
白色先生:你想怎么干,我们去饭店开一个房间?我们眼前的这个家伙腹部中弹,根本动不了。他血流得像开了膛的猪。要是他醒过来,又会痛得大喊大叫。
粉红色先生:你要是有什么主意,那就直说吧。
白色先生:乔能救他。如果我们能和乔联系上,乔就可以给他找一个医生。乔可以派一个医生来看看他。
在粉红色先生以下谈话的过程中,镜头缓慢推成白色先生的特写。
粉红色先生(画外):如果我们可以信任乔,我们又怎么同他取得联系呢?他本应该来这里碰头的,可是他没有来,这就让我呆在这儿都提心吊胆的。即使乔没事,他也许会对我们不满意。乔本来是策划一桩抢劫案,结果现在弄得一滩血。警察死了,抢劫的人死了,路上的行人也死了……上帝啊!我简直怀疑他对我们的请求是否还有多少怜悯之心。如果我要是他,我会尽量远远躲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白色先生:在你来之前,橙色先生曾要求我把他送到医院去。我并不想把他交给警察,可我们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会死掉。他求我们这样做。我告诉他忍一忍,等乔来了再说。
粉红色先生(画外):哼,乔不会来这儿的。我们得靠自己。现在我他妈的不知道有谁能够救他,如果你有人,那你就去打电话吧。
白色先生:我也没有人。
粉红色先生(画外):那好,我想我们就把他扔在医院,反正他对我们也一无所知。我是说,这是他自己决定的。
白色先生的视点——
粉红色先生的特写。
白色先生(画外):嗯,他多少知道一点儿我的情况。
粉红色先生:你没告诉他你叫什么吧?
白色先生(画外):我告诉了他我的名字,和我是哪儿的人。
一段漫长的沉寂,粉红色先生面无表情,片刻之后大叫——
粉红色先生:为什么!
白色先生(画外):几天以前我对他讲了我是哪儿的人。那只是一次闲聊。
粉红色先生:那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的名字,你明白这里的规矩。
白色先生(画外):他问起来了。
粉红色先生看了白色先生一眼,好像刚刚才认识他。
白色先生(画外):当时我们刚刚从警察手里逃出来,他中了枪。他之所以中弹他妈的全是我的错。他血流得没完没了——他在大叫不止。我向上帝发誓,我当时真的以为我肯定会死在那儿了。我尽量安慰他,告诉他用不着担心,他会没事的,我会照顾他的。于是他就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是说,这个人将要在我的怀抱中死去,我他妈的应该对他说什么,“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这方面的内容,这是违反规矩的。我还不十分信任你”?也许我应该这样说,可我说不出口。
粉红色先生:哦,我不怀疑这非常美——
白色先生(画外):别他妈的吹捧我。
粉红色先生:有一个问题:他们是否发过你的通缉令,你告诉了他你是哪儿的人?
白色先生(画外):当然。
粉红色先生:嗯,那就对了。我是说,我早就怀疑警察局的档案里已经有通缉照片了。然而现在他知道:1.你长得什么样,2.你叫什么名字,3.你是哪儿的人,4.你专干哪路活儿。他们用不着让他看一大叠照片就可以把你挑出来。肯定是这样。你没有告诉他任何可以缩小甄别范围的情况吧?
白色先生(画外):如果为了双份保险起见我还得对你再说一遍,那我和你可就没完没了了。
粉红色先生走出特写镜头,背对着白色先生。白色先生的视点镜头摇至粉红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我们不能送他去医院。
白色先生(画外):如果我们不送,他就会死掉。
粉红色先生:对此我也很伤心。但是有的哥儿们走运,有的就得倒霉。
白色先生(画外):去他妈的吧!
白色先生的视线射向粉红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急忙转回身来,正好结结实实地在嘴上挨了一拳。
视点镜头结束。
白色先生和粉红色先生非常野蛮而实在地打了起来,俩人像一对野猫一样撕打着。
白色先生一边挥拳出击,一边大叫:
白色先生:你这个小混蛋!
粉红色先生也一边打一边叫喊:
粉红色先生:你想跟我玩玩?!你想跟我玩玩?!我来告诉你你是在跟谁玩!
两个男人在地板翻滚撕打着。
白色先生抱住了粉红色先生的脑袋。
粉红色先生伸手去掏衣袋里的手枪并把它拔了出来。
白色先生看到了这一切,立即放开粉红色先生,同时伸手去掏自己的武器。
两个男人都从地板上直起身来,跪蹲着,手里的手枪直指对方。
白色先生:你想开枪打死我,你这个小混蛋?开枪吧!
粉红色先生:去你妈的,白色!这事不是我挑起来的,我只是应付局面。你的表现就像是个刚他妈的干了一年的小偷。我是按行家里手的规矩办事。他们抓住了他,他们就会抓住你,他们抓住了你,他们就会接近我。不允许发生这样的情况。而你,你这个混蛋,就这样看着我,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没告诉他我叫什么名字。我没告诉他我是哪儿的人。我没有告诉他我所知道的情况,这总比你告诉他要好。去他妈的,十五分钟以前,你差一点告诉我你自己的名字。你,伙计,你已经给自己找出麻烦了。因此你要是想瞪谁,就去瞪瞪镜子吧。
粉红色先生放下自己的枪,向白色先生走去。
粉红色先生:所以说如果你想开枪打谁,那就把这支枪插进自己的嘴里打死你自己吧。
这时从画外我们听到:
声音(画外):你们这些孩子不要玩野的。总有人会哭起来的。

中景·温迪
温迪:噢,托尼。别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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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内景 审问室 夜晚
麦克马纳斯坐在白墙前的一把椅子上。他冲着画面外的人笑。
麦克马纳斯:伙计们,这肯定会给你们添麻烦了,对吧?我的意思是:你们明白,我也明白,这是一车屎。但至少我不会让他妈一个警官来要挟我。那样的话,我也只好俯首听命了。
画外音:你说完没有?
麦克马纳斯:你们是为谋个组织工作吗?那最糟糕不过了。
画外音:你说完没有?
维尔巴(旁白):他们消磨了我们一夜。有人在那儿搞鬼,卡车已经被掉包,警察什么也没有得到。他们希望有人露出马脚,给他们一点线索。他们知道我们不会去反抗,因为他们知道怎样利用我们。他们一直在这样干,我们的权利被搁置一边,这实际上就是一种侵犯,我觉得很不体面。他们起初跟踪麦克马纳斯。他是好样的,虽然有点疯癫,但是个很难泄漏风声的人。
画外音:你们究竟在哪儿卸的车?
麦克马纳斯:什么车?
画外音:混蛋,装武器的卡车?
麦克马纳斯:真的,你们杀了我算了。我可以打电话吗?
画外音:在这儿呢,如果你老实顺从的话。
麦克马纳斯:聪明的家伙。
画外音:想知道你的密友芬斯特告诉我们什么了吗?
麦克马纳斯:我有那么蠢吗?上帝啊,你们可以捧我,但不要那么花言巧语的,好吗?
画外音:他妈的卡车究竟在哪儿?

12.内景 仓库 白天 金色先生的中近景
那声音属于那个名声并不怎么好的金色先生。
金色先生坐在一个柜台上,喝着一杯快餐可口可乐,吃着一只热狗。
粉红色先生:金色先生!你没事吧?我们还以为你会被抓起来了呢。出了什么事?
金色先生没有回答,他只是从那个柜台上跳了下来,在库房里走了起来,同时查看着四周的情况。
他既不看粉红色先生,也不看白色先生。他只是吃自己手里的热狗,嘬一口自己的可乐。
这一举动使粉红和白色紧张得不得了,还是粉红色先生先开口努力打破僵局。
手持摄影机跟随金色先生在库房里走动。
粉红色先生:真的,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金色先生走到顶层。沉默。
粉红色先生:我是怎么回事你都看到了。我找到一个漏洞,逃了出来。
沉默。
粉红色先生:蓝色先生在哪里?
金色先生向那个卫生间里张望。
粉红色先生:我们刚才还指望你们俩在一起呢。
金色先生向窗外望去。
粉红色先生:对我们来说这可是一个大问题。蓝色先生和你后来怎么样了?
金色先生从窗口走开。
粉红色先生:我们刚才担心警察抓到了你们。
金色先生向橙色先生弯下腰去。
粉红色先生:他腹部中弹了。他还活着,但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白色先生:够了!你最好开口和我们说话,笨蛋,因为我们遇上了麻烦,我们需要谈谈。我们已经乱了套了,我们需要你也像我们一样火烧屁股似地乱了套。
金色先生看了看自己的两个犯罪伙伴,然后向他们走去。
金色先生:那就聊聊。
白色先生:我们认为房子里进了一只老鼠。
粉红色先生:我敢担保我们房子里进了一只老鼠。
金色先生: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白色先生:是不是有点可笑?
粉红色先生:我们认为这地方不安全。
白色先生:这地方再也靠不住了。我们准备离开,你应该和我们一起走。
金色先生:谁也不准离开这儿。
屋子里一片沉默。金色先生停下了脚步。
片刻之后,沉默被打破了。
白色先生(对粉红色先生):不要理这块大粪,我们得离开这儿。
白色先生转身欲离去。
金色先生:不要再向前迈一步,白色先生。
白色先生试探着,举起自己的枪,指向金色先生。
白色先生:去你妈的,疯子!我们惹上这样的麻烦全他妈的是你的错。
金色先生冷静地坐下,看着粉红色先生。
金色先生(指白色先生):这家伙有什么问题?
白色先生:我有什么问题?是啊,我有问题。我有一个大问题,一个一触即发的疯子几乎让我死在枪下!
金色先生:你在说些什么?
白色先生:珠宝店中的那场他妈的枪战闹剧。
金色先生:去他妈的,是他们按动的警报器。他们活该。
白色先生:你差点杀了我,笨蛋!如果我早知道你原来是这样一种家伙,我决不会同意与你共事的。
金色先生:你想翻老帐,小狗杂种,你是不是要咬人?
白色先生:你说什么?对不起,我没听懂,请你再说一遍。
金色先生(慢慢地):我说“你想翻老帐,狗杂种,你是不是要咬人。”
粉红色先生:你们两个笨蛋都他妈的到此为止。冷静一点!
白色先生(对金色先生):这么说你想尝尝滋味,啊?
粉红色先生:都他妈的住嘴,我们不是他妈的在玩游戏!(略停)我根本不相信一堆废话,你们两个都跟了我十年了,只有我办事才像个行家里手。你们这些家伙的行为就像是一群他妈的黑鬼。你们和黑鬼们干过活儿吗?他们就和你们两个一样,总是打个没完,总是说要杀了对方。
白色先生(对粉红色先生):你自己说过的,想把他弄出去。
粉红色先生:那好,那个时机已经过去了。现在,金色先生是我可以完全信任的唯一一个人。他见了警察就难以自控。
白色先生:你站在他那一边了?
粉红色先生:去他妈的哪一边!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点点同舟共济。有人在我们的屁股上贴了一块火红的烙铁,而我们要找出是谁的手扶在烙铁的把手上。现在我知道我不是一块狗屎……(指白色先生)而且我十分肯定你是一个好小子……(指金色先生)而且我他妈的敢说你也差不多。因为我们来想想到底谁是那个坏小子。
白色先生镇静下来,把自己的枪收了回去。
金色先生回到我们初次见到他时的状态,即当初谈论麦当娜时的神态。
金色先生:嗯,这话中听。(对白色先生)你是个李·马文(1929—— ,美国电影演员,多在西部片演反派角色。——译者)的大影迷,对吧?我也是。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哥们儿怎么样,反正我的心跳得很快。(略停)好啦,你们这些家伙,跟我走。
金色先生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向门口走去。
其他两个男人只是用眼光跟随他。
白色先生:跟你去哪儿?
金色先生:上我的车。
白色先生:为什么?
金色先生:给你一个惊喜。
金色先生走出去。

中景·丹尼勾起左手食指,用异声说话-------
托尼的声音:我就不想去那儿,托兰斯太太。
(切换)

12.内景 审讯室
芬斯特坐在椅子上,他出了很多汗。
芬斯特:我要叫我的律师。我不知道什么卡车的事。星期五我整晚都在康涅狄格州。
画外音:麦克马纳斯可不是这样说的。
芬斯特:谁?
画外音:麦克马纳斯。他告诉我们的说法可不是这样。
芬斯特:我发誓这是根本没有的事。直到我来她才提钱的事。
画外音:告诉我们卡车的事。
芬斯特:说实话,那更像一辆家庭用的车。那女人挣了很多钱。
画外音:谁从你手里取走了枪?
芬斯特:啊,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
画外音:我没耐心了。
维尔巴(旁白):芬斯特一直和麦克马纳斯一块工作,他平时真是胆小害怕,夹着尾巴,但谈到工作,他可不含糊。好家伙,像只地鼠,找到所有你需要做的事情的情报。
芬斯特:你们这些家伙根本没逮着我什么。你们抓我的理由是什么?
画外音:你是出了名的强盗。你像个混帐似地心虚得冒汗。那是我的货。快说,卡车在哪儿?
芬斯特(敲打着桌子):后面的人你们能听清楚我吗,抓我什么理由?(看着凳子下面)它在哪儿?我在找它。什么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13.外景 仓库 白天
三辆汽车停在大门口。金色先生径直朝自己开的那辆车走去。白色先生和粉红色先生跟在他的身后。手持摄影机跟随在他们后面。
粉红色先生:我们得离开这儿。
金色先生:我们就坐在这儿等着。
白色先生:等什么,等警察?
金色先生:等“好小子”埃迪。
粉红色先生:“好小子”埃迪?你怎么想到“好小子”会来这儿而不是正在坐飞机去哥斯达黎加的半路上?
金色先生:因为我刚刚和他谈过话。他正在来这里的路上。在他到这儿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白色先生:你和“好小子”埃迪谈过话了?那你他妈的干嘛不早说?
金色先生:你没问啊。
白色先生:去你妈的。他都说了些什么?
金色先生:站好了。好吧,哥儿们,看一看我给你们带来的惊喜吧。
金色先生打开自己汽车的行李厢。行李厢里蜷缩着一个身穿制服戴着手铐的警察。
金色先生:那么在我们等待“好小子”埃迪的同时,是不是可以找点乐子,查一查谁是那只老鼠。
插入字幕:“金色先生”。

中景·温迪
温迪:噢,你不想去,为什么?
(切换)

13.内景 审讯室
这次是审讯霍克尼了。他坐在椅子上,大声笑着。
霍克尼:我要叫我的律师。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混蛋。
(叠)
霍克尼:我了解你们。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记录拍摄。整个辖区都他妈的肮脏。你们也逃不了,沾上了。
维尔巴(旁白):霍克尼不过就是一个很坏的杂种。精通炸药,遇见麻烦就卑鄙得像一条蛇一样油滑。
画外音:你真以为如此,莽撞的家伙?我能证明劫案那天你在皇后区。
霍克尼:我住在皇后区,这有什么不对吗?你闯进我的店铺,当着顾客的面把我抓了起来。这个该死的国家究竟怎么搞的?你们是要起诉我,还是别有企图?
画外音:你明白现在识相点还来得及。
霍克尼:我要在淋浴时操你老爸。去告我吧,混帐东西。

14.内景 乔·卡勃特的办公室 白天
我们是在乔·卡勃特的办公室里。乔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接电话。
乔:(对电话)塞德,我要告诉你别为这事操心。你这两个月不顺。这种事儿常有。(停了一停)塞德,塞德,塞德……行了,你让我为难了。我用不着别人来告诉我我已经知道的事情。你这几个月不顺,你遇到的事情是全世界每一个生意人都会遇到的事情。我不管他是唐纳德·特朗普还是裁缝欧文。你必须扛过去。
有人在敲卡勃特办公室的门。
乔:请进。
卡勃特的打手之一,泰蒂,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卡勃特用手捂住耳机向泰蒂望去。
泰蒂:维克·维加来了。
乔:叫他进来。
泰蒂离去。
乔(对电话):塞德,我来了一个朋友,我得挂了。(停了一停)好的,再见。
他挂上耳机,站起身来并且绕过桌子走到前面。
泰蒂打开办公室的房门,“牙签”维克·维加走了进来。
“牙签”维克·维加就是我们的金色先生。他身穿一件七十年代款式的黑色长皮夹克。
乔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双臂张开。
二人相互拥抱。泰蒂离去,在身后带上房门。
乔:孩子,自由的滋味怎么样?他妈的不错吧?
维克:别有一番滋味。
乔:没那么严重。喝“罗姆·马丁”?
维克:当然。
乔:请坐。
乔向自己的酒柜走去。维克坐在乔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乔(在斟酒的同时):你的假释官是谁?
维克:一个名叫科恩斯的家伙。克莱格·科恩斯。
乔:他怎么样?
维克:他妈的笨蛋,不让我离开教养院半步。
乔:你总是逗我。他妈的小兔崽子跑出去为了二毛五分钱割了一个老太太的脖子。他妈的黑鬼让桃乐赛·戴(1897—1980,美国女作家,社会活动家。——译者)当了假释官。可是像你这样的好小伙子却扎了一根刺。
乔绕过办公桌,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维克咽了一口罗姆酒。
维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乔,我多么感谢你在里边使的劲。
乔:你原来以为我会怎么样?干脆把你忘了?
维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们的确够意思。
乔:我所能做到只有这些,维克。我希望我还能做得更多些。(乔朝维克咧嘴一笑)维克,“牙签”维克,说给我听听,你的计划是什么?
维克:嗯,我打算重操旧业。可是这个科恩斯总是盯住我的屁股。他不让我离开教养院半步,除非我找到一份他妈的工作。我的计划始终是和大家合伙儿干。
有人敲门。
乔:请进。
房门打开,乔的儿子“好小子”埃迪走了进来。维克把自己的椅子转了过去,看到了他。
埃迪:(对维克)我看到你坐在这里,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维克从坐椅上站起身来,拥抱埃迪。
埃迪:你怎么样,“牙签”?
维克:目前很好。
埃迪:对不起哥儿们,我应该亲自去接你出来。这一个星期真是忙疯了,一天到晚忙得四脚朝天。
维克:听你这么一说真是有意思,我和你父亲正在谈这个事情。
埃迪:谈我应该去接你?
维克:不是。谈你四脚朝天。我刚一进门就听乔说:“维克,你回来了,感谢上帝。终于有人他妈的清楚自己是干什么的了。维克,维克,维克,我儿子埃迪算是他妈的完了。”于是我说:“好,乔,我也正想告诉你呢。”“我算是毁了!他毁了我!我儿子,我爱他,但是他抢了我的生意,把我的生意全都冲进了他妈的抽水马桶!”(对乔)我讲的可不是学校里的故事。你跟他说吧,乔。你自己跟他说。
乔:埃迪,我真不愿意这么跟你说。但是当维克问到我生意怎么样时,嗯,你不能对一个刚刚为你蹲了四年大狱的人撒谎。
埃迪直点头。
埃迪:哦,真的,真是这么回事?
埃迪向维克扑去,二人滚在地板上。
这两个朋友笑着,相互咒骂着,在乔的办公室里打闹着。
乔站起身来向二人大喊。
乔(大喊):好啦,好啦,够了,够了!游戏时间过了!你们要想在地板上打滚,就去埃迪的办公室,别在我这里闹!
两个男人罢手。他们全都衣衫不整,头发零乱,衬衫扯到外面。可是当两个人又凑到一起时,又继续东拉西扯起来。
埃迪:你看见了吧?
乔:什么?
埃迪:他把我按在地上,想操我。
维克:那是你他妈的愿意。
埃迪:你别在我父亲的办公室里操我,你这狗杂种。听着,维克,不管你在自己家里私下里想干什么,你尽管去干。但是别想操我。我想你不会,我是说,我非常喜欢你——
维克:埃迪,如果我要是一个海盗,我可不会把你交给水手们。
埃迪:不,你会把我留着给你自己。不过……,等你见了娘儿们以后当然会情不自禁。
维克:我会把你敲碎的,“好小子”,但我会把你留着和我的狗配对儿……
埃迪:现在可没那么惨,爸爸。进监狱的时候是个白人,出了监狱说起话来像个黑鬼。都是让那些黑人弄的……那些东西一直渗到了他的脑子里,然后又从嘴里冒了出来。
乔: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埃迪,你进来的时候我们正在谈一些正事。我们有一个大问题需要解决。好了埃迪,你能不能坐下来帮我们解决解决,或是你们两个还想相互尿个没完?
玩笑时间已经过去,维克和埃迪明白了这一点。因此俩人都在乔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乔:好,刚才维克告诉我,他有个假释的问题。
埃迪:真的?你的假释官是谁?
维克:克莱格·科恩斯。
埃迪:科恩斯?哦,他妈的。我听说他是个混蛋。
维克:他是个混蛋。他不让我离开教养院,除非我他妈的找到一份工作。
埃迪:你想回来为我们干活,对吗?
维克:我是想,可是我必须先向这个笨蛋证明我找到了一份正正经经的工作,然后他才能让我自由行动。我没法一方面为你们这些家伙干活,一方面又得提心吊胆地想着十点钟宵禁以前必须回去。
乔(对埃迪):我们能不能想想办法?
埃迪:真是太糟了。我们可以给你许多合法的工作,让你在长滩当个轮班的码头工人。
维克:我可不想去扛箱子。
埃迪:你不会去扛箱子。你其实不是真的在那儿工作。但是为了记入档案,你必须去。我给马休打个电话,他是那儿的工头儿,告诉他给他派了个新伙计。把你排在排班表上,会给你一张打钟点的卡,是每天上班下班打卡用的。到了周末你还会有一份工资。你知道码头工人是份不错的工作。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搬到教养院较松快的地方,用不着科恩斯去想“那小子在干什么?”而且科恩斯如果真的想来个抽查,你那天就去装装样子。那天我们就把你送到图斯丁。我们弄堆狗屎在那儿让你在那儿卸货。你去塔夫特简易飞机场取一堆狗屎并把它带回来。你的部分工作就是跑来跑去——我们到处都有关系。
乔(对维克):我不是跟你说了不用担心吗?(对埃迪)维克刚才还在担心。
埃迪:明天我和你开车去趟长滩。我会把马休介绍给你,告诉他应该怎么办。
维克:太棒了,伙计,非常感谢。(略停)你们什么时候需要我动手真干活儿?
乔:嗯,现在正是个微妙的关头。事情有点儿——
埃迪:——不好办。我们打算在拉斯维加斯开个大会。我们现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乔:让“好小子”先把你在长滩安排好了。给你点钱,把那个他妈的科恩斯先甩了,然后我们再和你谈。
埃迪:爸爸,我有一个主意,也是刚在外面听说的。我知道你不喜欢用小伙子去干那些活儿,但是从技术上讲,维克是和那些小伙子一伙的。他已经一去四年。谁的名单上也没有他。你知道他能管住自己,你知道你可以信任他。
乔看着维克。维克一点儿也搞不懂他们是在谈什么。
乔:你带五个人去抢一回怎么样?
维克:这活儿怎么个干头?
乔:两分钟的事,最多。但这可是艰难的两分钟。得沉住气,白天,营业时间,和一堆人打交道。但你可以让手下的人和人群打交道。这是一家珠宝店。他们准备在某一天进一大批南非钻石。有点像火车站的活儿。第二天取货并送到汉堡。只要一跨进门,你就知道上哪找名贵的宝石。伙计都是不错的,我和“好小子”挑的,谁也不认识谁,谁和谁都没联系。干这种活我从来不用相互有联系的人。
维克:怎么分成?
乔:多汁,哥儿们,真的多汁。
“牙签”维克笑了。“好小子”埃迪也笑了。
切至——

中景·丹尼勾起左手食指,用异声说话-------
托尼的声音:我就是不想去。
(切换)

14.内景 审讯室
现在轮到基顿坐在受审的椅子上了,显得潇洒而镇定。
维尔巴(旁白):显然,基顿是他们最好的收获。
画外音:我打算起诉你。
基顿:凭什么?
画外音:死鬼,你自己明白。
基顿:嘿,你搞错了,不是我。有没有想过要问我?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从来就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伙计。
画外音:什么生意?饭店生意?从今后你只有被我们操的生意。我会让你名扬四海,混蛋。
基顿脸上露出了一点迟疑,威胁击中了要害。
基顿:我说过你们搞错了。想起诉我,没门儿。我们还是说说卡车的事吧。
一只拳头冲进镜头,击中了基顿的下巴。基顿的头向后倒,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15.内景 “好小子”埃迪的汽车(行驶中) 白天
“好小子”埃迪正开车向那个约定的集合地点赶去,同时用手里的移动电话交谈。汽车收音机正传出七十年代的歌曲,埃迪森·莱特豪斯演唱的《我的罗丝玛丽走到哪儿,爱情就跟到哪儿》。
埃迪(对电话):嘿,道夫,我们这儿有件大事。(停了一停)我知道你知道了,我得先和爸爸商量商量,看他想干什么。
闪接——

中景·温迪
温迪:好吧,那咱们就等着瞧吧。咱们大家都会过得很愉快的。
(叠化)

15.内景 一个封闭的小房间
基顿被带到一间牢房,里面还有芬斯特、霍克尼、维尔巴,麦克马纳斯。他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响。
芬斯特正在滔滔不绝——
芬斯特:应该有人采取行动。这是什么狗屎——每过5分钟就被拖出去一次。对,我是干过抢劫,但是难道每次地球上卡车被劫都得赖在我头上?
基顿坐在椅子上,望着前方。麦克马纳斯一声不响地盯着他。
霍克尼:这些家伙没抓着我们什么把柄。
芬斯特:你他妈是对的。他们没有起诉我们的理由。于是才这么逼出一个理由,不对,他妈的不对。你干过这事,他们就永远不会放过你。他们像对罪犯那样对我,我说不定就真的成了罪犯。
霍克尼:你就是罪犯。
芬斯特:我正要弄个明白,你干嘛也去干那事?我还在琢磨呢。
基顿:那就去琢磨吧。我的天,你把我都给烦死了。
麦克马纳斯盯着基顿。
麦克马纳斯:基顿,我听说你死了。
基顿:你听说的是对的。
霍克尼:我听到的消息是说你不干了。怎么回事啊?
麦克马纳斯:怎么回事啊?
霍克尼:都只是听说,基顿要洁身自好,洗手不干了。我听说他在泡埃迪·芬纳兰。
麦克马纳斯:谁?
霍克尼:她是上流社会很有影响的刑事律师,交际甚广。只要她愿意,就能帮人洗脱罪名。我听说她养着基顿。(对基顿)是吗?
麦克马纳斯:基顿,怎么回事。你成了律师的老婆。你是她的哪种“随从”啊?
基顿猛然盯着麦克马纳斯。
芬斯特:我说麦克马纳斯,你戳到人家的痛处了。
基顿:芬斯特,拜托帮你朋友一个忙,让他安静点。
麦克马纳斯:基顿,你以为自己清白?是你抢劫了卡车吧?
芬斯特:别管他,没事。我只想弄个明白。
基顿(没有理睬麦克马纳斯):整个事情是一个陷阱。
麦克马纳斯:你的根据是什么?
基顿:你有多少次接受这样的审讯?总是你和四个傀儡。警察局过不了一些时候就免费招待无家可归的人。把五个重罪犯关押在一起是说不过去的,没有理由的。而且让我们照本宣科式地回答问题有什么该死的意义?公开场合下就可以那样做。
芬斯特:那我今晚为什么被带到这么个鬼地方来?
基顿:是联邦调查局的人。一辆装满枪械的车被劫了,于是海关到纽约行署要说法。这是政治,你毫无办法。
芬斯特:我今晚被玩了。
霍克尼:今天不正是你的这个日子吗?
芬斯特:去你妈的。我不会这么轻易就范。但究竟是谁干的呢?坦白吧。
基顿:我不想知道。
麦克马纳斯:没人问你,“自食其力”的人。
霍克尼:管他谁干的?我想知道的就是谁是瘸子?
突然,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维尔巴。此前,他一直一言不发地听着。
基顿:不关他的事。
霍克尼:这我不敢保证?你说呢,混混儿?你会给我们讲一个什么故事呢?
基顿:他叫维尔巴·金特。我以为你们都认识他。
麦克马纳斯:维尔巴?
维尔巴:真名叫罗杰。因为爱唠叨,所以人们叫我“维尔巴”(英语为Verbal,意思是口头上的——译者)。
霍克尼:明白,我会叫你闭嘴。
基顿:我们碰到过一两次,上次是……
维尔巴:在县局里。我因为诈骗被关在那儿。
基顿:那次,你正好也在被审讯的队伍。那你后来怎么样?
维尔巴:我走了,在关了90天后。
霍克尼:你真干了?
维尔巴:干了你妈的屁股。
维尔巴的眼光从霍克尼身上移开,等待着霍克尼发作。每个人都慢慢地展开笑容。霍克尼涨红了脸。
基顿(对霍克尼):开个玩笑,别当真。
维尔巴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基顿,并且微笑。
麦克马纳斯站起来,走到监狱墙角的卫生间。他开始小便。
麦克马纳斯:瞧,我们都被这事给毁了。我觉得我们丧失了尊严。现在芬斯特和我的工作也会丢了。
基顿:你能安静下来吗?
霍克尼:你介意他说的吗?
麦克马纳斯:我不过说说而已。霍克尼似乎愿意听我说完。我知道芬斯特和我一起。(对维尔巴)你呢?
麦克马纳斯离开便池。
维尔巴:我当然很有兴趣。
麦克马纳斯:瞧,你们看见了。我要对我们这个自由集会行使自己的权利。
麦克马纳斯弹着监狱的栅栏。众人大笑。
基顿:我不是在说笑。闭嘴。
麦克马纳斯:你误会了。
基顿:不,是你误会了。闭嘴。我不想听到你说的任何话。我也不想知道你的狗屁工作。不要让我听到你说话。我不想和你们任何人有什么关联。恕我直言,你们都要下地狱。
麦克马纳斯:迪安·基顿,别把自己摆的那么高。你知道这世界是怎么形成的,最后是什么样子吗?
麦克马纳斯和基顿互相盯视着,气氛有些紧张。最后麦克马纳斯的目光转向了别人——
麦克马纳斯:不理他。(嘀咕)现在我不能在这儿谈什么,不过大家听着——
除了基顿之外,大家都移到麦克马纳斯的小房间来,听他用嘶哑的低声说话。
维尔巴(旁白):就是这样开始的。我们五个人被卷入一个证据不充分的捏造的起诉。警察永远不会了解,而我现在知道的就是这些人永远不会垮掉,不会躺下,不会向任何人屈服……

16.内景 仓库 白天
那个警察站在仓库中央,双手背后,戴着手铐。白色先生、粉红色先生和金色先生围绕在他四周,正在往死里打他。声带上响起《爱在增长……》这首歌。

内景·眺望饭店/厄尔曼办公室·白天·中远景
杰克与厄尔曼隔桌而坐。比尔·沃森进入房间。杰克起身和他握手。
厄尔曼:比尔,我想让你见见杰克·托兰斯。
沃森:你好吗?
杰克:你好,比尔。
沃森:很高兴见到你。
杰克:幸会。
厄尔曼:拉过一把椅子来,咱们一起聊聊。
沃森和杰克坐下。
厄尔曼:今年冬天由杰克来看管眺望饭店。谈完之后,我想让你带他到各处转一转。
沃森:好的。
厄尔曼:杰克是一位中学教师。
(切换)

16.外景 码头 白天 圣佩德罗 现在
接下来的场景是清晨,惨白的日光照着码头上的一排尸体。
警察在周围巡逻,摄像人员在现场拍摄。一些人挽着袖子,戴着塑料手套在检查尸体。
两个男人手里拿着水龙头,在对发生了枪战,着过火的船进行扑灭残火的工作。
在码头上有一个穿深色西服的人。他是联邦调查局的特别探员杰克·贝尔。他高高的个子,身材匀称,接近40岁,正盯着水面沉思。
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来到他面前。
警察:你是谁?
贝尔亮出警察徽章给他,并不正眼看他。
贝尔:联邦调查局探员贝尔。死了多少人?
不等警察回答,他转过身,沿着一排装尸体的袋子走开了。
警察:目前是15具。我们还在从水里捞尸体。
贝尔的眼睛盯着成堆的尸体,已经烧得难以辨认。
警察:找什么特殊的人吗?
贝尔第一次正视这个警察,一脸严肃。
贝尔:在我没有仔细检查这些尸体之前,不要搬走任何一具,明白吗?
警察:我必须清理现场,上头已经给了命令。
贝尔听着,点燃一支烟。
贝尔(心不在焉地):啊,你们的头儿。一团糟。有幸存者吗?
警察:两个。有一个在城里的医院,昏迷不醒着;另一个在警察局是个瘸子,我想他从纽约来,听着,上头说……
贝尔:对不起,我要走了。
贝尔走开了,对警察置之不理。他沿着码头上的出事地点遛达。

17.切回到“好小子”埃迪
埃迪(对电话):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维克告诉我的。他说那地方他妈的成了射击场。他抓了一个警察作人质,刚刚他妈的逃了出来。
闪接——

中近景·杰克
杰克:哦-------曾经是中学教师。
沃森(画外):那你现在干哪一行?
杰克:我是一个作家,嗯……教书是个仅能勉强口的营生。
(切换)

17.外景 海洋
离码头半英里远,海浪随着海风起伏。几英尺远的地方一个东西漂进镜头,随波浮沉,那是一具死尸,男人的尸体,面朝下,穿着一件浴袍,慢慢向公海漂去。

18.仓库
那三个男人将那名警察打倒在地。

中近景·沃森
沃森:那么,这个工作应该让你发生很大的改变。
(切换)

18.内景 听询室 白天 洛杉矶 当天
维尔巴·金特坐在一个与录音机相连的话筒前,额头上挂满了汗珠。
他身后的墙上是加利福尼亚州州政府的标志。
他穿着一件得体的衣服,头发修得很整齐,显得十分干净,利索。他看上去比在纽约的时候要显老,有些疲倦。
一阵嘲笑声响起。维尔巴的眼睛随着笑声闪动着。
画外音1:在这些进展中,我的当事人给予了充分的配合。作为交换,他的证词将被保密,所有对他不利的事物也会被清除。
画外音2:检查官会按照所提供的材料行事……
画外音1:没有这样的规定,没有。我的当事人将证明他的清白。
画外音2:律师先生,恕我直言,我怀疑你的政治力量没有那么大。我不知道为什么金特先生在市议会的同党都那么没有面子,我也不在乎。他在纽约引起的尴尬不会在这儿发生。
画外音1:豁免。
画外音2:我会起诉他。
画外音1:那就起诉吧。我将会很难忘,检查官把杀死27个人的罪名同时加在一个大脑瘫痪的人身上。我以为你这样的工作人员会与那些你所谓的市议会的没有面子的人是一致的。
画外音2:人们会以为律师是在威胁。
画外音1:律师不会施以任何威胁。
画外音2:我宁愿冒险。如果像金特先生那样的人蹲在监狱里,这比我失去工作还更显得安全。
画外音1:金特先生将为非法持有武器而认罪。
画外音2:你在开玩笑。
画外音1:持有枪械,一条轻罪。
画外音2:律师,你在侮辱我。
画外音1:检查官,你太夸张了,我犯得着为一条轻罪这么费劲吗?
声音渐渐的小了。维尔巴坐在椅子上,显得很不耐烦。
画外音2:一条轻罪,好。这太可笑了。
维尔巴脸上浮现出嘲笑和不信任的表情。
画外音2:至于起诉中的大宗盗窃罪,纵火罪……谋杀罪,地区检查官接受嫌疑人与上述事件有关的供诉。作为交换,提供完全的豁免,证词的笔录将被封存,一切关于金特先生的资料将被保密。
维尔巴出了一口长气。

19.切回到埃迪
埃迪(对电话):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他把那警察塞进汽车的行李箱到处他妈的乱跑。(略停)我不知道是谁干的。我不知道货在谁手里,如果有谁拿到了货的话。谁死,谁活着,谁被抓了,谁没被抓……我会知道的。实际上我正朝那儿赶,但是关于爸爸的决定我应该怎么跟那些家伙说?(停了一停)你肯定他是这么说的?(停了一停)好吧,那我就这么跟他们说。
切至——

中近景·杰克
杰克:是啊,我希望有所改变。
厄尔曼(画外):我们在丹佛的人举荐杰克时对他评价很高,所以,初见之下,我也有同感。
(切换)

19.内景 警察局过道 白天
戴维·库简与拉宾警官并排疾行,后者是一个快40岁的黑人,有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他们登上楼梯,来到警察局指挥中心。
库简:你说我不能见他是什么意思?
拉宾:昨天检查官到了这里准备在犯人被移交到县里之前传讯他。金特的律师赶来了。五分钟后,检查官出来,像是被施了巫术。他们采纳了他的陈诉并且放宽了对他的追查。
库简:他们以什么罪名起诉他?
拉宾:非法携带武器,很轻的罪。
库简:他妈的怎么回事?
拉宾示意库简小声说话,他示意他们正经过一间大办公室,里面有很多警察可以听到谈话的内容。
拉宾:我已经向检查官做了保证。整个案子变得跟政治有关连了。市长也来了,我的天,警察局的头儿今早也打了个电话。这个家伙有人罩着,上上下下都有人护着。
库简:他什么时候保释出狱?
拉宾:最多两个小时。
库简:我想见他。
拉宾来到标有自己名字的办公室门前,推门让库简进去,自己跟在后面。

20.外景 仓库 白天
仓库外面停放着属于其他伙计的三辆汽车。
埃迪开车来到仓库。他钻出汽车,看了看停在外面的那些汽车。
埃迪(自言自语):他妈的笨蛋。
埃迪径直朝大门走去,砰地一声撞开大门,一脚跨进仓库。

中景·厄尔曼
厄尔曼:咱们看看,刚才说到哪儿了?对。我要解释一下,呃……我们的营业季节是从5月15日到10月30日,然后,到次年5月之间我们将关门歇业。
(切换)

20.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拉宾:请坐,戴维。
拉宾的办公室凌乱不堪。办公桌上像是几个星期,甚至好几年没整理了。桌上的文件乱糟糟地堆放着。
他的办公桌正对的墙上有个布告栏,上面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有通缉令,各种小便笺,备忘录和海报宣传。这里看上去和别的警察的办公室差别很大。拉宾是那种工作方式很神秘的人,其他人很难理解他。他自己看上去也是一副很困惑的样子。
拉宾:就是我同意你和他谈话,他也不会愿意。他已被特别批准供述不被记录,而且他也知道审讯室有无线录音装置。
库简:这不是一次审讯,只是……愉快的会谈,消磨一下时间。
拉宾(提醒的口气):他不会进审讯室的。
库简:那么别的地方。
拉宾:哪儿?
库简环顾了一下拉宾乱糟糟的办公室。
拉宾:不,不,不,不,不。
库简:如果这是一次毒品交易,那么毒品在哪?如果是一次巧合,那又会是谁召集的?
拉宾:我敢肯定你有一堆怪异的理论来回答这些问题。
库简:该死,你完全明白我在想什么。
拉宾:太疯狂了,戴维。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赦免了,而且他的陈述也已通过。他不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库简:我不这样认为,或者说不完全如此。他的陈述有很多种说法。我想知道为什么27个人死在码头上,看上去是为了价值9100万美元的毒品交易,但是那些毒品又不在。首先,我需要确认的是基顿已经死了。
拉宾:他死了。
库简: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他交纳保释金的时间了。
拉宾:他们都死了。不管你说他们有多么勇猛,就是基顿也不例外。所有当时在船上的人没有活着逃离的。

21.内景 仓库 白天
众抢劫犯将那名警察捆绑在一张椅子上,同时仍旧在殴打他。
“好小子”埃迪走进,众人转身。
埃迪:这是在搞什么鬼?
粉红色先生和白色先生异口同声地。
粉红色先生:嘿,“好小子”,我们弄到一个警察。
白色先生:你在问搞什么鬼?乔他妈的在哪里?
“好小子”看到了橙色先生。
埃迪:真他妈的,这家伙他妈的算是完了!
白色先生:还他妈的没有。如果我们不替他想点办法,他会死在我们手里。
粉红色先生:我们中了圈套,警察早就等着我们了。
埃迪:什么?谁也没有想给谁设套。
粉红色先生:警察确实在那儿等着我们了!
埃迪:放屁。
粉红色先生:嘿,去你妈的,哥儿们。你当时没在那儿,我们在那儿。而且我来告诉你,警察把那家商店围个严严实实。
埃迪:好的,大侦探先生,谁干的?
粉红色先生:你他妈的以为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埃迪:那你们的答案是什么?是我?你们以为是我给你们下了套?
粉红色先生:我不知道,反正有人下了套。
埃迪:没人下套。你们这帮笨蛋把那家珠宝店搞成了一部疯狂的西部片,而且还在纳闷怎么冒出警察来了。
金色先生:约瑟夫在哪儿?
埃迪:我一直没跟他通话。我和道夫通过话了。道夫说他马上就到这儿来。他急了。
粉红色先生(对白色先生):我跟你说过他急了。
白色先生(手指着橙色先生):你们准备拿他怎么办?
埃迪:上帝啊,你他妈的让我喘口气。我自己还有几个问题,你是知道的。
白色先生:你死不了,可他会死。
埃迪:我会找人来。
白色先生:谁?
埃迪:一个玩蛇的。你他妈的想什么呢?我会找一个医生来照顾他的,把他治好。哦,棕色先生和蓝色先生在哪儿?
粉红色先生:棕色死了。我们不知道蓝色怎么样。
埃迪:谁也没看到蓝色先生的情况?
金色先生:嗯,他要么死了要么还活着要么警察抓住了他要么警察没有抓住他。
镜头移动成警察的中景。
埃迪(画外):我懂了,这就是你们这些畜牲所告诉我的一切。(指那个警察)你们为什么要打他?
粉红色先生:让他说出来是谁他妈的给我们下的套。
埃迪:你们能不能停止这种狗屎行为!你们把这个混蛋打够了,他就会告诉你是谁放的芝加哥大火。没必要这样做。好啦,正事最他妈的重要,货在哪儿?请告诉我有人拿了什么东西。
粉红色先生:我拿了一包。我把它藏了起来,等我搞清楚了这个地方不是警察局以后再说。
埃迪:那好,我们去把它拿来。我们还得把那些汽车都处理掉。外面就像是个贼窝停车场。(手指着金色先生)你留在这儿照顾橙色和那警察。(粉红色先生和白色先生)你们两个每人开一辆车,我跟着你们。你们把车毁了,我把你们接回来,然后我们再去取那些宝石。在我跟你们走的路上,我会为我们的朋友安排一名医生什么的。
白色先生:我们不能把他交给这家伙。
指金色先生。
埃迪:为什么?
白色先生指着金色先生——
白色先生:因为这家伙是他妈的一个心理变态。而且如果你认为乔会跟我们急,那么什么也比不上我跟他急了,我和这畜牲不共戴天。
金色先生(对埃迪):你都看到了,我已经忍了又忍。我刚才一进门就挨了他一拳了。我跟他讲了你要我们赶紧行动,可是白色先生却掏出他的枪,直指着我的脸,同时开始大叫“你这个混蛋,我要一枪崩了你。”
白色先生:他就是使珠宝店变成了射击场的罪魁祸首。(指粉红色先生)你怎么了,一个沉默的同伙?你他妈的跟他说啊。
粉红色先生:他现在看起来还正常,但是在珠宝店的确疯了。
白色先生:这就是他当时的所作所为。
白色先生表演金色先生在珠宝店见人就开枪的情况。
金色先生:我告诉他们不要碰警报器。他们还是碰了。我就把他们打成了筛子。如果他们没有做我禁止他们做的事情,现在还能活着的。
白色先生:这就是你大开杀戒的借口吗?
金色先生:我讨厌警报器。
埃迪:这和谁守着这名警察有什么关系?我们不会放他出去的。他已经见到了我们每一个人。你首先就不应该把他从你的汽车行李箱弄出来。
粉红色先生:我们是想弄清楚他是否知道圈套的情况。
埃迪:他妈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圈套!(埃迪果断地决定)听着,就这么定了,金色,你留在这儿,看好这两个人。白色和粉红色跟我走,因为如果乔来到这儿看到外面停了他妈的这么多汽车,他一定会像我一样对你们大发雷霆的。
埃迪、白色先生和粉红色先生一边说话,一边走出仓库。

中近景·杰克
杰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因为在我看来,滑着雪到这儿来挺刺激的。
厄尔曼(画外):噢,肯定是这样。
(切换)

21.内景 医院白天
一扇门上标识着“特护”的牌子。门被打开。
走廊里突然变得热闹起来。50岁的利萨·普卢姆伯医生,飞快地走着,旁边跟着杰克·贝尔,神情坚定果断。
医生里奇利·沃尔特斯,一位年轻的实习大夫二十八九岁冲上前来。
普卢姆伯:里奇利,这位是联邦调查局的特警杰克·贝尔。这位是里奇利·沃尔特斯大夫。
里奇利:很高兴认识你。
贝尔:他能说话了吗?
里奇利:他刚刚苏醒过来不到一个小时。他说的不是英语——后来就不说了。
贝尔:是匈牙利语吗?
里奇利:不知道。
贝尔:是匈牙利,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匈牙利人。你的同事中有懂匈牙利语的吗?
里奇利:我们只有一个懂土耳其语的听力学医师。
里奇利打开门,贝尔进去了。

22.内景 仓库 白天 金色先生和警察金色先生
在他们身后关上门,然后缓缓地向警察转过头来。
金色先生:终于就剩我们两个了。
警察:我跟你说了,我不知道任何关于任何他妈的什么圈套的事情。我当警察刚刚八个月,没人告诉我任何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要是愿意你可以折磨我——
金色先生(画外):——谢谢,你不介意我折磨你。
警察:你们的老板甚至也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圈套。
金色先生(画外):先说清楚,我没有老板。这一点你听清楚了吗?
他打了警察一记耳光。
金色先生(画外):我在问你一个问题。这一点你听清楚了吗
?警察:听清楚了。
金色先生(画外):现在我不跟你废话。我其实根本不管你知道什么和不知道什么。不管怎么说我要给你点儿厉害尝尝。我不想了解什么实情,但是打一个警察可以给我解闷。有些话你不能说,有些事你不能做,但是求饶除外。
他将一条毛巾塞进警察的嘴里。
警察的视点。
金色先生从警察身边走开。
金色先生:让我们听听凯—比利的《七十年代超级之声》是怎么唱的。
他打开收音机。扬声器里传出斯蒂勒·韦尔的流行歌曲《混在你们中间》(整个这一段落以音乐的长度的为准)。
金色先生慢慢向警察走去。
他打开一把大折刀。
他抓过一把椅子,把它放在警察面前,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金色先生直瞪瞪地看着警察的脸(镜头),手里拿着那把折刀,嘴里随着音乐歌唱。
突然,他像一条眼镜蛇一样伸出手去。
警察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警察(镜头)猛地一晃。
金色先生还是直瞪瞪地看着警察的脸(镜头),合着那首七十年代的流行歌曲歌唱。
他突然伸出手去割掉了警察(我们)的耳朵。
警察(镜头)猛烈摇晃。
金色先生举起那只耳朵让警察(我们)看。
金色先生站起身来,一脚将自己刚才坐的那把椅子踢到旁边。

中景·厄尔曼
厄尔曼(接着说):但问题是,保持通往塞德温德的道路畅通,费用过于高昂。那是一条……一条25公里长的辅路-------冬季积雪约有20英寸厚,目前还没有经济的办法除雪。这地方自从1907年建成时起,就没有什么人对冬季运动项目感兴趣,人们选择这里多半是因为它的与世隔绝和风景美丽。
(切换)

22.内景 医院病房
贝尔在一张病床前突然停下来,床的周围挂满了各种医疗设备。床上躺着一个暂且还叫不上名字的人。他实际上是阿尔柯什·柯瓦什,35岁。他的周身从腰到下颚都缠上了绷带和石膏,像具木乃伊。
柯瓦什(匈牙利语):你是警察吗?我要和警察说话。他会找到我把我杀了的。我要警察。我会告诉他们想知道的一切。求求你们,我会被人杀死的。
贝尔:他能活过来吗?
普卢姆伯:有可能。
贝尔走上前去,在柯瓦什的床边跪下一条腿,注视着柯瓦什被烧坏的脸,听他说了一会儿。柯瓦什滔滔不绝——
柯瓦什(匈牙利语):找个懂我话的人,你这个白痴。我会被杀的。如果凶手真想这么干,你们都逃不掉。救救我,上帝。他们全是笨蛋。找个懂匈牙利语的人,要不然你们全都得完蛋。
贝尔从夹克衫衣袋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码——
贝尔:叫医院保安,并且让人把守着门,直到有警察来。
柯瓦什(匈牙利语):为什么你们光站着,你们这些白痴?是的,我不会说英语。难道你们就不想找一个懂我话的人,这样或许你们也好知道是谁放的火啊?他是个恶魔。你们这些白痴可能在你们一辈子的悲惨经历里也没有见过像凯泽·索泽这样的人。凯泽·索泽,你们至少也明白点什么吧?凯泽·索泽,一个恶魔一样的人物。要不然你们真像美国警察一样,愚蠢到没有听说过他。凯泽·索泽,你们这群可笑的人。凯泽·索泽。
里奇利跑出病房。柯瓦什大声喋喋不休,期望引起贝尔的注意。贝尔用手指塞住一只耳朵,以便听清电话。
普卢姆伯:他是个危险人物吗?
贝尔:是的。
在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接电话的应答。
贝尔:乔尔,我是贝尔。我在洛杉矶。那个从港口救出来的家伙叫阿尔柯什·柯瓦什……是的,我敢肯定……不,他已经玩完了……什么?我听不清你。(对着柯瓦什)闭嘴,你这个混蛋,我在打电话。(对着电话)是的……不……直到我找到一个可以看护他的人。听着,我需要你派一个会匈牙利语的人过来。他现在醒了,说起话来像一个泰国的妓女……我是怎么知道的?给我找个能听懂他话的人来。
贝尔突然被柯瓦什说的话吸引过来。在他喋喋不休,不知所云的说话中,所吐出的两个字引起了贝尔的注意。
他掉过头来,注视着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柯瓦什意识到了贝尔在听他说话,于是把刚才那两个字再说了一遍。
柯瓦什:凯泽·索泽。
贝尔:你说什么(示意柯瓦什再说一次)?
柯瓦什:凯泽·索泽。
贝尔:不是胡说吧?(对着电话)乔尔,给公证处的丹·梅特泽塞打个电话,找一下海关部的戴维·库简。

23.内景/外景 仓库 白天 手持摄影镜头
我们跟随金色先生走出库房……走向他的汽车。他打开行李箱,提出一大桶汽油。
他又走回仓库……

中远景·厄尔曼与沃森和杰克对坐
杰克:是啊,这可是名至实归(放声大笑)。
厄尔曼:是这么回事。在丹佛,他们没有跟你谈到一些工作细节方面的事情吧?
杰克:非常笼统。
厄尔曼:呃……
(切换)

23.内景 走廊 警察局
拉宾从一个小房间里出来。在他身后,我们瞥见了一个工作室,里面的长凳上布满了电线。
一会儿库简也出来了,轻轻正了一下领带。
拉宾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库简进去了。在关门之前,拉宾打量了一下过道里的情形。
当门关上之后,我们只可以辨识出维尔巴的后脑勺。他坐在拉宾的办公室里,正在抽烟。

24.内景 仓库 白天
……金色先生手提着那桶汽油。
金色先生将汽油浇在警察身上。警察求饶。
金色先生还是合着斯蒂尔·韦尔的歌声歌唱。
金色先生划着一根火柴,唱道:
金色先生:“大王小王站在我的左边,J站在我的右边。我就在这里,混在你们中间。”
他向警察走过去…………
这时一颗子弹在金色先生的胸口爆炸。
手持摄影机一下子向右甩,我们看到是那个血淋淋的橙色先生开的枪。
镜头在中弹的金色先生和开完枪的橙色先生之间来回切换。
金色先生倒地死去。
橙色先生爬到警察身边,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他爬到警察的脚下,抬头向他看去。
橙色先生(虚弱地):你叫什么名字?警察:杰弗里。
橙色先生:杰弗里什么?
警察:杰弗里·安德鲁斯。
橙色先生:听我说,杰弗里·安德鲁斯。我是一名警察。
杰弗里:我知道。
橙色先生(吃惊地):你知道?
杰弗里:你的名字叫弗雷迪什么的。
橙色先生:弗雷迪·奈文迪克。
杰弗里:弗兰基·费彻蒂为什么我们做过一次介绍,大约是在五个月以前。
橙色先生:放屁,我一点也记不得了。
杰弗里:我还记着。(略停)我的样子如何?
橙色先生的视点特写镜头,小伙子血肉模糊的脸。脑袋侧面原来长着那只耳朵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洞。
橙色先生: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
杰弗里开始哭泣。
杰弗里:他妈的那个畜牲!那个他妈的疯子畜牲!
橙色先生:杰弗里,我要你挺住。外面布置了警察,正等着冲进来。
杰弗里:那他们还他妈的等什么?那个混蛋已经把我的耳朵割了下来!他把我的脸都打烂了!我被破了相!
橙色先生:可我都奄奄一息了。他们不了解这情况。他们所知道的就是要等乔·卡勃特出现时才能行动。我是被派进来卧底抓卡勃特的。你刚才都听他们说了,他们说他正向这里赶来。你现在不要坏了我的事,杰弗里。我们就坐在这儿流血,一直等到乔·卡勃特把他妈的他的脑袋伸进那个门来。
切至——
插入字幕:“橙色先生和白色先生”

中景·厄尔曼
厄尔曼(继续):冬季的情况会很严酷,最主要的一点是要应付可能发生的设备损耗,避免重大的毁坏。细分的话,有这么几大块:锅炉的运转,饭店各个部分的供热,每天都要保持正常的循环,一旦故障发生,要及时修理,否则就要出大乱子。
(切换)

24.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库简和拉宾坐在维尔巴的对面。
库简(愤怒地):维尔巴,你知道我们在尽力帮你。
维尔巴:当然。这一点我很感激。而且我也想帮你,库简特警。我喜欢警察。我本来想自己去做联邦调查局的警探,但是我的自身条件……
库简:维尔巴,我知道你掌握一些事情。我知道你没有告诉我们一切。
维尔巴: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警署了。

25.内景 快餐店 夜
一个名叫“躲远点”的长相粗鲁的黑人男子,他留着一撮“马尔科姆X”式的小胡子,头戴一顶绿色的毛式帽子,上面还有一颗红五星,身穿一件军用迷彩服。他正在啃一块火腿汉堡包,独自一人坐在一个车厢座里,正在等什么人。就在等人的过程中,他实际上已经吃完了一整瓶配炸薯条的番茄沙司,并不是无意的——这恰恰是他的爱好。
我们看到现在名叫弗雷迪·奈文迪克的橙色先生身穿一件印有字母的学生装走进这家快餐咖啡店。他一眼就看到了“躲远点”,就朝这里走来。“躲远点”看见弗雷迪向自己走来,脸上马上堆起了鳄鱼式的笑容。
摄影机快速沿过道移动,成“躲远点”的中景镜头。我们把弗雷迪框在画面外。
弗雷迪(画外):跟里边的某个混蛋打声招呼。卡勃特正在打算干一件活儿,好好猜一猜他想拉谁入伙?
“躲远点”:最好不是什么弗雷迪式的玩笑。
低角度镜头。
仰拍弗雷迪,此时他正站在桌子旁。
弗雷迪:这不是开玩笑。我会去的。我要咬住他的屁股。
切至“躲远点”——
“躲远点”呆呆地看了自己的这位学生片刻,然后笑了。
“躲远点”:祝贺你。

中近景·杰克
杰克:听起来,这对我没什么问题。
厄尔曼嘟哝了一声。
(切换)

25.内景 工作间
拉宾站在一个穿着肮脏的技师路易斯身边。他们所呆的这间屋里全是电器设备。路易斯调整了接受器的好几个按纽,直到库简和维尔巴的声音通过墙上的一个微小的扬声器变得清晰起来。拉宾伸手抓起身边的一壶咖啡。
库简(声音):我知道你喜欢基顿,我也知道你认为他是个好人。
维尔巴(声音):我知道他是好人。
库简(声音):他是一名堕落的警察,维尔巴。

26.外景 快餐店 夜
我们透过餐厅的玻璃窗看到弗雷迪挪进车厢座,坐在“躲远点”的对面。弗雷迪滔滔不绝地讲着,但是我们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中景·厄尔曼
厄尔曼:从体力上讲,这工作算不上很繁重。在这里过冬,只有一件事算是难熬的,呃……那就是极度的孤独感。
(切换)

26.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维尔巴:当然。15年前。但他是一名好心的小偷,是警察不让他走上正道。
库简:基顿是堆狗屎。
维尔巴:你想吊起我的话头,库简特警。
库简:我只是想听你的故事。
维尔巴:都在上面了。
他用一根指头敲着库简带进来的一叠纸上。库简拿起那叠纸并且翻查着。
库简:根据你的口供,你只是个小混混。你所有做的事情,都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
维尔巴:那是不允许的。所有里面的事都是不可告人的。
库简:啊,我知道。你的这桩买卖做得漂亮。完全无罪了。
维尔巴(笑着):但是我还有“非法持枪”的罪名。我还会服刑整整6个月。
库简(微笑):你认识一个叫鲁比·迪梅尔的生意人吗,维尔巴?
维尔巴:你认识一个叫约翰·保罗的神职人员?
库简:你知道鲁比在阿蒂卡?
维尔巴:他没有和我一样的律师。
库简:我知道鲁比。他很受人尊重,非常喜欢我。
维尔巴觉察到话中有话。他收起笑容。
库简:现在我知道你的口供已经封存。鲁比却没有。而且还有人为他跑差。如果他说,他发现是你把他的名字泄露给警署,你会怎么想?
维尔巴:供述里根本就没有关于鲁比的事。
库简:我会向他提及这一点的。
维尔巴再也笑不出来。他以极其蔑视的眼光瞪着库简,知道自己被诡诈了。
库简:你知道我在工作中首先学会的事吗,知道是什么吗?如何辨识出凶手。比方说我们因为同一桩谋杀案逮捕了三个人。把他们三人关在同一个牢房里过夜。第二天早晨谁还在睡在那儿,那就是你想要的人。如果你内疚,知道自己会被抓,你就心安理得地休息——放松自己的警惕,明白吗?
维尔巴:不明白。
库简:那就让我实话实说吧。我比你聪明。我会查明我想知道的一切。而且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从你那里获得我需要的。
维尔巴:我不是那么好吓唬的老鼠。
库简把手放在维尔巴供词的抄本上。拉宾端着一杯咖啡进来。维尔巴接过来,并且轻松地啜了一口。
维尔巴:啊。回想以前在危地马拉采摘咖啡豆的时候,我们习惯喝新鲜咖啡。我的意思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那种味道好极了。这种咖啡就像是狗屎,但是,咳……
拉宾:我们可以再接着聊吗?
库简:在列队查录口音之后发生了什么?
维尔巴轻蔑地看着库简,无法改变话题。

27.内景 快餐店 夜
“躲远点”的定位镜头。
镜头定在“躲远点”的中近景上,他正在听弗雷迪讲话。我们听到餐厅里的嘈杂声和弗雷迪的画外音。
弗雷迪(画外):“好小子”埃迪告诉我乔想见见我。他让我在自己的公寓里等电话。我他妈的等了整整三天电话,他终于在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说乔准备见我,而且他会在十五分钟以后来接我。
固定镜头结束。“躲远点”突然开口说话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躲远点”:到底是谁来接你?
从此开始至本段落结束,镜头来回切换。
弗雷迪:“好小子”。等我们到了那家酒吧……
“躲远点”:……哪家酒吧?
弗雷迪:“加德纳的靴子和袜子”酒吧。等我们到了那儿以后,我见到了乔和一个名叫“白色先生”的家伙。这是一个化名。我的名字叫“橙色先生”。
“躲远点”:你以前是否见过这个混蛋?
弗雷迪:谁,白色先生?
“躲远点”:是的。
弗雷迪:没有,我不了解他。他也不是卡勃特一伙的。他肯定是从城外来的。但是乔非常了解他。
“躲远点”:你怎么会知道?
弗雷迪:从他们两个人相互谈话的口气中,你可以听出他们是哥儿们。
“躲远点”:你们两个人谈话了吗?
弗雷迪:我和白色先生?
“躲远点”:是的。
弗雷迪:谈了一点。
“躲远点”:谈什么了?
弗雷迪:啤酒。
“躲远点”:密尔沃基的啤酒?
弗雷迪:是的。他们前一天晚上刚刚赢了钱,他狠宰了他们一刀。
“躲远点”:嗯,如果这混蛋是个啤酒迷,那他可能是从威斯康辛州来的。而且我要警告你要留心狡猾的乔。在密尔沃基,警察给白色先生这个混蛋记了一屁股账。我要你把这伙人的底都摸清楚,包括这个有持枪抢劫记录的密尔沃基家伙。记下他的特征。
“躲远点”咬了一大口手中的汉堡包。
“躲远点”(嘴里塞得满满地):乔·卡勃特都问了你一些什么问题?
弗雷迪:我是哪儿的人,我认识谁,我怎么认识“好小子”的,以前干过没有,一堆乱七八糟的。
“躲远点”已经说够了,现在专心吃他的汉堡包。他示意弗雷迪讲详细些。
弗雷迪:他问我以前是否干过持枪抢劫。我向他历数了自己的功绩。我抢过几家加油站和商店,卖过大麻。我告诉他最近我和一个家伙在波特兰赌牌时拔过枪。
镜头从弗雷迪的中近景推成特写。
“躲远点”(画外):你讲了那个厕所的故事了吗?
弗雷迪:没治了。我讲得绘声绘色。

中近景·杰克
杰克:噢,这恰好正是我需要的。我嘛,嗯……正在拟定一个新的写作计划,而且,嗯……
他欲说还休-------
杰克(继续):5个月的安静正是我所需要的。
(切换)

27.外景 警察局 晚上 纽约 六个星期前
基顿在警察局门前台阶的最上层停住了,并且点燃了一支香烟。埃迪在他后面出现了,极度气愤的样子。
埃迪:……那个审讯你的警官竟然告诉我,说他不能释放你?你能相信吗?甚至是在没什么可以控告你的情况下。天哪,这就是纽约的警察。我想要给你被打伤的脸拍张照片,今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带到警署去。
基顿:算了吧。
他看着街对面的芬斯特和麦克马纳斯站在报摊旁边交谈。麦克马纳斯在翻看杂志。
埃迪:这事我决不会就此放过。
基顿向右瞥了一眼,看见霍克尼正准备叫出租车。
埃迪:星期一的时候我要把这件事呈交给首席陪审团。
基顿:埃迪,别这样。我现在不想听这个。雷诺和福蒂埃怎么说?
埃迪:他们想要更多的时间来考虑投资问题。
基顿:真该死。
埃迪:他们只是说需要时间。
基顿:他们要什么时间,埃迪?想要进一步了解我,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不管你现在费多大劲来掩饰我的过去,他们会发现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埃迪:给我点儿信心。我陪你已经做到了这份儿上,我们还是诉诸大陪审团吧。绝对不会就这样了结,如果我们……
基顿:不,永远没完没了。不到一个星期,所有这个城市的投资人都会离我们而去。事情就这样终结。我也完了。
就在这时,维尔巴从门里走出来看见了基顿。他说了声“请让道”,就跛着脚下了台阶,好像因为专心下台阶,而忘记了他撞见的人是谁。
埃迪:现在别对我说放弃,迪安。
基顿:他们不会停手的。
埃迪:我爱你。
基顿(若有所思):他们今晚把我给毁了。
埃迪:迪安,我爱你,你听见我说的了吗?
维尔巴走到人行道上然后停下来,回转身,这才意识到刚才在台阶上的人是基顿。
埃迪:去我家吧。我们明天再考虑这些问题。
基顿和维尔巴互相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基顿看着报刊亭,看见芬斯特正望着他。
基顿:啊?
麦克马纳斯注意到了芬斯特,于是将视线从杂志上移开,凝视着芬斯特,看他在注意什么。
埃迪:和我一起回家吧,迪安?求你了。
基顿看着霍克尼一脚踏进出租车。霍克尼看着芬斯特和麦克马纳斯。而他们正注视着基顿。这也使得霍克尼注意到了基顿。
突然,埃迪也意识到了周边的情形。她也注意到了街上其他的人。她伸手挽着基顿的胳膊,轻轻地推了他,目光注视着其他的人。
埃迪:回家吧,迪安。
基顿:好吧。
维尔巴站在街上看了看每一个人。芬斯特,麦克马纳斯和霍克尼也都看着他,然后彼此互相对望。那一刻是一种奇怪的难以名状的默契。
最后所有的眼神都转向基顿。他高高地站在警察局的台阶上。随后他和埃迪一起离开。

28.内景 男厕所 洛杉矶火车站 夜
弗雷迪和“躲远点”像往常一样在许多碰头点中的这一个碰头点会合。“躲远点”身穿一件超大号的圆领衫。弗雷迪坐在一个洗脸池上,身上还是穿着他那件学生服,眼睛望着成叠的纸巾。
弗雷德:这是什么?
“躲远点”:这是一场戏。要记在脑子里。
弗雷迪:什么?
“躲远点”:一名卧底警察必须像马龙·白兰度一样。要干这份工作,你就必须是一名出色的演员。你必须表现自然。如果你不是一名出色的演员而是一名蹩脚的演员,而蹩脚的表演就是这份工作中的狗屎。
弗雷迪(指着那堆纸):可是这是干什么的?
“躲远点”这是毒品交易中的一段有趣的小插曲。
弗雷迪:什么?
“躲远点”:你在工作中遇到的一点儿有趣的事情。
弗雷迪:我必须把这一套都记住吗?
“躲远点”:就像是一个玩笑。你记住重要的地方,其余的全靠临场发挥。临场发挥的唯一方式是不停地说,说,说,再说,再说。
弗雷迪:这个我能做到。
“躲远点”:你要记住的是细节,只有细节才能使你的故事打动人。现在这个故事就发生在这间男厕所里。因此你必须清楚这间男厕所的细节。你必须知道这里干手用的是吹风机而不是纸巾。你必须知道每一个隔间都有门。你必须知道这里用的是固体还是液体肥皂,有没有热水。因为你干活儿的时候要讲述自己的故事,要使人人都信以为真。如果听你故事的人真的在这间男厕所里撒过尿,而且你讲的一个细节他们还记得,那么他们就会对你深信不疑。

中景·厄尔曼
厄尔曼:哦,那就太好了,杰克……,嗯……因为对于有些人来说,与世隔绝的孤独感……
(切换)

28.内景 大厅 过道 白天
维尔巴在一栋寓所的门前站住了。敲门之前他犹豫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基顿站在了门口。他穿着睡袍,抽着烟。他不动声色地看着维尔巴。
基顿:你来这儿干什么!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维尔巴:我刚刚问了警察局里的一位侦探。他似乎很乐意告诉我。
基顿暗自诅咒,同时打了个手势让维尔巴进来。

29.内景 弗雷迪的公寓 白天
弗雷迪来回踱步,进进出出画面。他正在排练那段插曲。他朗诵得相当流畅,但是还离不开书面的提示,不时地会停顿下来。
弗雷迪:……那是在1986年洛杉矶大麻短缺的时候。我当时还有一些进货的关系,但是已经全乱套了,因为在哪儿都找不到大麻。不管怎么说,我和圣克鲁斯的那个嬉皮士娘儿们有关系。我的朋友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给我打电话,说“嘿,弗雷迪,你买货了吗,你能不能也替我买点儿?”他们知道我也抽那东西,所以他们求我自己买货的时候也替他们买一点儿。所以我每一次买大麻的时候都是替四五个不同的人买。最后我说,“去他妈的”。我让那条母狗发了大财,她坐收进账,然而甚至连这些人的面都用不着见。活儿他妈的全是我干的。所以我找到她,对她说,“嘿,我玩够了这堆狗屎。我跑到这儿为大家进货,可从来没人为我进货。因此要么我告诉我所有的朋友,让他们另找货源,要么你为我供货,由我来卖给他们,我把钱给你,提成在百分之十以下,我自己抽的那一份免费。”就这样。我干了一阵……
弗雷迪走出画面。
切至——

中近景·杰克
厄尔曼(画外):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杰克:对于我不是。
(切换)

29.内景 埃迪的寓所
维尔巴走进来坐在沙发上,同时警惕地望着基顿。他巡视了一下这个宽敞,布置装饰得很漂亮的房间。埃迪走进这间屋,身上穿着一件男人的长衬衣和一条长运动裤。
埃迪:迪安,谁来了?
当她看到维尔巴的时候就停下了。维尔巴站了起来,紧张地笑着——
维尔巴:你好。
基顿:维尔巴·罗杰,这位是埃迪·芬纳兰。埃迪,这位是金特,罗杰,他是……
埃迪(冷淡地):我知道他是谁。
维尔巴:我希望没有打搅你们。
埃迪:我也希望如此。金特先生,你要喝点什么吗?
维尔巴:一杯水就好。
埃迪出去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基顿。基顿尽管生气,也还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基顿:该死的你到底想要什么?
维尔巴:我想和你谈谈。那些人……
基顿:昨天晚上我站在你一边说话,帮了你的忙,但是别以为我们就是朋友了。对不起,我还有别的事……
维尔巴:他们准备干一件事。三百万美元,或者更多。
基顿不吭声。维尔巴又坐回了沙发上。
维尔巴:他们派我来跟你交涉。我们可以雇佣第五个人——一个司机——这就是你所要做的。
埃迪进来了,把手里端着的一杯冰水递给了维尔巴。
维尔巴:谢谢。
维尔巴慢慢喝水。埃迪站在他身边,一脸的不高兴。那个时刻非常尴尬。她有意让维尔巴觉得不自在。
长时间的沉默,最后——
埃迪:金特先生,你是干什么的?
维尔巴:哦……
埃迪:像迪安一样是个劫匪吗?或者是做别的更有创意的工作?
基顿:够了,埃迪。
埃迪(生气地):我不知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但是我们是不会插手你的事的。
基顿:埃迪,别这样。
基顿抓着埃迪的胳膊,想要把她带到别的房间去。她挣脱了,火气越来越大。
埃迪:我把我后半生的时间都用来帮他获得新生——我不会让你来破坏——你以为怎样——滚出去,滚出我的房子。你胆敢来这儿!
基顿现在拖住了她。她挣脱了,把他甩在一边。
埃迪:别碰我。别碰!
她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从这栋寓所后面的某个地方传来用力关门的声音。
基顿转过身,瞪着维尔巴。维尔巴畏缩了。
基顿:滚出去。
维尔巴:如果你让我……
突然,基顿冲上前来,揪着维尔巴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拖着他走过房间,然后将他重重地推倒隔壁房间的一堵墙上。基顿把门打开。
维尔巴:别伤害我。
基顿(气急败坏地):伤害你,你这个杂种?我可以杀了你(把他推出门去)。
维尔巴(迅速地):他们打算袭击警察帮助走私的“最可靠的出租车服务”。
基顿停下来,沉默了好一阵子。
维尔巴:纽约“最可靠的出租车服务”。
基顿:他们……这简直是胡扯!他们不再开设这样的服务了。
维尔巴:麦克马纳斯有个朋友在第l4区。他们星期四出来工作。他们护送一个家伙从南美走私绿宝石。芬斯特和麦克马纳斯有能力打劫这批货。
基顿:怎么弄?还有谁?
维尔巴:有一个加利福尼亚的家伙。他的名字叫雷德富特。
基顿:没听说过。
基顿走近维尔巴,往外推他。维尔巴紧抓着基顿,而且抓住不放。
维尔巴:你必须来。
基顿:为什么你不干?我来不来关你什么事?
维尔巴:他们——他们不认识我。你能行。除非你去,要不然他们不信任我。看着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基顿:太难了。
维尔巴:不要告诉我你不需要钱。这是你的地方吗?
基顿无言以对。
维尔巴:他们没法阻止我们,你是明白人。我们以这种方式袭击警察会很奏效的。
基顿放开了维尔巴,退后了几步,沉思着。
维尔巴:无论你变的多么清白,警察局现在也不会放过你。我不是在威胁你。你看上去和这个律师混得不错。
基顿狠狠地痛击维尔巴的腹部,维尔巴屈膝倒地。维尔巴咳嗽不止,想要喘过一口气。
基顿:管好你的嘴。
维尔巴(痛苦地喘息):好的,好的。你说,那是真的吗?太好了。
基顿把手递给维尔巴。维尔巴畏缩了。基顿温柔地帮助他回到沙发上。他们俩人都坐下来。
基顿掏出一包香烟,给自己和维尔巴各点了一支。
基顿:我向你道歉。
维尔巴接过香烟,吸了几口。他终于缓过劲来,抚摩着自己被打疼的腹部。
维尔巴:我快散架了。
基顿:你没事吧?
维尔巴:我没事。
基顿:那就好,真对不起。
维尔巴:算了吧。今晚我可能会胃出血。
基顿笑了。维尔巴想了一会儿,也和他一起笑了。
基顿的笑声渐渐止住了。他沉思了一会儿——
基顿:他们打算怎么实施?
维尔巴:麦克马纳斯想要用枪射击。我说绝对不行。
基顿:那芬斯特和霍克尼呢?
维尔巴:他们十分生气。他们会不顾一切。我现在有个办法行得通,又不必杀人。但是正如我说过的,如果你不参加,他们不会让我插手。
基顿:三百万吗?
维尔巴:也许更多。
基顿:不用杀人?
维尔巴:如果用我的方法就不用。
过了好一阵子。
基顿(沉思着):我发过誓我不会杀人。
维尔巴笑了,他知道基顿同意参与了。

30.外景 停车场 白天
另一个空镜头,只是显然这是在室外。弗雷迪从前一镜头中出画的同一方向入画,接着说完他的句子。当镜头拉开以后,我们看到弗雷迪正在一个停车场上向“躲远点”表演自己的独角戏。“躲远点”盘腿坐在自己那辆破汽车的车盖上。弗雷迪走来走去,表演着自己的故事。
弗雷迪:……可是后来就觉得不对劲儿。人们他妈的一天到晚打电话叫我。我看一盘租来的录像带都会被六个电话打断。“嘿,弗雷迪,你下一次什么时候进货?”“混蛋,我正在看《迷失的男孩》,等我有了货,会通知你的。”再往后这些小里小气的人就来了——我的朋友和货都到了。我的货进来的时候全是六十美元一份的,哼,可他们不想要六十美元的。他们要十美元的。把货再分成小份真他妈的费事,我甚至都不知道十美元的货到底有多少。“嗯,操,哥儿们,我可不想买那么多。如果我买那么多,我会一下抽光的。”“嘿,如果你们这些家伙无法控制自己,那可不是我的问题。你们这些混蛋已经抽了五年了,办起这种事来应该像个大人。”最后我干脆告诉自己的那个关系,我不干了。可是情况表明,我是她手下最出色的伙计,而且她在很大程度上依赖我的生意。可是我对这活儿还是烦透了。她竭力劝我不要罢手。这时的情况非常微妙,因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得1986年时的情况,当时他妈的货奇缺。什么都没有。人们靠松香活着,抽的是烟斗里的木头,一抽就是几个月。然而这娘儿们有货,而且求我帮她卖。因此我告诉她我不再瞎忙了,我会进一点货卖给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她同意了,而且说我们以前的协议仍然有效,百分之十和我那份免费,条件是那个周末我得帮她一次忙。她当时有一笔货要卖出去,可她不想一个人去和买主见面……
切至——

中景·厄尔曼
厄尔曼:那你的妻子和儿子呢?你怎么知道他们也能应付呢?
(切换)

30.外景 肯尼迪机场 白天
维尔巴(旁白):纽约“最可靠的出租车服务”不是一般的出租车服务。它是由一群纽约警局的腐败分子勾结在一起,他们经营高额利润的非法买卖,在整个纽约城运送走私犯和毒品犯。只要你一英里付上几百美元,就可以带着你的不管是黑的还是白的货物,由警察和警车为你开道护航。这些警察甚至有自己的买卖。
奥斯卡·怀特里德,一位高个灰发的男人,50岁左右。他穿着白色的西服,从国际机场出来,右手拎着一只大皮箱。
维尔巴(旁白):没过多久,有人提出质询,这类出租车服务被禁止了。从此以后,国际犯罪事件需要现场即时抓获。
奥斯卡站在路边好长一段时间,并且点上了一支香烟。过了一会儿,一辆警车开过来靠近他。他打开后门进去了。
维尔巴(旁白):我们就是这样开始的。麦克马纳斯来找我们一起合作;芬斯特做前锋;霍克尼做后援;我施妙计,这样就不会有人被杀——最后由基顿来收拾残局。我们五人就这样可以把纽约警署给作了。
警车开出机场。一辆带篷的货车在后面跟着。

31.内景 “靴子和袜子酒吧” 夜
弗雷迪、乔、“好小子”埃迪和白色先生都围坐在一个点着红灯的吧台旁。弗雷迪仍在继续讲自己的故事。那帮坏蛋听得津津有味。
弗雷迪:……以前都是她弟弟跟着她去,但是这一次他临时有事出去了。
白色先生:干什么去了?
弗雷迪:交通罚单成了拘捕令。他们因别的事截下他的车,可是发现拘捕令上有他的名字,所以就把他关了进去。她又不愿意一个人带着那包大麻出去。嗯,我也不愿意干这活,我有点不祥的预感,可是她不停地求我,不停地求我,最后我说好吧,因为我都听烦了。嗯,我们计划在火车站与这家伙碰头。
乔:你们在火车站和买主接头?你身上还带着那包大麻?
弗雷迪:是的,那家伙催货催得紧。别问我是为什么。于是我们去了火车站,而且是我们等那家伙。这时我提着一只装着那些大麻的手提包,我想去尿泡尿。于是我告诉我的关系,我马上就回来,我要去一趟小玩意的房间……
切至——

中近景·杰克
杰克:他们也喜欢。
厄尔曼(画外):很好……
(切换)

31.内景 警车
吉姆·斯特劳斯警官,40岁左右,肌肉发达,目光炯炯。他开着警车。坐在他旁边的是瘦瘦的,眼神贪婪的巡警史蒂夫·里兹。他们俩都是属于纽约“最可靠的出租车服务”的司机。
里兹:旅途飞行如何?
奥斯卡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里兹。
奥斯卡:这个可以把我带到皮尔里吗?
里兹数着信封里成叠的一百元一张的钞票。
里兹:这可以带你去上帝的港湾。
俩人都笑了。斯特劳斯注视着路面,面无表情。

32.内景 男厕所 火车站 白天
费雷迪的中近景。
他走进门来,肩上挎着那只手提包。他进门以后停下脚步。镜头向前移动推成特写。
弗雷迪(画外音):……就这样我走进厕所,你们猜谁站在那儿?
定格镜头。
弗雷迪面前站着六位洛杉矶警察和一条德国牧羊犬。他们的眼睛全盯着弗雷迪。每一个人都呆住了。
弗雷迪(画外音):……六名洛杉矶警察和一条德国牧羊犬。
“好小子”埃迪(画外音):他们在那儿等着你呢?
弗雷迪:不,他们是一伙碰巧凑在一起在厕所里聊天的警察。我进门的时候,他们全都停下了刚才谈论的话题,望着我。

中景·厄尔曼
厄尔曼:好吧,在你跟比尔走之前,还有一点,我认为应该谈到。我不想耸人听闻,但的确有些事情(欲言又止)……令一些求职者产生了顾虑。
(切换)

32.外景 高速公路
警车直奔曼哈顿的中心地段而去。

33.切回至酒吧
白色先生的特写。
白色先生:这可要命了,哥儿们。这可是个他妈的要命的局面。

中近景·杰克
杰克:你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切换)

33.外景 街道 稍晚些时候
警车行驶在一条宽敞的,无人的街道。一辆白色的小货车跟在后面,驶往同样的方向。

34.切回至厕所
德国牧羊犬的特写镜头。
狂吠。
弗雷迪(画外音):那条德国牧羊犬开始狂叫。他是冲着我大叫。我的意思是说它显然是冲着我狂吠。
摄影机在厕所里围着弗雷迪转了360度。我们可以听到那条狗的叫声。
弗雷迪(画外音):每一条神经都麻了,我的每一个感官,我血管里的血,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大叫,“快跑,哥儿们,快跑吧,他妈的快跑出去!”惊慌的感觉就像是一盆凉水把我从头浇到脚。首先是惊呆了——表情就在我的脸上!当时我就是那样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
慢动作。
镜头摇过一个个警察的面孔。
弗雷迪(画外音):每一个警察都盯着我,而且他们知道。他们能闻得出来,肯定像那他妈的那条狗一样能闻得出来。他们能闻出我身上的味来。
定格。
回到前面弗雷迪站在众警察面前的同一定格镜头。镜头突然活动起来,而且速度加快。那条狗在狂吠。弗雷迪向右走出画面。镜头仍停在众警察身上。一个警察对狗大叫。
警察甲:住嘴!
狗安静了下来。警察乙接着讲自己的故事。有一两个警察向画面外的弗雷迪扫了一眼,但是随着警察乙接着讲下去,他们又把注意力收回到警察乙身上。
警察乙:就这样我把枪拔出来了,对吧?我用枪瞄准他。我对他们说,“别动,别他妈的动一下。”那个小白痴看着我点头直说“是”,还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向他的手套盒摸去。因此我冲他大叫,“蠢货,你最好现在定住不动!”可他还是望着我,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而右手仍旧向那个手套盒摸去。
摄影机从众警察身上摇开,落到弗雷迪身上。他站在小便池前,一动不动,装作要尿尿。
警察乙(画外):我对他说,“伙计,如果你的手不离开他妈的那个盒子,我现在就向你的脸上开枪。”而这家伙的女朋友,一个真正性感的东方婊子,开始冲着她大叫,“查克,你疯了吗?按警官说的话去做,把手放下。”这时那家伙像没事一样把手抽了回来,随随便便地把手放了下来。
弗雷迪假装撒完了尿,从一位警察的身边走过,向洗手池走去。摄影机跟随他摇拍。一位警察正坐一个洗手池上,他低头看着弗雷迪洗手。
警察甲:他想干什么?
警察乙:拿他的登记卡。他妈的蠢货,他一点也不明白差一点就吃了枪子。
弗雷迪洗完手。他去干手,但是这里只有干手机。弗雷迪打开干手机,现在他听不到警察们在说些什么。干手机的声音压倒了语声。
以下镜头为慢动作。
弗雷迪的特写镜头。
他的双手的特写镜头,搓来搓去等着吹干。
交谈中的警察们的镜头。因为干手机的声响我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干手机的特写镜头。
坐在洗手池上的那个警察的中近景镜头。他抽着烟,用眼角瞄着弗雷迪。
德国牧羊犬的特写镜头。干手机被关掉。
切至——

中景·厄尔曼
厄尔曼:我想,他们在丹佛没有对你提起1970年冬天发生在这里的悲剧吧?
(切换)

34.内景 警车
斯特劳斯看着后视镜。白色的小货车在后面飞速地行进。
斯特劳斯:这是……
里兹:当心。
斯特劳斯看着前方。一辆绿色的小货车不知从哪里窜出。斯特劳斯赶紧踩刹车,汽车很快停下来。白色的小货车从后面撞上了。
斯特劳斯和里兹都愣了一阵。这时另外两辆小货车突然跟上,在警车两边停下,把它围在只相隔几英寸远的中心地带。
警车四面都被围堵了。
突然,两架机枪从开着的车窗口伸进来,一架对着斯特劳斯的左太阳穴,一架对着里兹的右太阳穴。里兹斜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看见自己旁边的小货车司机一只手拿着枪。头上罩着一只丝袜。
斯特劳斯直视着前方。他们前面的一辆小货车的后窗放下来。一个头上罩着丝袜的男子用枪瞄着他们。
另外一个用拘挛的右手举着枪的人,我们知道是维尔巴。
斯特劳斯和里兹乖乖把手举起来。

35.内景 办公室 白天
白色先生头像的特写镜头。
弗雷迪(画外):就是他,这个就是白色先生。
警察局内线处的一间位于楼上的办公室。
弗雷迪和“躲远点”的双人镜头。
二人看着头像。
“躲远点”:劳伦斯·迪米克。我们来看看咱们都掌握他哪些材料。
电脑屏幕的特写镜头。
“迪米克,劳伦斯”的名字被敲入。
特写镜头:输入键被按下。
一位电脑操作员的特写镜头,她的名字叫朱迪·西格尔。
朱迪:这就是你的生活,劳伦斯·迪米克!
电脑打印机的特写镜头。
正在打印。打印机发出很响的噪声。朱迪的手进入画面,将纸从打印机上扯下。
切至——

中近景·杰克摇头
杰克:似乎没有。
(切换)

35.外景 街道
白色小货车的司机出来,一手拿着汽油箱,一手拿着一把大铁锤。他的动作疾如闪电,一下子跳上了警车的顶篷。他站到顶篷的前端,挥捶便击。

36.内景 “躲远点”的办公室 白天
“躲远点”坐在自己办公桌的后面。弗雷迪坐在办公桌的桌沿上,正在吃一块双层吉士三明治。二人向镜头看。
我们听到画外传来朱迪的声音。
朱迪(画外):劳伦斯·“拉里”·迪米克。还叫劳伦斯·雅克布斯和艾尔文·“艾尔”·雅克布斯。这家伙是货真价实的持枪抢劫犯,是个职业罪犯而且以逍遥法外为荣。
朱迪的中近景镜头。
摄影机缓慢移动成特写。
朱迪:他仅被两次定罪,但对于一个以犯罪为生的人来说这点量刑根本算不了什么。一次是因为持枪抢劫,当时他年仅二十一岁,地点是在米尔沃基。
弗雷迪的特写镜头。
弗雷迪:抢的是什么地方?
朱迪的镜头。
朱迪:一家木材场的财务室,一级攻击罪——他坐了十八个月的牢。直到三十二岁时第二次进监狱,当时是警察进行一次突然搜查,一次例行的搜查。他们检查到那家酒吧,正好这小子劳伦斯也在那里,而且打倒了几个警察。他没跑了,当时身上带着一把非法的0.45口径的自动手枪,显然那是他喜欢用的武器。另外,他的手上还戴着一枚一年以前从一家珠宝店抢来的钻戒。这一回他进去呆了两年。
“躲远点”和弗雷迪的双人镜头。
弗雷迪皱眉。
弗雷迪:该死的,这回可不好对付。朱迪。
朱迪:至此为止,他只有这些纪录。
“躲远点”的特写镜头。
“躲远点”:当年进行例行检查的那个笨蛋是在米尔沃基吗?
朱迪。
朱迪:不。那个警长当时是在洛杉矶。他从1977年开始就在洛杉矶了。
摄影机从左到右在“躲远点”的办公桌后面移动拍摄。
弗雷迪:他这一次的纪录是什么时候?
朱迪:从1983年一直到1986年底。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些东西,应该引起你们的注意。大约一年半以前,在萨克拉门托,有一名卧底的警察,约翰·多伦茨,打入一桩银行抢劫案。显然在动手抢劫以前,他们发现了他是警察。当时的情况是:那天是多伦茨的生日,一帮警察在他的公寓里等他,准备给他来一个惊喜聚会。门打开了,大家大叫一声“惊喜!”站在门口的是多伦茨和另一个家伙。那家伙用枪顶住多伦茨的胸口。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个陌生人一枪就把多伦茨打死,并同时开始用两只0.45口径的自动手枪向人群乱扫。
“躲远点”:结果怎么样?
摄影机移动至朱迪的背后。
朱迪:一片狼藉。警察们中弹,妻子们中弹,女朋友们中弹,他的狗也中了弹。人们脸上都是碎玻璃。死了三个人,伤了六个人。
弗雷迪:难道他们从那些银行抢劫犯中就找不出一点线索来?
朱迪:他们试了,但是没有确凿的身份证明,而且那些家伙用的全是化名。除此之外,我们对他们根本一无所知。我们有一个已经死去的家伙的证词,谈的是抢劫案。银行这案子他们一直没有任何线索。
移动摄影转完了一圈。
弗雷迪:拉里·迪米克是其中之一吗?
朱迪:他可能是其中之一。
镜头落到“躲远点”身上。
“躲远点”:你对自己的伪装有多大把握?
摇至弗雷迪的特写镜头。
弗雷迪:今天他们可能知道一点事情,明天可能知道另外一点事情。但是昨天他们还不知道任何事情。
白色先生头像的特写镜头。
弗雷迪(画外):下一步怎么办?
“躲远点”(画外):按他们对你说的去做,坐在家里等他们打电话给你。我们会在外面布置好人,在他们接你的时候跟踪你们。

中景·比尔·沃森
厄尔曼(画外):当时担任我这个职务的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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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内景 警车
铁锤的重击声!
铁锤在挡风玻璃上震出了三个大窟窿,最后车窗塌陷下来。斯特劳斯和里兹身上满是碎了的玻璃。怀特里德紧紧抓着皮箱坐在后面,吓得直发抖。
站在车顶上的人弯下身子,用枪指着斯特劳斯的脸。车顶上那人的脸倒垂着,看上去十分吓人——从嘴以上的面容都被丝袜遮饰起来。通过声音,我们可以知道他是麦克马纳斯。
麦克马纳斯:快把该死的东西给我。
斯特劳斯:交出来吧。
奥斯卡把手提箱送到前面的斯特劳斯手上,然后通过他转给麦克马纳斯。

37.内景 弗雷迪的公寓 白天
电话机的特写镜头。
电话铃响起。弗雷迪接电话,镜头跟着耳机落在他的脸上。
弗雷迪:喂。
“好小子”埃迪(画外,由话筒传出):是时候了。你穿上衣服……

中景·厄尔曼
厄尔曼(继续):曾雇用一位叫查尔斯·格雷迪的男子,做饭店的冬季照看人。他来时带着他的妻子和两个小女儿,一个8岁一个10岁。他有良好的履历纪录,口碑也不错,从我了解的情况看,怎么说呢,他似乎是完全正常的人。然而,在冬季的某一天,想必是他遭受了某种严重的精神打击……
他停下来,犹豫了片刻-------
厄尔曼(继续):他变成一个杀人狂……用一把斧头杀死了他的妻子和两个女儿。
(切换)

37.内景 前面的小货车
通过小货车前面的挡风玻璃,我们看见基顿坐在方向盘旁边。维尔巴坐在他身后,从后面窗户探出头来。
透过基顿的丝袜面罩,我们可以看见他在发抖出汗——对自己做的事有些担心。
他通过后视镜看着外面的情景,并羞愧地看着地板,摇着头。

38.内景 “好小子”埃迪的汽车(停车) 白天
“好小子”埃迪的特写镜头,他正在对着移动电话讲话。
埃迪:——我们的车就停在外面。
弗雷迪(画外,由话筒传出):我马上就下来。
我们听到咯一声弗雷迪挂上电话。“好小子”将手机放回底座上。
埃迪:他马上就下来。

中近景·杰克
厄尔曼(画外,继续):在饭店西侧的房间里把母女三人全都杀了,然后,呃……他把枪管插进了自己的嘴里。
(切换)

38.内景 警车
麦克马纳斯:把钱给我。
斯特劳斯看着里兹。
麦克马纳斯:钱呢?快给我。
里兹通过打碎了的挡风玻璃把钱递出去。
麦克马纳斯接过钱,把它塞进夹克里。他退后一步,拧开汽油罐的盖子,迅速地把一些汽油倒在车顶上。
斯特劳斯:知道我是谁吗?
从驾驶座的窗口里伸进来一只手把斯特劳斯身上的警徽摘去了。
斯特劳斯不敢把头往右转,因为有一支枪正好通过车窗指着他。在他的左侧是戴着面罩微笑着的托德·霍克尼。
霍克尼:我们现在得快点儿了。
麦克马纳斯点燃了一把火柴,在他跳离车顶的时候,把它们扔在了车顶上。汽油很快燃着了,警车很快就燃烧起来。
斯特劳斯和里兹企图从车里逃出来,但是旁边的货车夹得太紧,他们无法打开车门。
小货车开走了。
斯特劳斯和里兹得以从车里逃出来而奥斯卡被卡在里面了,他尖叫着。斯特劳斯和里兹都停下来,互相看着,都希望对方能去解救奥斯卡。

39.内景 弗雷迪的公寓 白天
摄影机跟拍弗雷迪在公寓里跳来跳去捡自己需要的东西。他穿上外衣,蹬上运动鞋。
摄影机快速移动至大门把手。弗雷迪的一只手进入画面,抓住把手,然后又松开了,镜头升至他的脸部。
恐惧。
弗雷迪(对自己):现在不要吓唬自己。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知道个狗屁。(略停)不会伤你一根毫毛的。你他妈的只是个小混混。他们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你非常冷静。
他走出画面。镜头停住,我们听到画面外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关上。

中景·厄尔曼坐在桌后
厄尔曼(继续):警方嘛……他们认为这就是旧时所说的幽闭烦躁症,或者说,是一种幽闭恐惧症的反应,这种情况在人们……
(切换)

39.外景 街道 稍后
现场很快挤满了前来调查的警车。斯特劳斯和里兹被十几个警察追着问问题。
到处都是新闻记者。
维尔巴(旁白):基顿那天给报社打了电话,而且记者们比警察还先到现场。三天以后斯特劳斯和里兹被起诉。几个星期之内,50多个警察涉嫌被牵连进去。整个事情做得真漂亮。从警察的头头到下属,都被玩了一通。

40.外景 弗雷迪的公寓 白天
警察的视点。
从街对面停放的一辆没有标志的汽车内,两个警察注视着弗雷迪走出大楼,向停在外面的埃迪的汽车走去。
警察甲(画外):我们的小伙子去了。
警察乙(画外):我发誓,干卧底这一行的家伙脑袋里,准有坚不可摧的石头。
警察甲(画外):你也想来一块?
警察乙(画外):是啊,借我一个胆。
弗雷迪钻进汽车,汽车汇入车流。警察甲发动车子跟上。

中近景·杰克
厄尔曼(画外,继续):超长时间被封闭在一起时,就会发生。
杰克:嗯,这可真是一个……呃……好故事。
(切换)

40.内景 停车场 晚上
霍克尼,芬斯特,麦克马纳斯和维尔巴都聚在一个偏僻的停车场大笑不止。他们仍旧穿着抢劫时的黑色装束。霍克尼扔给每个人一罐啤酒。
基顿独自坐在一边。他看着其他人,无法加入他们的欢庆。
其他人围坐在一张廉价的牌桌旁。上面铺满了绿宝石,有数十颗。每个人都惊呆了。
麦克马纳斯:比我想像的还要多。
霍克尼:中介人什么时候来?
麦克马纳斯:雷德富特吗?他从来不会来看我。我必须去看他。
维尔巴:在加州吗?
麦克马纳斯:是的。要几天时间。我和芬斯特一起去。
霍克尼:拿好该死的电话。你和芬斯特?不,不,不。
麦克马纳斯:大家相信好了。
霍克尼: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猜疑。
芬斯特:那么谁去?
霍克尼:我们大家一起去。怎么样,基顿?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基顿。他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基顿:我们应该避一些时候。
麦克马纳斯:我同意。
沉默。
每个人都面面相觑,彼此的不信任开始滋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桌上的绿宝石上。
霍克尼开始窃笑,然后是麦克马纳斯,芬斯特,最后维尔巴也加入进来。
麦克马纳斯抓着维尔巴,抱住他,拚命地摇晃他——
麦克马纳斯:还是由你来想办法。
突然,每个人都叫出声来,并且把啤酒浇在维尔巴的头上。他的头上满是白色的泡沫,他自己也笑了,几乎喘不过气来。其他人欢呼他的名字。
基顿在屋子的另一头看着,勉强挤出了笑容。

41.内景 “好小子”埃迪的汽车(行驶中) 白天
“好小子”埃迪坐在方向盘后面。粉红色先生坐在乘客座上,弗雷迪和白色先生坐在后座上。
粉红色先生:……嘿,我知道我在说什么,黑女人和白女人不一样。
白色先生(讥讽地):是有一点儿不同。
全车的人都笑了。
粉红色先生:你们就笑吧,你们知道我的意思。一个白人婊子能忍受多少,一个黑人婊子连一分钟都忍不了。他们有一条界线,如果你越过了界线,那就是他们操你了。
埃迪:我和粉红色先生干过这事。我亲眼看见的。
白色先生:好的,专家先生。如果这真是事实的话,那么为什么我所认识的黑鬼都把自己的女人当作一堆狗屎?
粉红色先生:我和你打赌,就是这些当众脱裤子的该死的黑鬼,当他们回家以后,他们的老婆会把他们干到四肢冰凉。
白色先生:这些家伙不是这样。
粉红色先生:不,这些家伙也是这样。
埃迪:我给你们大家讲一个故事。在我爸爸的一个俱乐部里,有一个名叫艾路易丝的黑人鸡尾酒女招待。
白色先生:艾路易丝?
埃迪:是的,艾路易丝。E加Lois。我们叫她E女士。
白色先生:她是哪儿的人,康普顿?
埃迪:不。她来自拉多达高地。
粉红色先生:“黑人的贝弗利山”。我曾经见过这位来自拉多达高地的女士。(模仿黑人女性的嗓音)“嘿,我来自拉多达高地,那是‘黑人的贝弗利山’。”
埃迪:那不是黑人的贝弗利山,那是黑人的帕洛斯弗迪斯。不管怎么说,这个婊子,艾路易丝,是个狐狸精。我打赌,每一个见过她的人至少为她脱过一次衣服。你们知道她长得像谁?克里斯蒂·勒夫。还记得那个电视节目《寻找克里斯蒂·勒夫》吗?女主角是个黑人女警察,她总是说“你被捕了,心肝儿。”
粉红色先生:演那个节目的时候我正上六年级。我被它搞得神魂颠倒。演克里斯蒂·勒夫的那个婊子他妈的叫什么名字来着?
埃迪:帕姆·格里尔。
粉红色先生:不,不是帕姆·格里尔。帕姆·格里尔是另一个人。帕姆·格里尔是拍电影的。《克里斯蒂·勒夫》有点像帕姆·格里尔的电视节目,但是帕姆·格里尔没有参加演出。
粉红色先生:那个婊子他妈的叫什么名字?哦,真是太妙了,我现在他妈的真是绞尽脑汁了。
埃迪:嗯,不管她是谁,艾路易丝长得像她。因此有一天晚上我走进俱乐部,艾路易丝不在。当时的酒吧招待员是个墨西哥非法移民,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名字叫卡洛斯。于是我问他,“嘿,卡洛斯,E女士今天晚上去哪儿了?”嗯,显然E女士已经嫁给了这个真正的狗屎。我是说一头真正的畜牲,而且显然他对她会竭尽全力的。
弗雷迪:竭尽全力?他都干些什么?你的意思是把她弄个落花流水?
埃迪:谁也不完全清楚他都干了些什么。我们只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不管怎么说,艾路易丝表现得真不错,一心等着下一次这个狗杂种喝醉的时候。就这样,一天晚上那家伙喝醉了,倒在一张沙发上。趁这家伙烂醉如泥,她把他剥光了,然后用一些特别厉害的胶水把他的那玩意儿粘在了他的肚皮上。
全车人都意识到这一招有多么可怕。
埃迪:我他妈的说的全是真的。她在他的玩意儿上抹了一些胶,又在他的肚皮上抹了一些胶,然后把它们粘到一起。最后不得不请医生来把它们切开。
全车的人为之一震。
白色先生:上帝啊!
弗雷迪:人有时是会干出这样疯狂的事来的。
埃迪:我不知道他对她都干了些什么,但是她扯平了。
白色先生:他是不是服了?
粉红色先生:你要是一位丈夫,每次小便的时候你心里会有什么感觉?
全车人大笑。

中景·厄尔曼笑
厄尔曼:是的,的确如此。哦,至今我仍然难以相信它真在这里发生过,然而的确发生了……呃……我想你能明白我告诉你这些的用意。
(切换)

41.内景 会客室 律师办公室 白天
基顿和维尔巴肩并肩地坐在一张沙发上。他们身后的一张标识牌上注明“蒙哥马利和拉瓜迪亚律师事务所”。
维尔巴:我们要误班机了。
基顿:能赶上的。
维尔巴:不用亲自来。给她寄一张卡或者别的什么就得了。
基顿:我们能赶上飞机的。
画外音:芬纳兰女士一会儿就来见你们。
基顿站起身,在会客室来回踱步。他来到一排玻璃门前,向里面张望。
基顿意识到自己站在一个阳台上,可以俯视下面的图书馆。
基顿看见埃迪正和一个年长的女人谈工作。她们聊了一会儿了。
突然,基顿转过身来,有些惊讶。维尔巴已经站在他后面了。
维尔巴:我们要延误班机了。她会理解的。
埃迪笑着,愉快地和年长的妇女对谈。基顿的脸上满是愧疚和苦闷。他转身离开了会客室。维尔巴最后看了一眼埃迪,然后转身面对基顿。

42.外景 仓库 白天
“好小子”埃迪把车停在仓库外面。四个男人钻出汽车,随埃迪走进仓库。

中近景·杰克
杰克:我当然明白,而且,嗯,我也理解为什么你们在丹佛的人等着让你来告诉我。
杰克放声大笑。
(切换)

42.内景 图书馆
埃迪似乎意识到身后有什么事。她转过身来,透过玻璃门,望向会客室。
已经没人在那儿了。她继续和年长的女人交谈。

43.内景 仓库 白天
四个男人走进室内。
在库房的另一端,金色先生、棕色先生、蓝色先生和乔端坐在椅子上。
我们是从头顶拍摄这一段落的,俯拍众人。
乔(对大家):……我们刚才在聊他们是怎么甩掉自己老婆的,法国人说:(以蹩脚的法语)“我所要做的就是掏出我的小宝贝,哇,她马上就从床上跳下去。”
切回到乔。
乔:而意大利人说:
乔的特写镜头。
乔(以地道的布鲁克林口音):“这没什么,XXXXXXXXXXX,她从床上跳起两英尺高。”而我们来自波兰的朋友则说(用含糊的声调):“当我和我的索菲娅做那事的时候,我XXXXXXXXXX,你知道怎么样,她跳到房顶上去了!”
乔像疯子一样狂笑。
乔: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听到画外哄堂大笑。
乔:这算不算杰作?笨蛋他妈的波兰人,XXXXXXXXXX。
乔用眼神向新来的人打招呼。
乔:你们来了,太好了!
乔走出特写镜头。
现在原来在“鲍勃大叔饼屋”那场戏中的同一伙人又重新聚在一起。有的人坐在折椅上,有的人站着。乔坐在他们前面的一张桌子的桌沿上。右侧是一块黑板,上面画出了那家珠宝店的示意图。
摄影机围绕众人转360度拍摄。
埃迪:我们本来想早来点,可是我们在拉贝利亚和皮科给耽误了。
乔:不用着急。(对众人)好啦,我们来互相认识一下。除了埃迪和我自己,你们已经认识了,你们用的都是化名。无论任何情况下,你们都不得告诉他人自己的真名,或自己的任何情况。其中包括你是哪儿的人,你老婆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哪儿干过活儿,或是你可能在圣彼得堡可能干过的一桩银行抢劫案。你们这些家伙对自己的身份、去过哪儿和干过什么,绝对不能吐半个字。你们可以谈论的唯一的事情就是你们下面将要干的事情。这样一来,知道你们老底的只有埃迪和我。而且这就是我喜欢的方式,因为万一你们之中有人被警察逮住了,我不希望发生这种情况——而且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到此为止还没发生过,你们用不着着急。你们不知道任何名字。你们知道我的名字,你们知道埃迪的名字,对此我并不在意。你们拿不出证据,我毫不担心。除此之外,这样一来你们就信任我了。我喜欢这样。这次行动是我设计的,而且是我亲手挑的人。不是你们来找我,是我把你们找来的。我了解你们。我了解你们干过的活儿。我了解你们的名声。我了解你们是条汉子。这个家伙除外。
乔用手指着弗雷迪。
弗雷迪一愣。
乔:但他还行。如果他不行,他也来不了这儿。好吧,让我来给大家相互介绍一下。但是再说一次,为了预防累赘,我哪怕是听到有人用教名称呼或代指另一个人……(乔寻找适当的词句)……到时候你会后悔的。好了,快一点。(逐一指着每一个人,同时说出一个个名字)棕色先生、白色先生、金色先生、蓝色先生、橙色先生和粉红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为什么我是“粉红色先生”?
乔:因为你是娘娘腔。
众人笑。
乔: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挑选颜色?
乔:我试过一回,但是不行。你会有四个家伙为了谁当黑色先生而打起来。因为谁也不认识谁,所以谁也不让谁。因此干脆由我来决定。你得感谢我没让你当上“黄色先生”。
棕色先生:是啊,可是“棕色先生”?这和“狗屎先生”也差不多。
众人笑。
粉红色先生:是啊,“粉红色先生”听起来像是“小猫先生”。我告诉你,让我当“紫色先生”吧。这个名字我听起来顺耳。我是“紫色先生”。
乔:你不是“紫色先生”,有个干另外一桩活儿的人叫“紫色先生”。你是粉红色先生。
白色先生:谁在乎你叫什么名字?谁管你是叫“粉红色先生”、“紫色先生”、“小猫先生”还是“狗……”
粉红色先生:哦,你说得倒轻巧,你是“白色先生”。你有了个挺酷的名字。那么你告诉我,白色先生,如果你认为“粉红色先生”算不了什么,你愿意不愿意换一换?
乔:谁也不许交换名字!听着,这里不是他妈的该死的市议会!你听好了,粉红色先生。我们这儿有两条路,我的路和马路。走哪条路全由你自己决定。怎么样,粉红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上帝啊,乔,去他妈的算了吧。这是小看我。我就当粉红色先生吧。接着说吧。
摄影机从众人身上拉开,扫到那块画有珠宝店示意图的黑板上。
乔(画外):好吧伙计们,我们看一看这个。
切至——

近景·厄尔曼放声大笑
厄尔曼:很显然,有些人会因要在发生过这种事的地方待很长时间而感到害怕。
杰克:噢,你大可放心,厄尔曼先生,我不会的,至于我妻子,我敢肯定,等我把这事跟她讲过之后,她一定会着迷的。她最迷鬼故事和恐怖电影了。
(叠化)

43.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洛杉矶 现在
库简:故事真动人,我都快掉眼泪了。
维尔巴:你想知道那次列队查录口音之后发生了什么吗?我告诉你吧。
库简:你真以为我相信他洗手不干了?为了一个女人?胡扯。他在利用她。
维尔巴:他爱她。
库简:当然。我想袭击“最可靠的出租车服务”的计划也不是他的主意。
维尔巴:都是芬斯特和麦克马纳斯想出来的。
库简:别胡说了。基顿做了四年警察。除了他还有谁会更了解“最可靠的出租车服务”?整件事情都和他有关。
维尔巴:你总是把所有这些都推给基顿。情况不是那样的。他肯定也知道,但是埃迪帮他转变过来了。我发誓,我说的全是真的。
库简:让我告诉你点什么吧。我了解迪安·基顿。我已经调查他整整三年了。我认识的这个家伙是个冷血杂种。洛杉矶警署三次控告他谋杀罪,都被他甩掉了,所以不要用美丽的假象来迷惑我。
维尔巴:你完全理解错了。
库简:是吗?基顿在职期间总共被起诉了七桩案子。每次事发后,证人要么对陪审团改变了口供,要么就是在出庭之前被害。但他们终于逮着他的空子了,他也因此坐了五年牢。他在监狱里杀了三个囚犯——其中一个是被刀刺中了后椎骨,然后被勒死的。当然我无法证明是他杀的,但是我也证明不了不是他杀的。
库简停下来喝了几口咖啡。
库简:迪安·基顿已经死了。你知道吗?他两年前死于一场大火。这也是在一次调查证人打算指控他的过程中。有两个人看见他走进一个仓库。仓库被烧之前归他所有。他们说他进去是为了检查漏汽油的管道。仓库突然爆炸,基顿也跟着完了。在事发后的三个月内,两名见证人死了。一位在自己车里自杀了,另一位从开着的电梯上掉下来摔死了。

44.外景 露天看台 白天
弗雷迪和“躲远点”坐在一座小型棒球场的某一露天看台上。
“躲远点”:好吧,我们会在“卡琳娜精美珠宝店”的街对面布置一些人。但是给他们的命令是,除非这桩抢劫案完全失控了,他们不得行动。你要保证他们不必介入。你在里边要保证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我们在作为集合地点的仓库外的一个街区布置好人。他们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仓库外部的情况。只要乔·卡勃特一出现,我们就采取行动。
弗雷迪:那你们怎么掌握仓库里边的情况?
“躲远点”:里边的情况我们毫无办法。我们不能冒险靠得太近,那样他们会发现我们。
弗雷迪:这是废话,吉姆。我他妈的冒这么大的危险,而你们这些家伙躲在我的屁股口袋里却不能给我一点安全。
“躲远点”:怎么回事,奈文迪克?你是不是认为这工作太难了?没人骗你。你始终清楚我们会守在外边等待乔·卡勃特出现。
弗雷迪:哦,这太好了。你们不对我进行他妈的任何保护,可你们却向我表明了态度。
“躲远点”:一个卧底警察什么时候有过保护?弗雷迪,你是睁大自己的双眼加入进来的,所以现在不要像瞎子一样乱喊乱叫。我理解你很紧张。我希望那座仓库有更多的可以观察的窗子,但是它没有。我们必须打我们应该打的牌。
弗雷迪:我没有说我不去干这件事。我只是说我清楚这个局面有多糟!
“躲远点”:我的本意并不想对你残忍,但是我发现在这种情况下严酷的爱才是最有效的。我们必须在这群强盗人赃俱获的时候逮捕乔·卡勃特。其他的杂种我们不管,我们会提出很好的条件让他们出庭作证指控卡勃特。
弗雷迪:这种冒险是不是太过火了?
“躲远点”:什么?
弗雷迪:让他们拿着赃物跑掉。
“躲远点”:这次行动的中心思想是当场抓住乔·卡勃特。我们抓住了这些受雇的家伙,我们还是扫不清狗屎。让他们拿着东西跑掉是一种冒险,可是卡勃特的工作就非常好做了。我们派人把那个地方包围起来。我们派一个弟兄和一个姑娘打进去,假装是一对来买戒指的情侣。我们可以用警察换下店里的店员,但是我们得冒放他们跑掉的风险。
弗雷迪:这不行。他们清楚上每一个班次的人的长相。
“躲远点”:这些家伙都是行家里手。我们也是行家里手。这是一次冒险,但是我认为这是一次算计好的风险。

内景·博尔德公寓/浴室·白天·中景
从敞开的门看进去-------丹尼站在浴盆的脚凳上。
丹尼:托尼,你觉得爸爸会得到那份工作吗?
托尼的声音(画外):是的,他会的。他马上就会打电话给温迪确认这一点。
(切换)

44.内景 工作间
拉宾和路易斯一边窃听着,同时互相注视着对方。
库简(对着扬声器):六个星期以前,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告诉我可以在蒙迪诺餐厅找到基顿和他的律师在一起吃饭,果不其然他在那里。当时因为他从没有从自己扬言的死亡中捞取什么好处,也因为别人承认了我们原本认定是基顿干的谋杀罪,所以我只好放他走。

45.外景 卡琳娜精美珠宝店 白天
我们看到这家珠宝店外部的各种镜头。
顾客们进进出出。透过橱窗我们看到店员们在接待顾客。
在我们看到这一切的同时,我们还听到白色先生和弗雷迪在画外的交谈。
白色先生(画外):我们开始吧,你在哪里?
弗雷迪(画外):我就站在外面,守着大门,阻止任何人出入。
白色先生(画外):棕色先生呢?
弗雷迪(画外):棕色先生呆在车里。他的车停在街对面等我的信号,然后他把车开到商店的大门前。
白色先生(画外):金色先生和蓝色先生呢?
弗雷迪(画外):控制人群。他们对付柜台前后的顾客和店员。

内景·博尔德公寓·厨房/起居室·白天·中景
温迪背对镜头在水池边洗碟子。电话铃声响起。她擦干手,把一个纸盒子放进冰箱。然后走进起居室-------镜头摇跟。
她拿起电话听筒。
温迪(对着话筒):你好。
(切换)

45.内景 拉宾办公室
库简:他死了很长时间,以至于谋杀他的人都被遗忘了,然后他突然出现在午餐桌上。
维尔巴:我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
库简:这我相信。但是你说你看见基顿死了。我想你在为他开脱,而且他还活着在什么地方。我认为他是整个港口杂耍事件的幕后操纵人。我敢打赌他在利用你,因为你的愚蠢而且你把他当朋友。你告诉我说他死了,也许是这样。我想在返回纽约之前弄清楚他是否真死了。
维尔巴:他没有操纵任何事情。全是那个律师。
库简:哪个律师?
停顿一会儿。
库简:哪个律师,维尔巴?
维尔巴结巴了半天,神情迷乱地四处张望。
维尔巴:那是以前我在伊利诺斯州的斯科奇发廊一带的时候,我过去常常……
库简揪着维尔巴的衬衣领子,把他从座位上提起来。
库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被地方法院检查官扣留过吗?你提供的证词里漏掉了什么?十分钟之内我就能和鲁比·迪梅尔接通电话。
维尔巴:地方检查官给了我豁免权。
库简:但是我这里不行,你这堆狗屎。从我这儿休想得到豁免权。你要么招供,要么你生活的这个世界就要成为你心中惧怕的地狱。每一个我关进监狱的囚犯,每一个警察都会买我的面子,否则,甚至连街上的人渣儿、混混儿都将知道维尔巴·金特这个名字,你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可耻的告密者,和为任何人玩弄的可怜对象。现在你告诉我,要不然你宝贵的豁免权可抵不上彻底暴露你底细的说明书。
维尔巴十分蔑视地看着库简。
维尔巴:那个律师名叫柯巴伊什。
库简:是他杀死了基顿的吗?
维尔巴:不是。但我敢肯定基顿死了。
库简:给我说清楚。告诉我每一个细枝末节。

46.内景 白色先生的汽车(停车状态) 白天
白色先生和弗雷迪坐在停放在珠宝店街对面的汽车中,监视着珠宝店。
白色先生:我和粉红色先生?
弗雷迪:你们两个对付后面的经理,让他把钻石交给你们。我们来这儿是找这些石头的。仅此而已。不要他妈的抢柜台,不要弄响警报器。我们两分钟以后出来,一秒钟也不多呆。如果那位经理不肯交出钻石怎么办?
白色先生:当你下手抢这样一家商店时,他们肯定吓得要死。他们既不会投降也不会抵抗。如果你遇上某位顾客或店员认为自己是个英雄,你就用枪柄敲瘪他的鼻子,把他撂倒在地板上。人人都会吓得惊慌失措,他倒在地上,大叫着,鼻子上血如泉涌。在这以后,不会有人再敢放一个屁。也许有某个婊子会和你废话,但你只要瞪她一眼,好像你准备下一个就在她脸上猛击两拳。你看着吧,她马上就会他妈的闭嘴。然而如果其中有一个经理,那情况就不同了。经理比那些混蛋懂得多。如果他对你很镇定,也许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是个真正的牛仔。因此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狗娘养的打成两半。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情况可他却只字不吐,那就把他的一根手指垛下来。小拇指。然后你告诉他下一个是大拇指。这之后他会告诉你他是否穿着女士内衣。我饿了。我们去买一份墨西哥玉米饼。
切至—— 

内景·饭店大堂·白天·中远景
杰克斜倚在接待柜台的台面上,对着话筒说话。
杰克:嘿,宝贝儿。
温迪(电话里的声音):嘿,亲爱的。情况怎么样?
杰克(对着话筒):很顺。是这样,我还在饭店,还得好好在这里转一转。我看得九十点钟以后回家了。
(切换)

46.内景 医院 白天
柯瓦什的房间站满了人。杰克·贝尔站在丹尼尔·梅特泽塞的旁边。后者约莫40多岁,谢了顶。他旁边是普卢姆伯医生。她的对面是实习医生里奇利·沃尔特斯。
在病床旁边坐着的是一个穿着随便,年纪约莫20岁左右的人,名叫特雷西·菲茨杰拉德。她手里拿着一个15×20英寸的素描簿。
走廊里全是警察。人们在外面大声说话。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名叫莱昂内尔·博迪的警察挤进来了。
贝尔:你是翻译吗?
博迪:是的,长官。
普卢姆伯:贝尔警长,这里只能用手记录了。
贝尔:我会处理的。如果他该休息了,我们会走的,医生。
贝尔给特蕾西打了个手势——
贝尔(对着博迪):这位是特蕾西·菲茨杰拉德。她是镇上根据口供画肖像的艺术家。
这对年轻人紧张地看着对方,笑了。
博迪:你好。
特蕾西:你好。
梅特泽塞(不耐烦地):我中午还要开会,贝尔。
普卢姆伯:贝尔探长,求你快一点。
贝尔:大家安静下来。(对博迪)问问这个男人码头上枪战的事情。
博迪(用匈牙利语):我叫博迪,你好吗?
柯瓦什听到自己的母语时,脸上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柯瓦什(匈牙利语):我好吗?你和那个人一样笨,但是至少我能够和你交谈。
博迪(匈牙利语):你会没事的。他是联邦调查局的,他来帮助你。他想知道码头上发生了什么事?
柯瓦什(匈牙利语):我们在那里买一个男人,准备把他带回匈牙利。
博迪:他说他们在做买卖,没什么重要的。对不起,我的匈牙利语生疏了。他们在买什么东西。
贝尔:毒品,我们知道的。
柯瓦什(匈牙利语):你也不能听懂我的话?上帝帮帮我,他们都是白痴。(慢慢地说)我们在那里买一个男人,听清了吗,小男孩?一个目击证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一个认识恶魔的目击证人。
博迪:他们买的不是毒品。是别的什么。是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买的是什么。但不是毒品……是人。
柯瓦什(匈牙利语):我会告诉你一切的。我甚至会慢慢说,让你明白。只是你告诉这个人,我需要保护。真正的保护。
梅特泽塞:你的证人已经疲惫不堪了,贝尔。
博迪:他说他会告诉我们一切的,只要我们保护他。
贝尔:告诉他,这没问题。
博迪(匈牙利语):他说可以的。
柯瓦什(匈牙利语):不,不,不。我需要那个可笑的男人的保证。我会被杀死的。我看到了那个恶魔,并且是盯着他的眼睛。
博迪:不行,他需要保证。他说……他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因为他看见了恶魔……盯着他的眼睛。
梅特泽塞:我要行使我的职权了。
贝尔抓着梅特泽塞的胳膊。
贝尔(对着博迪):让他把刚才说过的再说一遍。谁是恶魔?他看见谁了?
博迪(匈牙利语):你一直说的这个恶魔是谁?
柯瓦什(匈牙利语):凯泽·索泽。他把他所看到的在码头上的所有的人都给杀了。
梅特泽塞突然有兴致了。
博迪:他说他看见他在码头上。他用枪杀……杀了很多人。
梅特泽塞:他是说凯泽·索泽吗?他看见了凯泽·索泽。
柯瓦什(匈牙利语):凯泽·索泽,凯泽·索泽。我看见了他的脸。我昏迷前的刹那间看见了他。
博迪:他说他知道他的脸什么样。他昏迷前的刹那间看见了。
梅特泽塞:问他这个恶魔长什么样?
贝尔(对特蕾西):准备好了吗?
特蕾西拿好素描簿和铅笔,她点了点头。

47.外景 小巷 白天
这是抢劫案发生的时候。小巷中空无一人。
我们听到远处一切都乱了套。枪声,人们的喊叫声,警笛声,玻璃的破碎声……
一辆汽车转过街角,冲进小巷。车门砰地打开,弗雷迪和白色先生跳出。
弗雷迪打开司机一侧的车门。血淋淋的棕色先生惊叫着倒了出来。
棕色先生(惊叫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我他妈的看不见了!
弗雷迪:你没瞎,只是你的眼睛里流出了血。
白色先生为他的两把0.45口径自动手枪装子弹。他跑到小巷的另一端,这时正有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白色先生的两只0.45英寸手枪同时开火,把巡逻警车中的每一个人都射杀在血泊之中。
弗雷迪抱着奄奄一息的棕色先生,吃惊地望着白色先生进行的攻击。
棕色先生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鲜血。
棕色先生:橙色先生?你是橙色先生吗?
当弗雷迪转回头来看他时,棕色先生已经死了。
弗雷迪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
白色先生:他到底死没死?
弗雷迪,吓呆了。
弗雷迪:你说什么?
白色先生:什么?快把他扔下!
白色先生一把抓住弗雷德的衣领,一边跑一边推搡着弗雷迪。
二人跑出小巷,逃到大街上。
一位妇女驾车向这两位男人开来。
白色先生跨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拦下汽车。他用自己的手枪指着她。
白色先生:给我滚出来!
白色先生爬进后座。
弗雷迪开始向车里钻。
那位女司机从自己的车座下面抽出一只手枪。
白色先生:这婊子有枪!
她向弗雷迪的腹部开火。
与此同时弗雷迪举起自己的手枪,向她迎面开枪。
弗雷迪的特写镜头。
当他倒下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什么事和都干了些什么。慢动作。白色先生一把将死去的女司机从汽车上拉下。他将弗雷迪推上后座,开车驶离。

内景·博尔德公寓/起居室·白天·中景
温迪坐在椅子上接电话。
温迪(对着话筒):看来你得到那份工作啦?
(切换)

47.外景 洛杉矶以天空为背景的景象 白天 五个星期以前
维尔巴(旁白):麦克马纳斯的中介人叫雷德富特。他在洛杉矶一带有着良好的声誉。看上去像个好人——显然也是个难缠的人。

48.内景 逃亡的汽车中(行驶中) 白天
弗雷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痛弯了腰,同时不停地呻吟着。
我们是在回放前面出现过的弗雷迪和白色先生驾车逃跑的场面,只不过这一次镜头始终落在弗雷迪身上。
白色先生(画外):坚持住,伙计。弗雷迪:对不起。我简直不敢相信她竟向我开枪……
镜头从后座上的弗雷迪
切至——

内景·饭店大堂·白天·中远景
杰克斜倚在接待柜台上打电话。
杰克(对着话筒):是的,这是个美丽的地方。你和丹尼会爱上这里的。

48.外景 友好铸钟纪念馆 晚上
五个人都站在一起。周边异常的寂静。一辆用旧了但保持完好的卡迪拉克大轿车从远处开过来,慢慢驶向他们。车的玻璃窗因为色彩太暗而看不清里面。轿车驶经他们一段距离,并且继续朝前开。
不一会儿,一辆镀铬并且用皮革装置起来的哈莱·戴维森牌摩托车开过来。驾车人的穿着很滑稽,一身皮装,还装饰了仿麂皮和银色闪亮的东西。
他朝停在基顿和其他人好几码远的卡迪拉克挥了挥手。环境十分寂静,似乎充满了危险。
当他走近的时候,我们可以看见他穿了两只不同颜色的靴子:一只红的和一只黑的。当摩托车开过来并且在他们身边停下来的时候,基顿一直在注视着。
雷德福特和麦克马纳斯握了握手。
雷德福特:过的还好吧?
麦克马纳斯:不错。你呢?
雷德福特:很好。你呢,芬斯特?
芬斯特:凑合。
雷德福特:东西带来了吗?
麦克马纳斯提着一只手提箱。
雷德福特接过来,并且从摩托车上下来。他走向卡迪拉克车。车门开了。雷德福特把箱子递给坐在里面我们看不清的人。车门关上。
基顿(低语):这个家伙穿着太俗艳了。
一会儿,卡迪拉克车门又开了。一个人递给他一个不同的手提箱。随后他走回麦克马纳斯旁边,把箱子递给他。
麦克马纳斯把箱子传给霍克尼。霍克尼打开它,看到一叠叠的钞票在里面。
雷德福特:你一定是基顿吧。
麦克马纳斯:对不起,忘了介绍。这位是迪安·基顿,那位是托德·霍克尼,还有那位是维尔巴·金特。
雷德福特(转向维尔巴):就是你想出的计划。
维尔巴笑了。
雷德福特:你们大伙对别的工作有兴趣吗?
麦克马纳斯刚想答话,就被基顿打断了——
基顿:我们在度假。
雷德福特:我有许多工作,就是没有合适的人手。
麦克马纳斯:什么工作?
基顿狠狠地瞪了一眼麦克马纳斯。麦克马纳斯假装没有注意到。
雷德福特:一个从得克萨斯州来的珠宝商名叫索尔。他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公寓,花钱如流水,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有消息说他带着很多现金。条件是我拿货,你们拿钱。
霍克尼:警卫情况怎么样?
雷德福特:只有两名保镖。好办得很。
麦克马纳斯:给点儿时间,我们会查清的。
雷德福特:那我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麦克马纳斯:我们会和你联系的。
雷德福特:悠着点,在洛杉矶好好享受一下。
基顿:我在纽约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说你认识斯普克·霍利斯。
雷德福特:我听说你和老斯普克打过交道,他是个好人。我过去给他提供很多的毒品。可惜他洗手不干了。
基顿:是我让他洗手不干的。
这回是麦克马纳斯向他投来愤怒的目光。
基顿:好在你是从我这儿,而不是稍后从别人那里听到这个消息。
雷德福特:是公干,还是私情?
基顿:两者都有吧。
雷德福特:这不是犯罪吧?如果你们有兴趣,给我打电话。
雷德福特发动了他的摩托车走了,后面紧跟着卡迪拉克车。
麦克马纳斯(转向基顿):你他妈的有什么问题?
基顿:我们说好的,只干一次。
麦克马纳斯:机会来了还得抓住,老兄。
基顿:一派胡言。
麦克马纳斯笑着走开了。芬斯特和霍克尼尾随而去。维尔巴转向基顿。
维尔巴:怎么回事,基顿?
基顿:我也不清楚。(摇着头)我告诉过你想要开的饭馆的事吗?
基顿走了。维尔巴满脸困惑地在后面跟着。
维尔巴(旁白):洛杉矶转两个小时就够了,在这儿一点钟以后就没有地方可以吃东西了,甚至像匹萨饼都吃不到。和我们纽约人的生活习惯很不相同。几天之后,我们剩下的几个人都打算回纽约去。基顿还不想走,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们又一起开始工作了。

49.内景 “好小子”埃迪的汽车(驾驶中) 白天
粉红色先生坐在方向盘后边。“好小子”埃迪坐在乘客座位上,正在翻看一小包钻石。白色先生坐在后座上。汽车正在向仓库疾驶。
埃迪(眼睛看着钻石包):你们知道,所有因素都考虑在内了。比较成功。
白色先生:我真不敢相信你竟说这种话。
埃迪:不,是乱了套,但你意识到你拿到了多少?这里的钻石价值两百万美元以上。
粉红色先生:我喜欢这家伙。
埃迪:嘿,该干的都已经干了。我们现在可以坐在一起大哭一场,或者我们可以应付目前的局面。
白色先生:目前的局面不是他妈的这包钻石。你和乔必须对你们手下的人负责。
埃迪:嘿,我可是尽力而为了。
白色先生:可那个人他妈的快死了。
埃迪:我跟你说过,邦妮会照顾他的。
白色先生:他需要的是一名医生,而不是一名他妈的护士。
埃迪:你问问我给多少医生打过电话。你会觉得难为情的,问问我给多少医生打过电话。
白色先生:显然不够。
埃迪:去你妈的!都快够一小本通讯录了。如果不信,你听着。我给三位医生打电话,一个也没他妈的打通。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所以我叫上了邦妮。一个又甜又俊的注册护士。我他妈的给她编了个故事,结果她说让我们把他送到她的公寓去。
白色先生:如果他死了,我要追究你个人的责任。
埃迪:去你妈的伙计!好吧,如果你想这么玩,我个人对邦妮这件事情负责。我想她不会报警,但是我不能完全肯定。只有我这样的好心人才甘愿冒这个险。我他妈的不干了。(抓起自己的手提电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邦妮,告诉她算了。你自己照顾你的朋友吧,既然你懂得这么多。
粉红色先生:该死的,你们这些家伙永远也长不大!
埃迪:我用不着长大,我的朋友,我已经是大人了。我是负责任的,我管好我的生意。
白色先生:放屁!我想你根本就没打电话给任何人,除了某个你曾经操过的婊子,她碰巧干的是整形外科这一行。而且我不认为这足以照顾好一个受了枪伤的人。
埃迪:是啊,我才他妈的不管你怎么认为呢!
粉红色先生(对白色先生):听着,他没说要让这个婊子给他动手术。在找到一名医生以前,她照顾得会比我们好。谁也没忘了找医生。乔马上就会找一名医生来。这是我们与此同时正在做的事情。我认为你们两个的行动就像是一对笨蛋。
埃迪:是的,说得对。我安排了一个护士,我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我是一个笨蛋。

内景·博尔德公寓/浴室·白天·中景
丹尼站在浴盆脚凳上。他在照镜子。
镜头对着他镜中的映象。
丹尼:托尼,为什么你不想去饭店?
丹尼勾起食指-------
托尼的声音(画外):我不知道。
丹尼:噢,说吧……
丹尼勾起食指-------
托尼的声音(画外):不。
丹尼:好啦,托尼,告诉我。
(切换)

49.内景 停车场 晚上
麦克马纳斯沿着一排排的汽车走着。他看到一辆奔驰汽车,于是停了下来。他低头注视着汽车的牌照,然后走到旁边的一辆车的旁边,是一辆绿色的本田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件工具,撬开了车上的锁。他把手伸进去,打开了汽车的发动机罩。他在周边巡视了一番,然后把头探向汽车引擎。

50.内景 仓库 白天
大门的中景镜头。“好小子”埃迪、白色先生和粉红色先生走进门来。他们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我们看到了他们的所见。金色先生躺在地上,身中数弹。那位警察瘫在自己的椅子上,血肉模糊。橙色先生躺在警察的脚边,手捂着自己的伤口。埃迪、白色先生和粉红色先生走进镜头。
埃迪:这里到底他妈的出了什么事?
埃迪跑向自己的朋友金色先生“牙签”维克。
白色先生(对橙色先生):出了什么事?
橙色先生(非常虚弱地):金色疯了。他打烂了那警察的脸,割下他的一只耳杂,还要活活烧死他。
埃迪(大叫):谁在意他对这只他妈的臭猪干了些什么?
埃迪拔出自己的手枪并向警察开枪。警察连同椅子一起翻倒。埃迪站在警察上方继续射击。
埃迪(对橙色先生):你刚才说他疯了?是像我这样吗?比这更好还是更坏?
橙色先生:听着,埃迪,他想放火。他要杀了这个警察和我。而且当你们这些家伙进门的时候,他准备把你们轰上天,然后独吞那些钻石。
白色先生(对埃迪):哦,哦,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这堆臭狗屎是个地地道道的心理变态。
橙色先生(对埃迪):你本可以问问那警察,如果你没有把他打死的话。他会告诉你金色先生为什么要剐他。
埃迪:我不相信这一套。这说不通。
白色先生:对我来说,这他妈的再清楚不过了。
埃迪,你没看见他干活儿时候的表现,我们看见了。
粉红色先生走到警察身体的上方。
粉红色先生:他说的耳朵确有其事。耳朵被切掉了。
埃迪(对橙色先生):让我大声地说出来,把我心里的话直说出来。根据你的说法,金色先生想要先杀掉你,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杀掉我们,然后卷了那些钻石跑掉。这就是你的故事?我说得没错吧,对吗?
橙色先生:埃迪,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不相信我,但这是事实。我向我妈的永恒的灵魂发誓情况的确如此。
镜头推成“好小子”埃迪的特写。
漫长的沉默,他在琢磨橙色先生的话。最后——
埃迪:你他妈的撒谎。现在你为什么不扔掉他妈的这个童话故事,告诉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色先生(画外):他已经向你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你不敢面对事实。
橙色先生(画外):好吧,你说得对,我是在撒谎。即便我他妈的现在快死了,那我也要多分一份。干掉金色,我们就可以分掉他那一份——不,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杀了他,因为我不喜欢他的发式。我还不喜欢他穿的鞋。如果仅仅是他的头发,我也许,正如我可能说过的,还让他活着。可是发式和鞋子加在一起,他就死了。
埃迪:你杀的这个人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他是在一家装满俏货的公司仓库里被抓的。他本可以把自己摘清楚,他所要做的只是说出我父亲的名字。但他却闭嘴不言,甘心坐牢。他曾经为我们坐了四年牢,而且表现像条汉子。我们非常感谢他。因此,橙色先生,你却告诉我,我这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为我父亲坐了四年牢,他在这四年中从来没出卖过任何人,无论他们怎样诱惑他:而你现在却告诉我,现在这个人在自由了以后,在我们正准备对他报恩的时候,他却决定,他妈的横下一条心,要甩掉我们?
沉默。
埃迪:橙色先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实情况是怎么回事?
语声(画外):为什么?那样会更加糟糕。
埃迪跨出他的特写镜头,我们看到乔·卡勃特站在库房的门口。他走进室内。
乔(手指着橙色先生):这个人给我们下了套。
摄影机围绕着众人移动一周。
埃迪:爸爸,对不起,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乔:没关系,埃迪,我知道。
白色先生(对乔):你他妈的在说些什么?
乔(手指着橙色先生):这个狗杂种,是为警察工作的。
白色先生、粉红色先生、埃迪:什么?
乔:我说了这个狗杂种是为洛杉矶警察工作的。
橙色先生的视点。
从地板上仰看众人。
乔俯视着橙色先生。
乔:对吗?
橙色先生(画外):我他妈的一点也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白色先生(非常镇定地对乔):乔,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你知道,你错了。
乔:我大错特错了。
白色先生(非常镇定地):乔,这一次请相信我,你犯了一个错误。他是一个好小子。我理解你急了,你他妈的真的急了。我们大家的情绪都很冲动。但是你咬错了人。我了解这个人,他不会那样做的。
乔:你知道个屁。,我才了解他呢。这个可恶的畜牲勾来警察,结果害死了棕色先生和蓝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蓝色先生死了?
乔:和迪林杰差不多了。(约翰·迪林杰,1902——1934,美国土匪头目,多次结伙抢劫银行,1933年被联邦调查局宣布“头号公敌”,后被诱捕击毙。——译者)
埃迪:这混蛋杀死了维克。
白色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乔:他是我唯一一个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人。我本应该在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时候好好去检查一下我他妈的脑袋,然后再行动。可是他看起来像是个好小伙儿,而且我有点性急了,太贪了,所以这一切把我给毁了。
白色先生(大叫):这就是你的证据?
乔:你有直觉的时候就不需要证据。以前我忽视了这一点,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抽出一支左轮手枪,用它瞄准橙色先生。
白色先生掏出自己的0.45手枪对准乔。
埃迪和粉红色先生被这一突然剑拔弩张的架式吓呆了。
埃迪举起自己的枪,对准白色先生。
埃迪:你他妈的疯了?把枪放下!
粉红色先生退至背景,他不想卷入其中。
白色先生:乔,你正在犯一个可怕错误,我不能让你犯这个错误。
埃迪:别用你他妈的枪指着爸爸!
乔的眼睛一直盯着橙色先生。
乔:别担心,埃迪。我和拉里是老朋友了,他不会开枪的。我们彼此太相像了。
白色先生:乔,如果你杀了这个人,下一个去死的就是你。再说一遍,如果你杀了这个人,下一个去死的就是你!
众人的中景镜头。
橙色先生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从左向右扫视。
乔俯视着橙色先生,眼睛狠狠地盯着他。
白色先生盯着乔,看上去像是随时准备开枪。
埃迪因他父亲的处境而吓得不得了,手里的枪直对着白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后退得远远的。
谁也不说话。
四人镜头。
他们随时准备动手。背景中的粉红色先生。
粉红色先生:行了,伙计们,谁也不想这样。我以为咱们都是道儿上的专吃这碗饭的人!
乔向白色先生抬起头。
乔:拉里,我要杀了他。
白色先生:去你的,乔,你不要逼我!
乔:拉里,我请你相信我这一回。
白色先生:你休想。
乔:我不是在请,我是在求。
乔的眼睛落回在橙色先生身上。
埃迪:爸爸,别开枪!
乔开了三枪。每一枪都打中了橙色先生。
白色先生迎面向乔开了两枪。乔用双手去捂自己的脸,同时大叫着倒在地上。
埃迪向白色先生开枪,三枪打在他的胸口上。
白色先生回过枪来瞄准埃迪并向他开枪。
两个人都跪倒在地上,相互射击。
埃迪倒下,死。
乔死。
橙色先生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胸口还在起伏。我们听到的唯一的声音是他沉重的呼吸声。
白色先生身上布满弹孔,但仍双膝跪地,一动不动。
粉红色先生呆立着。最后他一把抓起那包钻石,向门口跑去。
我们听到外面有一辆汽车发动了。然后是一只扩音器发出的声音:
警察(画外):别动!下车趴在地上!
粉红色先生(画外):不要开枪!
我们现在听到了警笛声,更多的警车驶来的声音。有人向仓库跑来。
在响起这一片声音的过程中,白色先生试图站立起来,却一头栽倒。他挣扎到橙色先生身边。他扶起橙色先生的头,把它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抚摸着他的额头。
白色先生(歇尽全力):对不起,孩子。看起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橙色先生抬眼看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橙色先生:我是一个警察。
白色先生什么也没说,他继续抚摸着橙色的额头。
橙色先生:我很遗憾。我非常遗憾。
白色先生举起自己的0.45口径的手枪,枪口抵在橙色先生的两眉中间。
镜头推成白色先生的大特写。
外面的声音响彻室内。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们听到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
警察(画外):别动,混蛋!把枪放下!
白色先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微笑着,扣动枪机。
砰。
我们听到一阵猛烈的枪声。
白色先生被轰出画面,留下一片空白。

内景·饭店大堂·中远景
镜头正对电梯门。鲜血从电梯门内、从走廊、从电梯门左右两侧喷涌而出-------洪水般向镜头扑来。
(切换)

50.内景 货车
维尔巴坐在方向盘后面。基顿在他身旁。霍克尼和芬斯特在后面。他们的车离麦克马纳斯较远,他们都盯着他。

(全剧终)

内景·饭店/走廊·中景
手拉着手站立的格雷迪姐妹俩。
(切换)

51.内景 停车场
听到“丁丁”……的声音——
在停车场的另一头响起电梯的铃声,接着电梯门开了。两位穿着不得体的男人走了出来,警惕地四处张望。其中一个叫塔西,挺着个大肚子,满头吓人的白发。另外一个叫希格哈姆,身材瘦削,皮肤粗糙。他们是保镖,从他们每走一步的小心谨慎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
他们转身面对电梯,示意里面的人出来。
从电梯走出来的是索尔·伯格,40多岁,身体有些发福。他穿着一件没系领扣的丝质衬衫,毛茸茸的胸脯上挂着厚重的金项链。他提着一个铝制的手提箱。
他让保镖负责安全,自己径自走向轿车。
索尔经过那辆本田车,麦克马纳斯藏在汽车发动机罩下面。他取出钥匙,并把钥匙插入自己的车锁孔。奔驰轿车喇叭响了三声,提示警报解除。
塔西盯着麦克马纳斯这边。希格哈姆关注着索尔。
麦克马纳斯假装在修理引擎。他早把手枪放在车内手能够得着的铁架子上。
停在汽车库另一头的货车发动了,并且驶离了停靠点。它迅疾向奔驰轿车驶来。塔西看到了货车。他和希格哈姆突然变得异常警戒。他们听到身后的笑声,于是转过来。
芬斯特和霍克尼向他们走来。他们嘴唇上的胡须,以及脸上的太阳镜非常引人注目。他们穿着大格子的运动外套,都是淘汰十几年的式样。索尔注视着塔西和希格哈姆。
希格哈姆:回到车里去,索尔。
藏在本田车前罩里的麦克马纳斯也不见了,他戴着一顶黑色的滑雪头盔。
货车离得更近了。
霍克尼:我从车里出来,你们知道吗,事情没有变糟。而且我看见那个女人坐在车的后座上,一丝不挂。
索尔迅速而又冷静地钻进了车里。芬斯特和霍克尼大声笑着,交谈着。他们看上去像醉了似的——这是他们要作出的样子。
霍克尼:我笑的太厉害,喘不过气来了。
塔西和希格哈姆尽量加快步伐。索尔的车后灯亮了,他准备倒离原来的车位。
霍克尼:……那个肥佬穿着短裤从车里走出来,并且说道……
货车突然转向,在索尔的奔驰轿车的后面紧急停下来,把他隔离开来。霍克尼和芬斯特丢下喝醉的表演,猛然精神起来。他们双双拔出手枪,并且开始大叫——
霍克尼:别动,你们这些混蛋!
芬斯特:就呆在那儿,别动。
麦克马纳斯从本田汽车发动机罩下面抬起头来。
塔西和希格哈姆把手举起来。霍克尼和芬斯特制服了他们,伸手到他们腰间解除枪械。
基顿从货车里跳出来,跑到索尔的车跟前。他的脸上也罩了一个滑雪头盔。他试图将车门打开,但是车被锁上了。索尔坐在方向盘后面,非常惊恐。基顿掏出手枪,把车窗玻璃砸碎了。
基顿:把手提箱给我。
索尔伸手去够箱子。基顿用枪对着他。
索尔突然拿着一把枪,对准了基顿。基顿侧一下身子,抓着他的手腕。枪被扔到了本田车的挡泥板上。
塔西和希格哈姆抓住了这个机会。塔西揪着霍克尼,希格哈姆揪着芬斯特。他们四个人争着拔枪。
芬斯特的枪掉在地上。麦克马纳斯捡了起来。他用两手各持一支枪对着两个保镖,并且喘了口气。那四个人在大约十英尺外搏斗,动作毫无规律。霍克尼和芬斯特不时地闯入麦克马纳斯射击视线。
麦克马纳斯在这四个人周围转,尽量让枪对准两个保镖。其中一个离他只有几英尺远,另一个距他十英尺。
镜头从麦克马纳斯的视点拍摄。
离麦克马纳斯近一点的那个保镖在他右手手枪的瞄准视线里,离的远一点的那个在他左手枪瞄准视线里。
维尔巴也从货车里出来,准备冲过去帮忙。
“砰”枪响了。
麦克马纳斯的两把枪同时开火,像是一声枪响。塔西和希格哈姆应声倒地,每个人头上都中了一弹。
停了一会儿。
这时唯一的声响就是索尔和基顿争夺枪支的声音。索尔的手半伸出窗外,他的胳膊肘放在车门框上。
基顿无法从他手里夺回枪,于是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往下压。索尔的胳膊肘顶着车门框折断了。他痛苦地嚎叫。手枪掉在了地上。
五个人都默默相觑好一阵子。索尔的嚎叫打断了大家的困惑。
基顿慢慢举起手枪对准了索尔。他的手在颤抖,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窄缝。他的手指用上了劲,一次又一次地企图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
维尔巴向索尔开了枪,基顿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维尔巴抖动得更为厉害。
停车场又陷入了沉寂。
霍克尼:真该死。
麦克马纳斯:倒霉的一天。去他的。
又听到“丁丁”……的声音。
电梯的灯又亮了。五个人都注视着。
基顿:走吧。
基顿把手伸进车里去抓索尔的手提箱。其他人都挤上了货车。基顿上来以后,维尔巴开车朝停车场出口驶去。

内景·饭店大堂·中远景
鲜血潮水般从电梯和走廊喷涌而出,向镜头扑来。
(切换)

52.内景 货车
车里的气氛严肃。大家都沉默不语。基顿打开了手提箱上的锁扣,把箱子打开。
基顿:狗娘养的。
每个人都看着手提箱,里面一边放着的是现金,另一边用塑料袋装着的,很明显是一包包的白粉。

内景·博尔德公寓·中近景
丹尼失声尖叫。
(切换)

53.外景 停车场 晚上
基顿和其他人侧身站在从远处开过来的车的灯光形成的阴影里。我们可以辨识出麦克马纳斯正把枪推上膛。
基顿:你在干什么?
麦克马纳斯:没什么,我要杀了那家伙。
基顿:我们已经按照你的方式作过了。现在由我来对付他。
麦克马纳斯:你打算杀他吗?
基顿:我要和他交易。
这时雷德富特的护卫车卡迪拉克出现在他们面前。汽车喇叭短促地响了三下。
雷德富特骑着他的摩托车从轿车后面出现。他从车上下来,极力掩饰暗淡的笑容。麦克马纳斯把索尔的手提箱扔到他前面的空地上。
麦克马纳斯:这他妈的是些什么,雷德富特?
雷德富特:放松点儿。我不知道。
基顿:你不知道。
雷德富特:是一个律师交给我这份差事的。
基顿:他是谁?
雷德富特:一个英国佬。他也只是为别人做事。他没说,我也没问。
基顿:我们想见见他。
雷德富特:他也想见见你们。他昨晚打了个电话,要我安排一下。那我怎么跟他说?
基顿:就说我们碰个头。
麦克马纳斯:要是你敢撒谎……
雷德富特:麦克马纳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挑我的岔儿。
麦克马纳斯向雷德富特扑去。
卡迪拉克车门顿时弹开,可以看到里面的枪口。基顿和维尔巴抓着麦克马纳斯,把他拉了回来。雷德富特骑上了他的摩托车,目中无人地放肆地笑了。
雷德富特:索尔这次遭到重创真是个耻辱。许多警察都在寻找作案的人。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会来问我。
他发动了摩托车。
麦克马纳斯:去你的!
雷德富特骑车走了。卡迪拉克轿车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才尾随而去。

内景·饭店大堂·中远景
鲜血从走廊和电梯门两侧喷涌而出,势不可挡,越来越多,淹没镜头,一片黑暗。
医生(画外):现在,你的眼睛先不要动,这样我才能看清楚。
(切换)

54.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白天 现时
库简:那么这个律师是……
维尔巴:他叫科巴伊什。
库简:这是从雷德富特那里获知的吧。
维尔巴:是的。
库简:但是你在和地方法院检查官交谈的时候为什么略去不说呢?
传来敲门声。拉宾探头进来——
拉宾:有人要见你,库简警长。
库简来到走廊里,把身后的门关上了。

内景·博尔德公寓/丹尼的卧室·白天·中景
医生在丹尼的床头俯下身。她在检查丹尼的眼睛。温迪站在床脚处。
医生:好啦,现在看另一只。好小伙子。
医生直起身来。她把器械放进医用箱,将箱盖盖上。然后,坐在了丹尼的床沿儿上-------
医生:好吧,丹尼,在你刷牙时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儿,或是看到很亮的东西闪过,或者任何奇怪的事情?
(切换)

55.内景 拉宾办公室外面
库简认出面前站在的人时立刻笑了。
库简:杰克。你上这儿来干什么?
贝尔:我到处找你。你还在找那批码头混战之后消失不见的毒品吗?
库简:是的。
贝尔:可以停止找寻了。我已经去过洛杉矶了,和昨天的圣佩德罗火拼之后的一个幸存者呆在一起。他今早醒过来开始说话。他是匈牙利匪帮中的一员,昨天在那里同一群阿根廷来的替罪羊做交易。他确切地证实了不是什么毒品交易。
库简:可那是九千一百万的买卖……
贝尔:你知道的是这样的情况,但是我们的人却说根本没有毒品。这个匈牙利人说,他们这帮人第二天要给土耳其人去搬运树桩。他们没有可能做毒品买卖,而且也没有这个打算。
库简:那钱是用来干吗的?
贝尔:这就不知道了。参与交易的人除了几个核心人物,别人是一概不知;那个匈牙利人透露说他们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论是什么,那都是高度机密的。
库简:我弄不明白了。
贝尔:他们告诉我说你把一个纽约的瘸子扣在这里。他提到了凯泽·索泽。
库简:谁?

中近景·丹尼
丹尼:没有。
医生(画外):你还记得你当时是在刷牙吗?
丹尼:记得。
(切换)

56.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稍后
“砰!”门被打开了。
库简:谁是凯泽·索泽?
维尔巴震惊地抬起头。仅仅是听到这个名字,他就扔掉了香烟并且发抖。
维尔巴:啊,真他妈该死!

中景,医生坐在丹尼身边。温迪站在床脚处。
医生:你记得刷完牙之后又干什么啦?
(切换)

57.内景 好莱坞健身俱乐部 白天两个星期以前
基顿站着,其他人坐着听他说——
基顿:我想知道你们任何人是否能够想起什么人。这个人很有权势。而他的影响力足够可以把我们的底细追查到纽约。
麦克马纳斯:听着,我们现在就这个问题已经想了一个小时了。我的意见是收拾一下溜之大吉。我们还是回到纽约去。至少离开洛杉矶。
突然,听到一个男人清了清嗓子。大家都转向身后的门:科巴伊什先生,一个身材高瘦,衣着考究的男人站在过道里。他手里拿着一只手提箱,非常礼貌地微笑着——
科巴伊什:你是基顿先生?
基顿往后站了站,让他进来。科巴伊什把所有人打量了一番。
科巴伊什:我是科巴伊什。我的老板叫我给诸位带来一个建议。那一定是霍克尼先生吧。我从备用的嫌疑犯照片里认出了芬斯特先生,还有麦克马纳斯先生。(转向维尔巴)我只能猜想你是金特先生。我想你就是解决索尔的那个人。我的老板让我转达他的谢意——一次意想不到的收益。
大家都惊呆了,彼此面面相觑,奇怪他为何知道得这么详细。
基顿:我们可以为你做什么吗?
科巴伊什:我的老板需要你们的服务:去做一件事。只需一天的时间。非常危险。我不指望你们个个都能活着。但是任何能够存活下来的人将根据他们认为合适的方式平分九千一百万美元。
基顿:谁是你的老板?
科巴伊什:我的老板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名字。
基顿:别和我卖关子。我们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我为你办事,却不知道我是为什么人做事,这就是说你不想合作。现在别兜圈子了。幕后人是谁?
科巴伊什:我替凯泽·索泽效力。
一阵奇怪的阴影掠过基顿的脸。他既琢磨不透,又不屑地笑着,而且有些惧怕。霍克尼,麦克马纳斯和芬斯特也都是这样的表情。
基顿:什么意思?
维尔巴:谁是凯泽·索泽?
科巴伊什:我敢肯定你们听到过很多关于他的传说。诸位,我可以确认有关索泽先生的许多故事和传奇都是真的。
维尔巴:谁是凯泽·索泽?
科巴伊什:从你们突然变化的表情来看,我敢断言,其他和你共事的人可以告诉你,金特先生。我直接听命于索泽先生的差遣。事实上他带来的是一项命令。
基顿:一项命令。
科巴伊什:基顿先生,1981年的时候,你参与了纽约水牛城的一次抢劫卡车的行动。卡车上装的货物是生铁。而这批货是属于索泽先生的,准备运往巴基斯坦用于核反应实验。这笔买卖违反了联合国章程,但利润丰厚。你是无从知道这一点的,因为替索泽先生运送这批生铁的不知道幕后实情。(稍顿)芬斯特先生和麦克马纳斯先生今年年初从新方舟机场劫持了一批飞机运送的货物,飞机上装着的是金属铝和镀金电线,同样也是运往巴基斯坦的。
科巴伊什转过身来指着霍克尼——
科巴伊什:两个月前,霍克尼先生偷了一辆途经皇后区的装满了枪械部件的卡车。
大家都看着霍克尼。他难为情地笑着。大家都明白了,就是因为他抢劫的这辆卡车,他们所有的人都被逮捕了。
科巴伊什:这些枪据说原来是要运到纽约州去销毁的。我们打算把它运到贝尔法斯特去做实验的。这次索泽先生雇佣的还是对他一无所知的人。(转向维尔巴)我们就是这样认识金特先生的。
维尔巴在他的凝视下显得畏缩。
科巴伊什:九个月前,索泽先生的一个不太机灵的送信人在一次颇为复杂的骗局里被一个瘸子逮着了。索泽先生为此损失了六万两千美元。
现在(他面对所有人)我们花费了一些时间找到了你们。我们的计划是:你们在纽约被捕后就可以接见你们了。
基顿:这些都是你设计好的?
科巴伊什:是的,索泽先生打了几个电话。直到我来见你们,你们才可能获释。基顿先生的律师芬纳兰女士看来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会释放他的。而对你们的解决办法还是经过商讨的。
基顿:雷德富特知道吗?
科巴伊什:雷德富特先生什么也不知道。索泽先生很少雇佣同一批人较长时间地为他办事,这样他们也就无从知道是为谁效力了。如果一个人不需要依赖某些人,他就不会遭到别人的背叛了。
芬斯特: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呢?
科巴伊什:因为你们都偷过索泽先生的东西。就因为你们不知道偷的是他的东西,所以才能够活下来。他觉得你们欠他的。你们应该还欠下的债。
霍克尼:这个家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怎么能证明你是替索泽工作的?
科巴伊什:我认为这个问题不太相干,霍克尼先生。你们五个人要为谋杀索尔·伯格和他的保镖承担责任。雷德富特先生可以证明你们参与了此案,我们可以预见他会这样做的。他可不像是你们这样有着“高尚”的血统,不会背叛。
麦克马纳斯:真是混账!
科巴伊什:情况是这样的,诸位。索泽先生最初的兴趣,我想你们也都知道是贩毒。他已经——可以这么说,和一伙阿根廷人竞争了多年。这些人和索泽先生的对抗造成了损失。这些阿根廷人三天之后会有一笔高达九千一百万美元的海洛因交易。不用多说,这笔买卖将极大地增强这群阿根廷人衰微的势力。索泽先生想要你们阻止这桩交易。如果愿意,你们可以在成交时行动。无论成交金额是多少,全部都归你们所有。买卖将在圣佩德罗港口的一艘船上进行。索泽先生希望你们去那艘船上,销毁甲板上的海洛因。这样你们欠索泽先生的恩情也就免了。
基顿:给我一个我不应该马上杀你的好理由。
科巴伊什笑了,把手提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科巴伊什:诸位,这是从索泽先生那里带来的一份礼物。
他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基顿走上前去,把手提箱打开。他伸手进去取出五个厚厚的马尼拉纸信封,每个信封上都用大写的字母写着“基顿”,“麦克马纳斯”,“霍克尼”,“芬斯特”和“金特”。
基顿拿出每个信封里的档案,把它们像地图一样摊开。
基顿分发给每个人各自的档案。他首先打开了自己的。他从信封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并且开始用手翻读。
基顿:上帝啊!你们都打开看看。
所有的人都打开了自己的档案。里面不仅有他们各自的照片,而且还有各自详细的犯罪记录。
霍克尼:他们全都知道。
麦克马纳斯:这里就是我的生活。从我18岁起做过什么全都有。
芬斯特:里面竟然有我合作的对象,以及作案的时间。
霍克尼:他妈的!他们无所不知。
基顿还拉出一张自己和律师埃迪·芬纳兰的放大黑白照片。他们在纽约的一个喷泉旁边手挽着手笑着。他偷偷地把照片藏了起来。
基顿:这不对劲。
芬斯特:我真搞不懂。谁过去在纽约的时候经常说起凯泽·索泽。
麦克马纳斯:是布里克斯·马林。
芬斯特:对了。他说过为索泽工作过。都不是直接接头。但总是能够获得高出别人五倍的报酬。
基顿:算了吧。这个家伙是作白日梦。科巴伊什利用他来故弄玄虚。
芬斯特:这个我就不懂了。情况会很糟糕。
霍克尼:尽是胡扯。这个家伙可能是洛杉矶警局的卧底。我觉得是策划好的。
芬斯特:我听到的说法是索泽是个刽子手,毫无恻隐之心。
基顿:根本就没有凯泽·索泽这个人。
维尔巴用手翻看着档案,上面记录着很长一串人名,电话号码,地址。这份档案完全包含了他的犯罪记录和个人生活的详尽细节。他抬头看着基顿。
维尔巴:谁是凯泽·索泽?

中近景·丹尼
丹尼:妈妈说,“醒醒、醒醒、醒醒丹尼,醒醒。”
(切换)

58.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白天 现时
库简的脸贴近维尔巴的脸。他想要听清维尔巴说过的每个字。
维尔巴:据说他是个土耳其人。有人说他父亲是德国人。但也有人不相信有这么个人存在。没人见过他,也不知道有什么人是直接替他效力的。一切只是听科巴伊什讲的,每个人都可能为索泽工作过。这就是他的威力所在。你是无从知晓的。魔鬼犯下的最大的恶作剧就是向人们证实索泽是不存在的。有人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我相信的故事——是关于他在土耳其时的事。有一小撮匈牙利人想要组建自己的暴徒班子。他们意识到要形成自己的势力,依靠的不是枪、金钱,或者是电话号码。需要的仅仅是其他人不具备的非凡的意志。不久,他们有了一定的实力,然后就开始骚扰索泽。那时候,索泽还没完全成气候,只是贩卖毒品。他们说……

中景,医生坐在丹尼身边。温迪站在床脚处。
医生:那么,丹尼,你还记得在开始刷牙之前在做什么吗?
(切换)

59.内景 索泽的家 白天
三个匈牙利人闯入凯泽·索泽的家。他们逮着他的五个孩子,并把他们驱赶到前屋。其中一个歹徒打他妻子的耳光。
维尔巴(旁白):他们下午来到索泽的家滋事挑衅。他们在家里发现了他的孩子和妻子,就决定等索泽回来——

中近景·丹尼
丹尼:跟托尼说话。
(切换)

60.内景 索泽的家 稍后
门开了,索泽走了进来。我们永远看不到他的脸。
索泽的妻子躺在一个角落里,身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她的衣服已被撕成了碎片。她没法抬头看她的丈夫。
三个匈牙利人站起来向他致意:其中两个人手里拿着枪。另外一个拿着一把锋利的剃须刀。他揪着索泽年纪最小的儿子,把刀片架到他的脖子上。
维尔巴(旁白):他回到家时,妻子遭人强奸,孩子在厉声尖叫。这些匈牙利人知道索泽很强硬,不好对付。所以他们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三个匈牙利人狞笑着。索泽的妻子发出令人恐怖的尖叫。一个匈牙利人举起蘸有血迹的刀片。突然他又逮着一个小孩。那小女孩不超过六岁。
维尔巴(旁白):他们威胁索泽说想要他的地盘——接管所有他的买卖。索泽扫了一下他全家人的脸……然后他显示出什么是真的男人的意志和威力——
突然,索泽掏出手枪,向两个匈牙利人射击。他转身瞄准了抓着他小孩的那个人。
那个人胁迫说要割断孩子的喉咙,并把刀片贴到要划出血的地步。
索泽开火。
目瞪口呆的匈牙利人看着手上的孩子倒在地上。
索泽把枪口调过来对准了第二个孩子,然后一个接一个,他在这个匈牙利人面前把自己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杀死。
维尔巴(旁白):他告诉那个匈牙利人,他情愿看着自己家人都死,也不愿意从那天以后为别人活着——
索泽走到他妻子身旁。她躺倒在地上,哭着抬起了头。她的目光特别奇怪。一种充满了信任,也许还夹杂着惊恐和耻辱。
他把枪放在她双眼之间,并且开了枪。
维尔巴(旁白):他让剩下的那个匈牙利人走了,他跑着逃开了。他等到妻子和孩子都死了,然后就开始跟踪追逐其余的歹徒。他杀了这些歹徒的孩子、妻子,并且还杀了他们的父母,以及他们父母的朋友——
一个黑色的长长的人影从一堵燃烧着的墙前面走过——黑色的影子在大火的热浪前更加突出。
维尔巴(旁白):他烧了自己居住的房屋和做生意的店铺,他杀了欠他债的人。随后他藏起来,不见了。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他成了传说中的人物。他成了人们在晚上讲给孩子听的故事。如果你们不听话捣蛋,凯泽·索泽就会来找你们。当然也没有人真相信……

中近景·医生
医生:托尼是你养的一只小动物吗?
(切换)

61.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白天
库简:你相信他吗,维尔巴?
维尔巴:基顿总是说:“我不相信上帝,但是我很害怕他。”而我相信上帝,但是唯一让我感到恐惧的是凯泽·索泽。

中近景·丹尼
丹尼:不是。他是住在我嘴里的一个小男孩儿。
(切换)

62.内景 监听工作间
杰克·贝尔和拉宾通过耳机听着维尔巴的叙述。
拉宾:你对他说的怎么看,贝尔探长?
贝尔:我可以介绍司法部的丹·梅塔泽瑟和你认识。他在哥伦比亚特区有关于索泽的档案。他这些年来一直喜欢收藏别人的档案。很多人都说索泽就是在这次被烧得无法辨认的驳船事件里死去的记者。
拉宾:你以前听说过他吗?
贝尔:你指道听途说吗?有过几次。都是些传来传去的消息。有人从索泽那里拿钱,而另外一个人为拿钱的人办事。总是些绕来绕去的说法。也许他是个退役的警察。当一个人的名字听着都让人害怕的时候,这样的不祥之兆就会使人总在背后捣鬼。

中近景·温迪
温迪:托尼是他想像中的朋友。
医生(画外):噢。
(切换)

63.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维尔巴:我说完了。我把船上发生的都讲了一遍。你认为我略去怎么到的又怎么样?如果我的描述有很多漏洞,那个地方检查官也不会赦免我。而你却从我这儿知道了想要得到的一切。真是他妈的一桩大买卖。
库简:这就是你为什么不向地方检查官坦白的原因。
维尔巴:你说吧,库简警长。如果我告诉你是海湾里的魔鬼雇佣我去袭击港口的,你会怎么认为?
库简:拿出你的证据来。如果你坚持这种说法,我们会听你把话说完。
维尔巴:但是现在我已经得到赦免了。你能够给我提供什么呢?
库简:如果真有一个叫凯泽·索泽的人,他会找你的。
维尔巴:你的判断力到哪儿去了,库简警长?你认为压力来自何处呢?凯泽·索泽——不管你如何称呼他——知道我现在在哪儿。是他让你不得安宁,如果你放我走,而他十分钟之后就能抓到我。我的赦免权就等于他妈的白搭了。当我被保释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全新的困境。
库简:那为什么还做对他有利的事?我们可以保护你。
维尔巴:哼,谢谢,戴维。目前看来这是你的最好的工作。以前你们是敲诈,要挟。如果我真心诚意地向你表白,你会假装没听清楚。同样的混蛋也把我们抓起来,把我们置于这样的境地,并且告诉我说要保释我?去你的!你以为自己能抓住凯泽·索泽?你以为像他那样的人会走上前来,探出自己的头来乖乖就范吗?如果他真要出现做什么事情,那他一定会把我除掉。(稍顿)而从此我想你也再无从找到他了。

中近景·医生
医生(继续):如果你现在把嘴巴张开,我能看见托尼吗?
(切换)

64.内景 医院病房外面的过道 白天
普卢姆伯医生从大厅外面张望着。
柯瓦什说出了一大堆匈牙利语,博迪尽力记下他说过的每句话,并把它们翻译给特蕾西·菲茨杰拉德。
她飞快地根据他所描述的画出肖像。丹尼尔·梅塔泽瑟在一边观看。
凯泽·索泽合成的肖像画逐渐成形。
博迪(匈牙利语):他的鼻子什么样?
柯瓦什(匈牙利语):比现在这样小一点,更尖一些。
博迪(对特蕾西):鼻子要尖些、小些。(对柯瓦什,匈牙利语)头发是什么样的?你早先时候描述过。
柯瓦什(匈牙利语):比现在的要长些,而且没那么黑。
博迪(匈牙利语):你敢肯定吗?
柯瓦什(匈牙利语):别问这种傻问题了。
博迪(对特蕾西):他说头发要长些,颜色要浅些。

中近景·丹尼
丹尼:不能。
(切换)

65.外景 海滩 白天
海浪撞击着石头防波堤。一个男人坐在那里钓鱼,而他的儿子布兰多向开阔的海滩走去。他用钓鱼杆在岩石和海藻中搜索。他盯着脚下岩石中间漂着的东西。他挑了挑那个东西。注意到那是个被纺织品裹缠起来的东西,原来是一具穿着格子浴衣的,身体浮肿的尸体。布兰多用钓鱼杆挑了挑尸体的眼睛,眼睛就从眼眶里冒出来。

中近景·医生
医生:为什么不能?
(切换)

66.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维尔巴:这就是我为什么在伊利诺斯州的斯科奇发廊一带呆不下去的原因。
库简:这完全是两码事。
维尔巴:不,这是有关系的。如果我不是因为一直在伊利诺斯州开设蒙特牌戏(一种用40张牌的西班牙赌博牌戏。——译者)的话,就不会离开那儿来到纽约。要知道,我也永远不会碰到基顿。我在发廊一带的经历是一切事情的起因。
库简:我们可以再接着说科巴伊什吗?
维尔巴:发廊一带的经历有一部分就和科巴伊什有关。这段经历也记在我的档案里了,连同其他的从我高中时候起就做过的事情。看到了吗,这些中间的情报人员,他们比我还知道的多。他们对我们无所不知。
库简(看了看手表):你在拖延时间,维尔巴。
维尔巴:也给人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吧?
库简:发生了什么事情?
维尔巴弯下身子。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拖延时间的策略失败了。
维尔巴:第二天早晨我们醒过来,芬斯特不见了。他认为直接去找索泽并没有把握。他留下张条子,祝我们好运,而且还卷走了一部分我们应该平分的钱。
库简:以后怎么了?
维尔巴:麦克马纳斯非常生气。他一直说要把他找回来,还说要把他的心挖出来等等的废话。当晚我们接到了一个电话。
库简:什么电话?
维尔巴:科巴伊什告诉我们在哪儿可以找到芬斯特。

中近景·丹尼
丹尼:因为他藏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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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外景 海滩 晚上 两星期前
基顿眺望大海,抽着香烟。
基顿:你想怎么处理他?
麦克马纳斯跪在沙滩上。霍克尼和维尔巴站在他身后,盯着眼前的什么东西。
那是芬斯特的尸体,上面布满了弹孔。麦克马纳斯目不转睛地看着,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麦克马纳斯:我和芬斯特共事五年。所做过的事,所赚的钱我都记不清了。
基顿:对不起,麦克马纳斯。
麦克马纳斯:我想把他埋了。
基顿:没有时间了。
麦克马纳斯突然跳起来,用手枪指着基顿。基顿转过身来面对他,并且抬起了头。麦克马纳斯就像是用枪对着一个鸡毛掸子。
麦克马纳斯:你能够挤出时间的。你不是唯一负责的人,伙计。
基顿:没有工具。
麦克马纳斯:用我们的手。

中近景·医生
医生:他去了哪儿?
(切换)

68.外景 海滩
每个人都用手在无人的沙滩上挖着坑。挖的坑快到齐腰深了。芬斯特的尸体就在几英尺远的地方。
霍克尼:这简直是疯了。
麦克马纳斯:挖。
霍克尼:这是他妈的干沙子,伙计。尸体腐烂后,几百码远的地方都能闻到臭味。
麦克马纳斯:挖,你他妈的。
霍克尼看出麦克马纳斯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基顿用眼神示意霍克尼不要争论。
霍克尼:基顿,我们要走了。他们会找到他的。
基顿:挖。
维尔巴:我们该怎么办?
霍克尼:我们可以跑。这没有问题。
基顿:他们好像也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麦克马纳斯:大家都不许跑。
霍克尼:我们埋的不是我的孩子。我不欠任何人。
麦克马纳斯:在这儿还有一笔交易。
霍克尼:从什么时候起?
麦克马纳斯:就从今晚开始。
霍克尼:去他妈的。
麦克马纳斯:是一次还债的交易。
基顿:那不叫还债。我没有这个义务。那只是个警告。你想还债?还是想要逃跑?我都不管。我要做的就是做个了结。不是为芬斯特,也不是为别的什么人,而是为我自己。这个该死的科巴伊什对我不能怎么样。(稍顿)你们都下地狱吧。
基顿转过身来,用双手疯狂地挖着。霍克尼犹豫了一阵,然后也慢慢开始挖坑。
四个人都在为芬斯特挖坑。
 
69.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白天 现在
维尔巴抽着烟,没有残疾的手抖得厉害。
库简:他们杀了芬斯特以后,就没人跑吗?
维尔巴:我想跑。我认为我们能对付的了。
库简:为什么你不说点儿什么?
维尔巴:我试过了,你就相信我吧。但是基顿不接受。这对他来说不切实际。基顿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以前是个警察。对一个警察来说,怎么解释他都觉得很简单,没什么复杂的。大街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可以理解的,背后也不会有什么主要罪犯。如果你发现了一具男尸,而且猜想是他兄弟干的,你就会发现这猜想是对的。没人和基顿争辩。他们都在集中思想考虑如何重创科巴伊什。

中近景·丹尼
丹尼:他进了我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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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外景 停车场 晚上 两星期前
雷德富特的摩托车停在那辆卡迪拉克轿车的顶棚上。轿车车身布满了弹孔。
雷德富特的尸体从车前挡风玻璃的一个窟窿里上半身被挤了出来。我们可以辨认出这是雷德富特的唯一迹象,是他特有的那双红靴子。

中近景·医生
医生:托尼有没有让你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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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内景 写字楼 白天
科巴伊什从一座豪华的写字楼的门前经过,后面跟着两名保镖。他走向电梯,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霍克尼正在读报。
我们看到一根细导线从霍克尼的耳旁穿到他的衣领里。
霍克尼:他来了。

中近景·丹尼
丹尼:对于托尼,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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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内景 走廊 第40层
基顿,麦克马纳斯和维尔巴站在第40层楼的六号电梯口。他们都穿着工作服、挂着对讲机,看上去就是大楼的服务人员。
所有的电梯门都开着,动不了了。
麦克马纳斯走进一间电梯里面。电梯门一关上,他就窜到顶板的架子上去了。

中景,坐在丹尼身边的医生拍了拍丹尼的腿,站起来。温迪站在床脚处。
医生:好的,就这样。没问题了,丹尼。
医生将工具包和听诊器放进她肩背的大包里。
医生:这会儿我要请你为我做件事:今天剩下的时间里你就安静地躺在床上,好吗?
丹尼:必须吗?
医生:是的,我希望你那样做。
温迪:我们这就要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去说会儿话-------然后我会回来检查你,听见啦?
丹尼:是。
医生:再见。
温迪和医生缓步走向敞开的门。医生进入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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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内景 走廊
基顿和维尔巴听着对讲机里的动静。

内景·走廊/起居室·白天·中景
医生站在走廊上。走出丹尼房间的温迪随手关上了房门。她转向医生。
温迪:去起居室吧!
医生:好的。
医生和温迪沿着走廊向前走-------镜头正对她们摇拍,直到进入起居室。温迪指了指沙发-------
温迪:请坐。
医生:谢谢。
医生走向沙发,坐下。温迪坐进扶手椅。
医生:托兰斯太太,我认为你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敢肯定丹尼没有出现什么生理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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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内景 大厅
电梯门开了。科巴伊什和他的保镖上了电梯。

中近景·温迪
温迪:哦,是的。哦,是的。他现在看来是完全正常的,但是你当时真应该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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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内景 电梯
电梯里只有科巴伊什一行三个人。麦克马纳斯似乎没在里面。科巴伊什按了一下按纽,电梯就启动了。突然,电梯顶部的隔板打开了,露出麦克马纳斯的胳膊。
“砰砰”两声从装了消声器的枪里发出。两名保镖倒在了地上,死了。科巴伊什异常镇静地抬头望着麦克马纳斯的枪口。
麦克马纳斯:按到40层。

中景·医生与温迪对坐·医生仰靠在沙发上
医生:我懂。小孩子会把你吓个半死,但请相信我,这样的小插曲全无大碍,往往是看上去很严重,其实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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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内景 走廊 第40层楼
电梯打开后,迎接科巴伊什的是基顿和维尔巴。麦克马纳斯从电梯顶部的隔板上跳下来,推着科巴伊什走出来了。
维尔巴和麦克马纳斯抓住两具尸体,把它们从电梯里拖出去,又把尸体拖进临近的一间被撬开的电梯里。
基顿:我们的回答是“不”。
科巴伊什:索泽先生会非常……
基顿:你听我说,混蛋。没有什么凯泽·索泽。如果你再说这个名字,我会马上在这里毙了你。
科巴伊什:你的威胁真奇怪。我唯一想到的是无论如何你会就地处决我。雷德富特先生太可怜了。
麦克马纳斯:这正好扯平芬斯特的事。
又一间电梯开了门,霍克尼走了出来。
科巴伊什:啊,霍克尼先生。一定要加入我们哦。
基顿:我们知道你能够找到我们,现在你也见识了,我们也可以找到你。我给你一次机会,我们就此一笔勾销。
科巴伊什:索……先生,我的老板已经下定决心。他不会改变的。
基顿:我们也不会。
麦克马纳斯:你们干掉了芬斯特,也许你们可以逮着更多人,但是你不可能把我们全部逮住。我们总有一个人可以在你们行动之前就把你干掉。
科巴伊什:我相信,麦克马纳斯先生。我真相信。如果你们连这点儿能力都没有,我们就不会挑选你们了,但是我还是做不了主。你们的威胁和恐吓都很……可笑,如果相比我的老板向我施加的威慑力,那……
麦克马纳斯:你已经知道了。我就是能干掉你的人。我就是可以逮着你的那个人。
科巴伊什:对不起,麦克马纳斯先生。(对基顿)恳求你相信我,基顿先生。确实有凯泽·索泽这个人,而且他意志非常坚定。
基顿:我们明白。
麦克马纳斯拿手枪对着科巴伊什的下颚。那个律师冷酷的眼神竟然毫不退缩。
科巴伊什:在你们杀我之前,让我先处理完我与芬纳兰之间的业务,好吗?
基顿:你说什么?
科巴伊什:埃迪·芬纳兰。她现在在我楼上的办公室,就引渡罪犯提供一些证据。我要求她以个人的名义来处理这个案子。她明天就乘飞机离开。
大家都看着基顿。
科巴伊什:也没有关系,麦克马纳斯先生可以动手。
基顿:你在撒谎。
科巴伊什:我撒过谎吗?

中景·温迪与医生对坐
温迪:可是,嗯,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医生:托兰斯太太,在大多数情况下,小孩子的这类小插曲是根本解释不清的。由情绪因素产生,很少再次出现。
(切换)

77.内景 走廊 第40层
大家都静静地跟在科巴伊什的后面,沿着只有一点微弱的灯光,用橡木装修过的走廊走着。维尔巴用一支小手枪直接对准着科巴伊什的后背。
他们一行人来到一个玻璃做的办公大厅的休息室,大家都望向玻璃之外的大厅。
埃迪·芬纳兰正和一个接待她的人随意地交谈。

中景·医生
医生:这很像是自我催眠状态,一种自感的出神状态。如果这种状况再次发生,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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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内景 大厅
埃迪向大堂里的人瞥来。基顿迅速转过身去,面对其他的人。从埃迪站着的地方望去,科巴伊什似乎在和一群没有敌意却有威慑力的保镖在交谈。
他们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和刚才在电梯里死掉的保镖的制服一样的衣服。他注视着科巴伊什和其他人,非常严肃地站在那里,并且警醒地关注着周围。
科巴伊什:这是芬纳兰女士在洛杉矶的保镖。跟着她寸步不离。我想要你们知道她受到最好的保护。
基顿的头脑在迅速地盘算,希望能有办法,但是没有结果。维尔巴没有被要求就把枪放下来了。
科巴伊什:休息一会儿吧,先生们。船星期五就会来了。如果在船到来之前我看见你和你的朋友们,或者是船到了半个小时后我检查到你们没能阻止那些我不愿意见到的人,芬纳兰女士就会受尽残酷的暴力折磨而死。同样还有你的父亲,霍克尼先生;和你在亚利桑纳州的叔叔兰德尔,金特先生;另外我还会杀了麦克马纳斯先生的侄儿,戴维。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大家都围着科巴伊什,恨不得杀了他。
科巴伊什:我来处理楼下的两具尸体,把他们作为芬斯特先生干的。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科巴伊什走向办公室里面。埃迪转过身来向他打招呼。基顿慢慢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景象,科巴伊什和埃迪握手并且交谈。科巴伊什说了些他们听不清的话。埃迪笑了,她的背朝向窗户。
科巴伊什笑着把目光向基顿这边瞥来。就在这个时候,保镖注意到了基顿。基顿和他的同伴走之前,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维尔巴多看了几眼,最后一个离去。

中景·温迪从烟盒里拿烟
医生(画外,继续):你就可以考虑做些检查了。
温迪把香烟递向医生。
医生(画外):我不抽,谢谢。
她把烟放在桌子上。
温迪:嗯,我……我相信你是对的。
她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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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外景 山边公路 白天
基顿,维尔巴,霍克尼和麦克马纳斯坐在一辆租来的小客车里,俯视着圣佩德罗港口。从科巴伊什的手提箱里得到的另一份档案被放在汽车的仪表板上。里面有一张地图和足足50页的讯息。
基顿:这在逻辑上是不可思议的:封闭的船舱,没有任何事先的计划和安排,10个人,也许20个。
霍克尼:我们可不可以偷袭这些家伙?
基顿:不大可能。有那么多可卡因,他们会有所准备的——得考虑别的办法。即使我们中间有人成功地劫持了这艘船,也会一无所获。
麦克马纳斯:难道钱真会在那里等我们?
基顿:我们至少还需要10个人。我的看法是,很难成功。任何走进船里的人都不会活着出来的。
麦克马纳斯:我想采取行动。
霍克尼:我也是。
维尔巴:你们听到基顿刚才说的了吗?
霍克尼:如果我进去的话,需要掩护。
麦克马纳斯:我也是。
听到这些,维尔巴觉得非常震惊。他瞧着基顿,好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维尔巴得到的全部回答就是基顿冷酷的观望。基顿弯下腰,缩回到座位上去,把生意托付给了别人。
维尔巴:我们不应该只是进去送死。
稍顿。他们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所处位置的重要性。最后——
麦克马纳斯:消息说纽约正在下雨。
大家都不知道如何作答。

中景·医生
医生:你们到博尔德时间很长了吗,托兰斯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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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外景 码头 圣佩德罗 晚上
一艘很大的船,它给人的感觉是滑溜溜的,像是游艇,但是没有那么豪华。这是一艘做买卖的船——船身重而且速度快。它停靠在码头边。
一架巨大的起重机从码头上吊起一盘装着燃料桶的货架。起重机吊起的货物在船上悠悠地晃着。码头上的一个人用西班牙语朝起重机操作员大声嚷嚷着。

中近景·温迪
温迪:还不到三个月。我们是从佛蒙特搬来的。我丈夫一直在那里的中学教书。
(切换)

81.外景 船坞
基顿和维尔巴躲在一艘搁浅在码头边、又破又旧的船的阴影里眺望着目标。
维尔巴:他们在说什么?
基顿:我想是俄语吧。我也不知道。
维尔巴:匈牙利语吧?
基顿:别说了。
摄影机移动摄影向观众展示——
麦克马纳斯从船的一侧爬了上去。
镜头移过他身边继续展示——
一艘大船,一艘巨大无比的船。

中景·医生
医生:丹尼想像中的朋友出现过吗?
(切换)

82.外景 驳船
霍克尼迅速走过一堆钢架之类的东西,来到这艘大船船尾附近的一个伏击点。
霍克尼的视点——
一辆黑色的货车开过来,停靠在离起重机不远的地方。四个穿着西装的人走了出来。还有一个人留在车里,其余三个向船上走来。
船上,五个男人从底层甲板走上来。他们面对穿西装的人非常紧张,而且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有一个人说西班牙语,还有一个说俄语。过了一阵子大家才开始用同一种语言。由两个谈判代表决定用法语交谈。
霍克尼坐在货车上。他肩上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炸药和炸弹。他调着上面的定时器。他拿起对讲机——
霍克尼:你们各就各位了吗,孩子们?

中景·温迪与医生对坐
温迪:托尼。
医生:托尼第一次出现发生在你们搬到这里来的同时吗?
(切换)

83.外景 船屋
顶层
麦克马纳斯在船舱的顶部找到了一个固定的位置。他停下来,抓起对讲机——
麦克马纳斯:如果不是因为停下来和你说话,我就准备好了。

中近景·温迪
温迪:不……让我想想丹尼开始和托尼交谈的时间,大概是我们把他送幼儿园那会儿。
(切换)

84.外景 船舱
基顿(冲着对讲机):大家不要说话。我准备好了。麦克马纳斯,你最好10秒钟内准备完毕。
麦克马纳斯(冲对讲机):我已经到位。
基顿(对维尔巴):我想要你留在这儿,明白吗?
维尔巴:但是我以为……
基顿:如果我们没有成功,我希望你带着钱离开。
维尔巴(困惑地):基顿我不能只是……
基顿:我希望你去找埃迪。你们俩找个安全的地方。告诉她发生的一切。她认识一些人,知道该怎么处理。如果我们对付科巴伊什的方法不能成功,她有她的办法。
维尔巴:要是我……
基顿:就按我说的去做。
基顿转过身去,向前迈了几步。他停下来,往后看了看,脸上充满了愧疚和痛苦。
基顿:告诉她……告诉她我试过了。
还没等维尔巴有所反应,基顿就离去了。他沿着一个坡道向船的方向走去。
他还差几码远就到了前面的隐蔽处,但是有人看见了他。

中景·医生向温迪探过身去
医生:上学后他的情况有改善吗?
(切换)

85.外景 码头
其中一个穿西服的人开始朝其他人喊叫。那些人拔出枪来,尽量想要自己看上去显得酷一点。
基顿径直朝那些人走过去,毫无惧色。他的手放在口袋里。
在他上方的隐蔽处,麦克马纳斯探出头来,掩护着基顿。随后他把头缩了回去,露出枪口。
基顿在距离对面总共15个人20英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中近景·温迪·她摇了摇头。
温迪:没有。一开始,他并不怎么喜欢那样,然后,他受过一次伤,所以我们把他接回家一段时间,后来,是的,我……我想就是那前后,我第一次注意到他在与托尼交谈。
(切换)

86.外景 船舱 顶层
麦克马纳斯的视点——
麦克马纳斯通过枪上的瞄准器审视着眼前的景象。瞄准器绕过基顿,对准了目标。目标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麦克马纳斯:“砰”。
然后他再把瞄准器对着其他人,一个接一个,而且转换速度飞快,模拟着将他们都杀死。他的手法稳健而迅捷。很明显他可以在几秒钟内轻取所有15人的性命。
麦克马纳斯:“砰……”
他一边模仿枪响,一边骂骂咧咧。

中景·医生向温迪探过身去
医生:他受的是什么样的伤?
(切换)

87.外景 码头
那些人用各种语言向基顿发话。

中近景·温迪
温迪:肩关节脱臼。
温迪连吸几口烟。
医生(画外):具体是怎么发生的?
温迪:也就是那种很常见的情况,你知道,纯粹是个意外……我丈夫那天一直在喝酒,比平时晚回来三个小时,所以,应该说,他那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恰好丹尼又把他要判的试卷扔的满屋都是,我丈夫抓住他的胳膊,你知道,是想把他拉开。你也知道,这就是那种会对小孩子做上千百次的动作-------在公园里和大街上-------但是,偏巧就是那一次,我丈夫他……只是用的力气大了些,结果,弄伤了丹尼的胳膊。
(切换)

88.外景 驳船
霍克尼的视点——
有几个人站在码头上靠近那艘大船尾部的地方,然后朝人群闹哄哄的地方走来。
霍克尼出现了,他迅速而悄无声息地穿过隐蔽处,身上背着炸药。

中景·医生
温迪(画外,继续):不过,这件事也有好的一面,因为他表了这样的态……
(切换)

89.外景 船坞
维尔巴仍在黑暗处,显得有些惊恐。

中近景·温迪
温迪(继续):“我一滴酒也不再沾了,温迪,如果我再喝酒,你可以离开我。”从那以后,有五个月吧,他的确没再喝。
(切换)

90.内景 船坞 顶层
麦克马纳斯还在通过瞄准器监视着眼前的目标。
麦克马纳斯(悠闲地哼着儿歌):“老唐纳德有一个农场,咿呀,咿呀,噢。他在农场杀了几个人,吧嗒乒,吧嗒乒,吧砰……”

黑框·打出字幕:交接日
(切换)

91.外景 码头
最后,两个人向基顿走来。其余的人用枪对准他。他们企图抓住他的胳膊,并把枪直接指向他。
在码头的另一端,霍克尼把炸弹扔到这艘大船的船尾。炸弹爆炸。
围着基顿的人一下子分了心。基顿从口袋里各掏出一把手枪,杀死了两个靠他很近的人。

外景·科罗拉多山·白天·远景
山坡上高大的树木-------镜头推向树林,直至杰克行驶中的车。
(切换)

92.外景 船坞 顶层
麦克马纳斯(一边继续唱着,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开枪):“艾维斯离开了家园……”

内景·杰克的车内·白天·中景
杰克沿山路驾车前行,温迪坐在他的旁边。坐在后座中间的是丹尼,他仰靠在椅背上。温迪打了个哈欠。
温迪:哎哟,咱们真是到了高处了。感觉空气都不太一样了。
杰克:嗯……。
丹尼:爸?
杰克:怎么啦?
丹尼:我饿了。
杰克:早饭你还是应该吃。
温迪:咱们一到饭店就弄点儿吃的,好吗?
丹尼:好。妈妈。
温迪:我说,那个被大雪困住的唐纳远征队是不是就在这儿附近?
杰克:我想是在还要往西的锯齿山上。
丹尼:什么叫唐纳远征队?
杰克:大篷车时代移民组建的一支远征队,冬天,他们被大雪困在山上。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吃人肉。
丹尼:你是说,他们互相吃?
杰克:不得不那样,为了能活下去。
温迪:杰克……
丹尼:别紧张,妈妈,关于食人习俗我早就知道了,电视上演过。
杰克:看到了吧,没事。他早在电视上看过了。
(叠化)

93.外景 码头
从船上过来的人和穿西装的人都企图抓住基顿,但是麦克马纳斯的冷枪狙击使得他们应接不暇。

外景·科罗拉多山·白天·远景
杰克驾车沿山坡向上开去,镜头跟拍。
(切换)

94.内景 起重机
起重机操作员打开门就跑了,留下起重机仍在那里运作。

外景·眺望饭店·白天·远景
车停在饭店前面。
(切换)

95.外景 船坞 顶层
麦克马纳斯奔跑着穿过船坞的顶层,然后跳到码头上。他来到一处有粗粗的缆绳的地方,顺着缆绳爬到船上去。
这时的码头上——
基顿爬上了这艘大船一侧放下来的小救生艇,然后再从那里爬上船去。

内景·眺望饭店/大堂·中远景
有人在清洁地板。镜头从左至后摇拍,沃森和厄尔曼从背景中走来。
厄尔曼:飞机几点起飞?
沃森:8点半。
厄尔曼:那正好,还有足够的时间,先把事情处理好。
两个姑娘提着行李从镜头右边进画,向背景走去。
姑娘们:再见,厄尔曼先生。
厄尔曼:再见。
厄尔曼和沃森并排走向正坐在椅子上的杰克。
厄尔曼:早上好,杰克。但愿没有让你在此久等。
杰克:没有。事实上,我们还有时间先抓点儿吃的。
杰克站起身来。
厄尔曼:很好。还好你在厨房关门前解决了这个问题。你的家人有没有四处转转?
杰克:还没有,我儿子发现了游戏室。
厄尔曼:嗯……行李都带来了吧?
杰克指了指身旁的一堆行李-------
杰克:在这儿。
厄尔曼:好极了。今天旅馆里各处都在处理遮盖防尘之类的事,因此我建议咱们先去看看你们的住处,然后就直接开始工作吧。
厄尔曼转向沃森。
厄尔曼:比尔,你是不是可以把托兰斯一家的东西拿到他们的寓所去?
沃森:当然。
沃森出画。
杰克:我最好先把全家集合起来。
厄尔曼:哦……
厄尔曼笑了笑。他们从镜头左边出画。
(叠化)

96.外景 码头
霍克尼四面开枪扫射。他突然意识到码头上已经没人了。
稍顿。
最后,他转身跑向码头上停有货车的地方。他找到通往桥墩的一个活动舷梯。
他跑到货车前,发现那里有一个人在那里守护着。
那个人听到霍克尼靠近的声音,就举起了枪。霍克尼直接向他跑去,同时疯狂地喊叫——
霍克尼(用西班牙语):别开枪,别开枪。我们一起逃离这个鬼地方吧。所有的人都死了。
“砰!”
他一枪命中那个人的脸,然后从倒下的尸体上跑过。
他来到货车的后门,把门打开。
里面装满了很大的木制的板条箱。

内景·饭店/科罗拉多厅·白天·中远景
厄尔曼陪着温迪,杰克和沃森随后,从画右的电梯中出来,他们穿越大厅。镜头跟拍。
厄尔曼:这是饭店的科罗拉多厅。
温迪:,真漂亮,(转向杰克)天呐,这地方真是太好了,你说呢,亲爱的?
杰克:毫无疑问。
温迪:上帝啊,我还真没来过像这样的地方。所有这些印第安艺术品都是真的吗?
厄尔曼:是的,我相信这样的图案都是来自纳瓦霍人和阿帕彻人。
温迪:噢,真华丽。事实上,这里恐怕是我见过的最富丽堂皇的饭店了。
厄尔曼朗声大笑。
厄尔曼:这里虽然旧了些,但是它却有着辉煌的过去。曾经是那些乘喷气式飞机周游各地的阔佬儿们落脚的地方。
他们走到拐角处转弯,迎着镜头走来。
厄尔曼(继续):那时候人们还不太知道有这么一群专门乘喷气式飞机到处跑的人。先后有四位总统在这里下榻,电影明星就不计其数了。
温迪:王公贵族呢?
厄尔曼:所有上档次的人。
(切换)

97.内景 货车
霍克尼突然忘记了激烈的枪战,打开一个板条箱,看了看里面。
里面装满了钱,全是现金和一些可流通的证券和票据。
他笑了。
“砰!”
鲜血溅满了钞票。霍克尼看着眼前的景象,呆了。
霍克尼把浸透了鲜血的手从腹部举起。他转过身来,惊慌失措地瞪大了眼睛。
“砰!”另外一枪击中了他的脑门。

内景·饭店游戏厅·白天·中近景
丹尼正在投飞镖。在他走向镖靶时,镜头左右摇拍,但始终跟随他。蹬上椅子,他从镖靶上取下两枚飞镖。他向镜头右边望去,变焦镜头向他推进。
(切换)

98.外景 码头
麦克马纳斯在码头上狂奔,像疯子似的,直接朝着船舱口奔去。
他四处扫射,好像他的脑后也长了一双眼睛。他看见基顿往大船的甲板上爬。

中近景·丹尼
(切换)

99.外景 储藏室
维尔巴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他决定从船的另一侧爬上去。

中景·格雷迪姐妹
她们手拉手,彼此看了一眼,然后转身,从门道处消失了。
(切换)

100.外景 大船 甲板
起重机仍在运作着。一颗子弹打中了升吊起来的一个燃料桶。
汽油通过燃料桶上的弹孔狂泻而下。

中近景·丹尼

101.外景 大船
基顿发现了船舱入口,就下去了,并且把一个准备要上甲板的人打死了。
麦克马纳斯跳上甲板,跟在他后面跑下去。

内景·饭店/为看守人准备的寓所·走廊·白天·中景
厄尔曼领着温迪和杰克顺着走廊向寓所走来。
厄尔曼:饭店的这一侧是员工区。这个冬天,其他卧室都不供热。
温迪:哦!
两个背着包的姑娘从镜头左面入画。
姑娘们:再见,厄尔曼先生。
厄尔曼:再见,姑娘们。
厄尔曼向姑娘们挥手告别后从右出画,进到杰克的寓所。温迪和杰克也跟进去。
厄尔曼:这就是你们的住处。
(切换)

102.外景 码头
维尔巴来到活动舷梯的顶部,从这儿下去可以到达桥墩。他潜伏在活动舷梯旁边的护栏后面。他一转过身来,就看见了霍克尼的尸体躺在货车旁边。他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吓得一动都不敢动。除了人的尖叫声,以及远处船上的声音和起重机的轰鸣声,周围没有别的声响。

内景·饭店/杰克一家的寓所·白天·中景
厄尔曼领着温迪和杰克上了几级台阶。指着右侧敞开的门。
厄尔曼:起居室,卧室,洗手间,还有一间给你们儿子的小卧室。
杰克探身往画左的那间小卧室里看了看。他转头对着右侧的厄尔曼说-------
杰克:对孩子来说,太好了。
温迪:是啊。
厄尔曼:是不错。
他们接着往里走。杰克和温迪从起居室进入卧室-------摄影机跟拍。
厄尔曼(画外):这里设备齐全,应有尽有,收拾起来也方便。
杰克试了试床-------
杰克:挺舒适的。
杰克和温迪走进洗手间,摄影机跟拍他们。
厄尔曼(画外):是的,对一家人来说,还算舒适。如果你们想扩大一下活动范围,饭店的其他地方也可以转转。
杰克:嗯,挺有家的味道……
温迪:是的。
(叠化)

103.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白天 现时
库简:为什么你不跑?
维尔巴:我吓呆了。我想起了埋葬芬斯特时看到的他的样子,然后我想到了基顿。事情看上去好像是要成功了。
这时传来敲门声。
拉宾走进来,示意库简出来一下。

外景·饭店/迷宫·白天·远景
厄尔曼引领着温迪,杰克和沃森并排走在他们身后。一行人走在迷宫外面。摄影机跟拍、摇拍。
厄尔曼:这就是我们这里著名的树篱迷宫。很吸引人。树墙有13英尺高,这些灌木树篱与饭店一样古老。好玩是好玩……
他们走到迷宫墙的尽头,又朝背景中的饭店走去。
厄尔曼(继续):但我一般很少进去,除非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找到出口。
笑声。
温迪:眺望是什么时候建成的?
(切换)

104.内景 大厅走廊
拉宾和杰克·贝尔在大厅里。拉宾递给库简一个厚厚的马尼拉纸做的文件夹。库简翻阅着。
贝尔:一个男孩今天早晨在海滩上见到了一具尸体。很明显这个人是在船着火的时候被扔下船的,而且事先脑袋上挨了一枪。两个联邦调查局的人认出他来了。
库简:还有呢?
贝尔:死者名叫阿图罗·马奎兹,是阿根廷的一个小走私犯。去年他因为非法买卖在纽约被逮捕。他又逃到了加利福尼亚,却在当地的海滩被抓获。他们准备将他引渡的时候,他又再次逃跑成功。知道吗?——埃迪·芬纳兰被安排负责这桩案子的审理。
库简:他是科巴伊什。
贝尔点了点头。
拉宾:我给纽约警局打了个电话,他们给我传真了一份马奎兹的供词。他是个告密者。
库简把档案一页一页地抽出来看。
库简:真他妈是个小人。
拉宾:阿图罗强烈抵制回监狱,所以他供出了将近50个人的名单。猜猜最后他供出的是谁?
库简发现档案里的一张纸上有一段划上了记号——
库简:凯泽·索泽。
贝尔:还有更多的情况。
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
库简走进办公室在维尔巴的前面坐下了。他微笑着——
库简:我来告诉你我掌握的情况。如果有你熟悉的,就告诉我。
维尔巴一时莫名其妙。
库简:那艘船上没有毒品。

中远景·四人走在饭店前
厄尔曼:……始建于1907年。完成于1909年。据说,这个地方曾是印第安人的墓地,我相信,建设者没少受到印第安人的袭击,起码在建造它的那两年里。
厄尔曼指了指停在车库门口的红色履带式雪地车。
厄尔曼:这是我们的雪地车。你们两人都会开车吧?
杰克和温迪(异口同声):会。
他们向雪地车走过去。
厄尔曼:那就好,因为雪地车的操作与驾驶轿车差不多,掌握它用不了多少时间。
(叠化)

105.内景 大船 晚上 一个星期前
基顿正穿行于窄窄的、顶棚很低的走廊,检查了每个储藏室,同时向船的底部走去。
在船上另一处:
麦克马纳斯也在船舱的走廊上行走。他看上去对检查货物没有什么兴致,而是想方设法要杀死船上的每一个人。
他像一个疯子似地大吼大叫,一边走一边对什么都开枪,他一会儿徒手将人打死,一会儿开枪,一会儿用自己的刀杀人。

内景·饭店/舞厅走廊·白天·中景
厄尔曼、杰克、沃森和温迪沿走廊而行,摄影机拉拍。
厄尔曼:事实上,我们去年刚从芝加哥请来一位装璜设计专家,把饭店的这一部分翻新了一下。
温迪:他显然很称职。粉红和金黄是我偏爱的颜色。
厄尔曼引领温迪,杰克和沃森并肩随后,进入金色舞厅。摄影机跟拍。背景中有人在打扫舞厅。
厄尔曼:看,这就是我们的金色舞厅。
温迪:噢,当然。
厄尔曼带领三人穿过舞厅,来到已经关闭的酒吧台前。
厄尔曼:这里可以为三百人提供一个足够舒适的空间。
温迪:嗬,咱们真可以在这儿开一个不错的晚会,是不是,亲爱的?
厄尔曼:这恐怕就得麻烦一点儿了,因为你们得自己往这里搬饮品。我们在歇业期间,总是把所有酒都搬离这里。(指了指关闭的吧台)以减少在正常情况下必付的保险费用。
迪克·哈洛伦从背景中走来。
杰克:我们都不喝酒。
厄尔曼笑了-------
厄尔曼:那好,算你走运,
厄尔曼向哈洛伦招手。
厄尔曼:唉,迪克,过来和托兰斯夫妇打个招呼。
哈洛伦:当然。
厄尔曼:这位是迪克·哈洛伦,我们的主厨。
杰克与迪克握手-------
杰克:哈洛伦先生,我是杰克,这位是我的妻子,威尼弗雷德。
哈洛伦:很高兴见到你,杰克。
哈洛伦与温迪握手-------
哈洛伦:很高兴见到你,威尼弗雷德。
温迪:幸会。
厄尔曼:今年冬天将由托兰斯一家为我们照料眺望。
哈洛伦:噢,那太好了。看下来,对饭店印象如何?
温迪:噢,真是非常精彩。
温迪向画左招手。
温迪:嘿,丹尼!
(切换)

106.内景 船舱走廊
贾米,一个船上的人,一边推,一边帮着一个瘦瘦的、脸上满是汗、身上穿着格子浴衣的人走向走廊最边上的一个储藏室。
这个穿着浴衣的人不断地发抖。他看来是吓坏了。
穿浴衣的人:他在这儿,我看见他在甲板上。
贾米把他推进储藏室,并且关上门。
屋子里放着柔和的音乐,同时夹杂着那个人紧张的喘气声。
那个穿浴衣的人的尖叫声穿过紧闭的门,他的声音在整个船舱里回荡——
穿浴衣的人:我告诉你吧,他是凯泽·索泽。
贾米站在船舱储藏室门外。他转过身去面朝着下面的一个大厅。在船上较远的地方,他可以听见麦克马纳斯像鬼一样的哀号声,另外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枪响。

内景·饭店·舞厅·白天·中景
苏西拉着丹尼的手,穿过舞厅走过来。
摄影机跟拍他们走到杰克、哈洛伦、沃森、温迪和厄尔曼跟前。
苏西:我发现他正在外面找你们。
杰克(画外):丹尼,轰炸宇宙让你厌烦啦?
丹尼:是的。
温迪:丹尼,到这儿来。
丹尼离开苏西,向温迪走去。温迪看着苏西-------
温迪:多谢。
厄尔曼:谢谢你,苏西。
苏西从左出画。厄尔曼转向哈洛伦。
厄尔曼:迪克,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我觉得咱们兵分两路是个好主意,你带托兰斯太太去参观厨房,我还接着陪杰克。
哈洛伦:我很乐意。这边请,托兰斯太太。
温迪:是个好主意。过会儿见,亲爱的。
哈洛伦向背景走去,温迪和丹尼跟着他。
杰克:再见,亲爱的。
厄尔曼、杰克和沃森从左边出画。
(叠化)

107.内景 船的底舱
基顿来到一扇高四英尺的门前,那门通向船的底舱。门轻轻地开了,基顿觉得有些奇怪。他推开门进去。但是底舱是空的。
他听到后面有响动,便迅疾转过身来想要开火。但是他看到是麦克马纳斯站在门口,他的脸上全是血。
麦克马纳斯:你听见我听到的话了吗?
基顿:你怎么啦?
麦克马纳斯:凯泽·索泽在船上。
基顿:你说什么?
麦克马纳斯:我听见有人在拚命喊,说凯泽·索泽在船上。
基顿:你没事吧?
麦克马纳斯用袖子擦干净脸上的血迹——
麦克马纳斯:怎么啦?噢,这不是我的血。
基顿:没有可卡因。
麦克马纳斯四处看了看,好像仍希望在某个角落里发现四吨半毒品。
他俩面面相觑,长时间不出一声。
麦克马纳斯:我们还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基顿:从你后面走。

内景·饭店厨房·白天·中景
温迪拉着丹尼的手,跟随哈洛伦走入厨房。摄影机在他们前面拉拍。
哈洛伦:托兰斯太太,你丈夫介绍时叫你威尼弗雷德。那我现在是叫你温尼呢,还是弗雷迪呢?
温迪:叫我温迪吧。
哈洛伦:噢,温迪,很好。这真是最好听的名字。
温迪:天呐,这是厨房吗,嗯?
哈洛伦:是的,这就是厨房。你喜欢吗?
丹尼?对你来说够大吗?
丹尼:够大。这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厨房。
哈洛伦朗声大笑。
温迪:是啊,这整个地方简直就像一座迷宫,我看我每次进来都得用面包屑做点儿记号。
哈洛伦大笑。
哈洛伦:别为这个不开心,托兰斯太太,再大它也不过是间厨房……很多设备你可能从来没有接触过。
温迪:真到了要用的时候,怕是真有可能不会用。
哈洛伦: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不必担心食物,因为这里的储藏够你们吃一年的,而且每套食谱都不会重样。
哈洛伦指着画左,同时探过身去,抓住门把手-------
哈洛伦:这个就是我们的步入式冰箱。
(切换)

108.内景 走廊
基顿和麦克马纳斯走出底舱,他们非常谨慎小心地慢慢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他们听到了上层甲板上的脚步声,以及时不时传来的用西班牙语喊叫的声音。
基顿:霍克尼在哪儿?
麦克马纳斯:我想他没上船来。
他们来到一个岔口,从那里既可以向左,也可以向右。
基顿:我记不得是哪个方向了?
麦克马纳斯:右边。
“砰——砰!”
他们身后响起了枪声,在船体里回响。他们没有停下来,也没转过身去。基顿往左走,麦克马纳斯往右。他们分别向不同的方向走,后面传来阵阵枪声。

内景·饭店·冰箱·白天·中景
哈洛伦拉开冰箱门,走进去,温迪和丹尼站在门道上。哈洛伦指了指按钮盘上的各种电钮。
哈洛伦:这是管出肉的。给你们准备了15块牛脊肉,30个10磅装的汉堡包。你们有12只火鸡,两打可供烧烤的猪肉和20只羊腿。(对丹尼)你喜欢羊肉吗,博士?
丹尼:不喜欢。
哈洛伦:不喜欢?那你爱吃哪种食物?
丹尼:法式炸土豆条和蕃茄酱。
哈洛伦朗声大笑-------
哈洛伦:这个嘛,我想我们做得来,博士。这边来,小心脚底下。
哈洛伦指了指门口处的台阶。
(切换)

109.内景 船舱过道 船舱
贾米小心地探出头来,左右巡视了一番。
有人过来了。他举起手枪,蹲伏在门口。

内景·饭店·厨房·白天·中景
丹尼和温迪跟随哈洛伦走出冰箱。
温迪:哈洛伦先生。
正在锁冰箱大门的哈洛伦向温迪转过脸来。
温迪(继续):你怎么知道我们叫他“博士”?
哈洛伦、丹尼和温迪继续向前走,摄影机跟拍他们。
哈洛伦:对不起,你说什么?
温迪:博士。刚才你两次叫丹尼“博士”。
哈洛伦:我叫了吗?
温迪:是叫了。我们有时候这么叫他,你知道,就像卡通片“疯狂的兔子”里的那个人物。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哈洛伦:要是这样,我想大概是听到你这么叫过他吧。
温迪:嗯,也许吧,可我实在记不起和你在一起时我这么叫过他。
三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哈洛伦:嗯,不管怎么说,他还真像一位博士,不是吗?
哈洛伦朝丹尼俯下身去-------
哈洛伦(咂着舌头说):米阿,出了什么事,博士?
哈洛伦朗声大笑,转身向画左的那扇门走去。他拉开门。
哈洛伦:这一间是储藏室。
(切换)

110.内景 船舱
那个穿着浴衣的人坐在床上的一个角落里,两眼看着门。他听到不远处某个地方的打斗声。
他爬上床,躲在床和船壁之间,只露出一个头。他忍不住哭了。
“砰——砰!”门外的大堂里传来两声枪响。
门突然被撞开了。贾米蜷缩着重重地倒在了地板上,眼睛里中了一枪。
一个人影在门口徘徊。
穿浴衣的人抬头看着那个人,我们无法看见他的真面目。
穿浴衣的人:我什么也没说。
“砰!”
穿浴衣的人倒在地上,死了。

内景·饭店/储藏室·白天·中景
哈洛伦步入储藏室,丹尼和温迪跟进来。货架上摆放着各种杂物。
哈洛伦:托兰斯太太,这里是我们保藏干货和罐头食品的地方,有罐装水果和蔬菜;罐装鱼和肉;还有冷热两吃的谷类食物。
哈洛伦和温迪从左至右走着。摄影机在货架的空隙间跟拍他们。
哈洛伦:柱状烤面包,腌制鱼片,糖泡夫,脆米花,燕麦片,麦片粥和麦奶油。
(切换)

111.外景 甲板 稍后
船上现在悄无声息。基顿走出来,到了甲板上。他眺望前方的桥墩,看见维尔巴站在一堆尸体当中,被吓呆了。他们的目光碰在了一起。基顿朝他挥手,好像是示意他快走。

中景·丹尼站在纸箱旁边,镜头推向他
哈洛伦(画外):我们还有一打大罐装的黑糖蜜,60袋奶粉,12磅装的白糖30袋。
(切换)

112.外景 码头桥墩 活动舷梯
维尔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拿着钱向货车走去。他回头看了看基顿。基顿看见他望着他,就又朝他挥手,要他赶快离开。
维尔巴掉转头去,走向货车。

中景,背对摄影机的哈洛伦正与温迪说话,但听不见声音。镜头推向哈洛伦-------
哈洛伦(似有心灵感应):来点儿冰淇淋如何,博士?
(切换)

113.外景 甲板
基顿听见后面有动静。他迅速转过身来,结果他的枪对准的又是麦克马纳斯。他把枪放下来。
麦克马纳斯笑了。他慢慢地走过甲板,走向基顿。基顿觉出他有些不太对劲。
麦克马纳斯:太奇怪了……
他倒在了甲板上。基顿马上跑过去。他跪下来,看见一根管子插在了麦克马纳斯的后脖子上。

中近景·丹尼
哈洛伦(画外):过家家,娃哈哈,七种八种不带他。
(切换)

114.外景 码头桥墩
维尔巴走近货车,跨过霍克尼的尸体。他把车的后门关上。
他看了看左边的正在运作的起重机,然后抬眼顺着起重机的巨臂移动的方向望去。
远处某个地方可以听见警报的声音。

中景,哈洛伦和温迪从左至右走向门边的丹尼,摄影机跟拍他们。
哈洛伦:我们这里还有桃干儿、杏干儿、葡萄干儿和李子干儿。
(切换)

115.外景 甲板
基顿在麦克马纳斯身旁探下身子,气愤地浑身颤抖。不一会儿,他站起来,看着麦克马纳斯的尸体。

内景·饭店厨房·白天·中景
哈洛伦引领着温迪和丹尼从储藏室里向外走。
哈洛伦:你知道,托兰斯太太,如果你想过得幸福,你就得遵守规则。
哈洛伦一边关储藏室的门一边朗声大笑。杰克、厄尔曼和沃森从背景中走来。
厄尔曼:嘿。
温迪:嘿。
厄尔曼:看了不少地方了吧?
哈洛伦和温迪:是的。
厄尔曼:迪克,我们能不能从你这里把托兰斯太太借走几分钟?我们正要去地下室-------我保证不会耽误她很长时间的。
哈洛伦:没问题,厄尔曼先生。我正准备去做点儿冰淇淋。
哈洛伦对丹尼俯下身去-------
哈洛伦:你喜欢冰淇淋吗,博士?
丹尼:喜欢。
哈洛伦大笑-------
哈洛伦:我料到你会喜欢。
哈洛伦直起身来,看着杰克。
哈洛伦:在我们等着的时候,你们夫妇不会介意我给丹尼吃点儿冰淇淋吧?
杰克:一点儿也不。
温迪:是的,我们不会在意的。
哈洛伦:那就好。
温迪:你觉得呢,丹尼?
丹尼:很好。
温迪:那就行。要规矩点儿。
厄尔曼、杰克、温迪和沃森向背景中走去,哈洛伦拉起了丹尼的手。
哈洛伦:现在告诉我,你喜欢哪种冰淇淋,博士?
丹尼:巧克力的。
哈洛伦:应该有。来吧,小儿子。
哈洛伦和丹尼从画左出镜。
(叠化)

116.外景 桥墩
突然维尔巴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过身来想要给基顿一个警告,但是太迟了。

内景·饭店·绿廊·白天·中景
厄尔曼、杰克和温迪跟在沃森后面向前走。摄影机在前边拉拍。
温迪:真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多活动。
厄尔曼:是的,客人和一部分工作人员昨天就离开了,但最后一天总还是有许多事要做-------所有人都想尽快上路。
他们转过一个弯,继续沿廊前行。
厄尔曼:到今晚5时,你们在这里就再也见不到别的人了。
温迪:就像一艘鬼船,啊?
厄尔曼:是的。
(叠化)

117.外景 甲板
基顿没有看见起重机过来了。
“哗”的一声!
装着燃料桶的底座砸在基顿的后背上,把他撞飞到了船的舵手室。
基顿好一阵子没有动静。最后,他尝试着站起来,但是发现腿动弹不得。

内景·饭店·厨房·白天·中近景
哈洛伦俯视画右。
哈洛伦: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叫博士的吗?
(切换)

118.外景 桥墩
维尔巴迅速地沿着活动舷梯跑下来,他来到一个从船侧垂下来的绳梯旁。
突然,他停下来,一动不动地抬头望着船上。
从他站在的地方,可以看见一个人沿着甲板边沿走着。他迅速而悄无声息地溜到起重机的阴影里,仔细地打量那个人——
好像有什么事让维尔巴特别吃惊。

中近景·与哈洛伦对坐的丹尼直视哈洛伦
(切换)

119.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白天 现时
库简:这就是你以前的供述里想要说的,你看见……
库简拿起维尔巴给地方检查官的供词的复印件。
库简:一个穿着西装的,瘦高个的男人。
维尔巴:等一会儿。
库简(看了看手表):我没有更多的时间了。你是说他就是凯泽·索泽吗?你告诉地方检查官,但是你不知道他是谁。
维尔巴陷入了库简打断叙述后的沉思里。他看上去十分茫然。
库简:别给我耍花招了,维尔巴,也不要再想拖延时间。你知道我了解到了什么。
维尔巴:我不知道。
库简:你知道,你知道我了解到了事实的真相,你还想骗我说“不知道”。告诉我你见到的杀害基顿的人。
维尔巴站起来,想要避开库简。但是后者逼近他的脸,把他挤到屋子的一角。维尔巴用手遮住脸,并且闭上了眼睛。
库简:别再对我玩弄欺骗把戏了。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维尔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库简:你知道。你他妈的自始至终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对我讲出来。
维尔巴盯着库简的眼睛,显得十分恐惧。库简气得脸也红了,全身发抖。整个屋子里只听的见他气喘吁吁的呼吸声。
维尔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看见基顿被杀了,我向你发誓。
库简:那你为什么不帮他?
维尔巴:我害怕了,知道了吧?然而我敢肯定那个时候是凯泽·索泽。但是我就是不敢对他举起枪来。
库简:可基顿……
维尔巴:就是凯泽·索泽,库简警长。你懂我意思吗?他就是那个恶魔。你怎么敢在背后朝恶魔开枪?
维尔巴极力控制因颤抖而蜷缩在一起的手。
维尔巴:要是打不中会怎么样?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不对?
(切换)

120.外景 驳船 晚上 一个星期前
维尔巴躲在驳船上一堆钢架和缆绳后面。
维尔巴的视点——
基顿的身体是模糊不清的。穿着西装的那个人在甲板上迈开大步,朝基顿那边走去,同时避开船上烧起来的一小团火。他继续朝前走,站在基顿身边。两人在那里交头接耳地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个穿西装的人拔出手枪,用枪对准了基顿。
警车的红蓝灯在维尔巴身后闪烁不停。
维尔巴转过身来。他可以看到远处开来的警车。
“砰!”
维尔巴听到船甲板上传来一声枪响c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穿西装的人跑过甲板,朝舷梯跑去。
现在维尔巴从所站在的地方很难看清那个人。那个穿西装的人淹没在阴影里,也很难看清驳船甲板上的情形。维尔巴极力想看,但是看不清了。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站了很长时间才掏出打火机。他转过身,走的更远,完全在视野里消失了。不一会儿,甲板上升起了火苗。整艘驳船烧剩的钢架黑糊糊的一片。
镜头移进黑暗中。
警车开近了,几乎就到了出事现场。消防车的警报器响个不停。
警车闪着灯,紧急刹车时轮胎发出擦刮地板的声音。车门打开。传来人的脚步踏在人行道上的声音。
镜头向远处更黑的地方慢慢移过去。
人声叫喊。新的灯光光源在黑暗四周发着光亮。

中近景·与哈洛伦对坐的丹尼直视哈洛伦
(切换)

121.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白天 现在
库简:阿图多·马奎兹,听说过这个名子没有?
维尔巴:什么?没有。
库简:他是司法部的密探。他曾向联邦执行官发誓说他肯定能认出凯泽·索泽,而且他知道凯泽·索泽的一切秘密勾当,包括贩毒,谋杀之外的。
维尔巴:我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库简:他自己的人准备把他出卖给一帮匈牙利人。很有可能是索泽在土耳其的时候干掉的同一帮匈牙利人。那里也没有什么交换毒品的钱。这些匈牙利人打算买下一个能够为他们认出凯泽·索泽的人。
维尔巴: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库简:但是基顿听说过。埃迪·芬纳兰是他的引渡建议人。她知道他是谁,而且掌握着他所了解的情况。
维尔巴:我不知道。
库简:船上没有毒品。只是一次袭击。一次自杀式的毁灭性行动,目的是为了消灭那个能认出凯泽·索泽的人。这样一来,索泽就没有几个可以背叛他的人了。他可以把那些认识他的人送去死。
维尔巴:他怎么做?慢着。你是说索泽派我们去杀某个人?
库简:我说的是基顿。
维尔巴无法理解库简的说法。他眼睛斜视着,尽量去理解。
库简:维尔巴,他把你留在后面是有理由的。如果所有的人都明白,无论你走到哪里,索泽都能找到你,那为什么他还指派你带着钱离开,而他完全可以利用你去袭击那艘船。
维尔巴:他想要我活着。
库简:他为什么想要你活着?一个在世上没有什么忠诚可言的堕落警察,在他的内心还会想到要解救一个无用的瘸子?不,没这么好心。为什么?
维尔巴:因为埃迪。
库简:我压根儿就不相信那个富有创意的故事,即使相信,我肯定无法理解他为什么派遣你去保护她。那又是为什么呢?
维尔巴:因为他是我朋友。
库简:不,维尔巴。你们不是朋友。基顿没有朋友。他救你是因为他有自己的计划。那是他的打算。
维尔巴脑子停止了思考,他极力去理解此话的含义。突然——
维尔巴:不……
库简:基顿就是凯泽·索泽。
维尔巴:不。
库简:他就是那种可以扭转像霍克尼和麦克马纳斯这样的人的意志,那种可以凭着他与纽约警局多年的关系来策划这起列队质疑囚犯的人。
维尔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因为气愤而全身发抖。
维尔巴:不……
库简:他就是那种可以杀死埃迪·芬纳兰的人。
维尔巴脸上掠过疑惑的阴影。是因为震惊,或者也许是因为了解了事实的真相。
库简:人们昨天在宾夕法尼亚的旅馆发现了她,她头上中了两枪。
维尔巴的心开始下沉,眼睛瞪得大大的。
维尔巴:埃迪……
库简:他利用你们大家帮助他上了那艘船。他一个人是不成的。他必须亲自扣动扳机,将那个他想要的人杀死。就是那个能认出他的人。
维尔巴:这全是胡扯。
库简:他让你留下来活着,为的是让你告诉我们他死了。你看见他死了,对吗?是这样的吗?当第一批警车出现的时候,你不得不躲起来。你听到了枪声,就在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但是你没看见他死。
维尔巴:我了解他。他决不会……
库简:他设计好了一切他想要你对我们说的话。海关部对他的调查已经好几年了。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密切。这你自己说过。那么政治的压力来自何处呢?为什么你能够受到保护呢?那是基顿有把握你会告诉我们他想要的东西。对你的赦免就是给你的奖励。
维尔巴:但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不是霍克尼,芬斯特或者麦克马纳斯呢?我是个瘸子,人又笨。为什么选我?
维尔巴垂头丧气地坐回到椅子上。库简同情地看着他,仍然忍不住继续说——
库简:就因为你是个瘸子,维尔巴。就因为你笨。而且因为你比他们软弱,你无法深入了解他去看清事实的真相。
维尔巴现在开始哭了。他摇着头,闭上了眼睛。
库简:假如他死了,维尔巴——假如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他出的主意去袭击纽约最可靠的出租车服务,是不是?告诉我真相。
维尔巴(抽泣着):都是基顿的主意。我们一开始就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做的。
库简终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维尔巴:我不知道。我看见他死了。我相信他死了。上帝啊!
库简:那么为什么对其他的事撒谎呢?
维尔巴:你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吗,库简警长,当你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是个好人的时候?没有你想像的那样好,你把好的都赶尽杀绝了。我指那种处于有转机的人。我一边长大,一边就知道我永远不会有什么优势,因为我是个瘸子。该死的,我甚至连一个坏小偷都算不上。但是有一件事我想自己能够做的很好,那就是关严自己的嘴巴——保守住秘密。我因为个人的尊严不想对你泄露秘密,情况就是这样的。但是你却强迫我,库简警长,你掠夺了我的秘密。
库简从他的领带下拿出监听器,并把它放在桌子上。维尔巴禁不住露出了蔑视的笑容,但是也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明显的厌恶情绪所替代。
库简:你一个人是不安全的。
维尔巴:你认为他……?
库简:他是不是凯泽·索泽,我不知道,维尔巴。在我看来,凯泽·索泽只是一个幌子。就像你说的,这只不过是一个吓唬人的故事。但是我知道基顿——他就是那种可以给你放线设套的人。你就呆在这儿。我们可以保护你。
维尔巴:我不是诱饵。我今天获得了保释。
库简:你20分钟以前就获释了。莱奥警官希望你尽早离开这儿,除非你打算供出索泽。
维尔巴:我会有自己的打算的,谢谢你。收买一个不值钱的流浪汉比收买一个警察还要困难。
库简:你打算去哪儿,维尔巴?你打算逃跑吗?交出控告索泽的证据来,你也许就永远不会有什么麻烦。如果有人想要找你,你一出去他们就可以发现你。
维尔巴:也许是这样,但是我不是个卑劣的告密者,库简警长。你诱惑我,但也只能这样。我因为害怕,所以该说的也说了。不该说的我不说是因为我已经辜负了基顿,自己被抓了,而且也对不起埃迪。假如他们要杀我,那是因为他们听到了我泄露了风声。他们有可能从你那里听到消息。
库简第一次不好意思正视维尔巴。维尔巴转身朝向门,同时停下来盯着拉宾的眼睛。
维尔巴:去他的警察!
他走出拉宾的办公室,进入大厅。拉宾在后面跟着。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我还记得在我还是一个小男孩儿的时候,我的祖母和我,不用开口就可以交谈。她管这个叫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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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内景 医院 白天
丹尼尔·梅塔泽瑟从阿尔柯什·柯瓦什的病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15×20英寸大小的纸。他饶有兴趣地审视着手上的这幅素描肖像画。他把纸折好。

中近景·丹尼
哈洛伦(画外):很长时间里,我以为只有我们祖孙之间能有这种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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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内景 医院 接待室
梅塔泽瑟走到接待室的前台桌子后面,无须得到护士的许可,就可以使用传真机。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就像你认为你是惟一有这种能力的人一样。但是,其他人也有,尽管大多数人并不察觉,或者说,并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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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内景 警局储藏处 稍后
维尔巴来到楼下警察局的储藏处,清点自己的物品。
一个胖胖的,白头发警察正在核实他从储物箱里拿出的每一样东西。
警察:一块金手表,一个金打火机,一个褐色的钱包,一包香烟。
维尔巴把自己每一样东西都收捡好,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出口处。

中近景·丹尼
(切换)

125.内景 信息收发室
杰克·贝尔站在传真机旁边。接受器上的绿灯亮了,指示灯显示:传真在接受中。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你能这样做有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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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库简一声不响地盯着墙上的记事板,同时喝着拉宾冲好的咖啡,拉宾坐在桌子旁边,整理着一堆文件,好像要彻底地收拾利索。
拉宾:你仍旧是没有搞清楚那些该死的事情。
库简:我对基顿想要知道的情况都有数了。
拉宾:但是那些都不要紧。
库简:这没关系。他也会知道我们离他很近了。
拉宾:他是不是凯泽·索泽?如果基顿还活着,他再也不会露面。
库简:我会找到他的。
拉宾:浪费时间。
库简(自言自语):不死的谣言不是谣言。
拉宾:什么?
库简:没什么,有些事情我忘了。
库简摇着头。他对着办公桌站住。
库简:拉宾,你的办公室真是个烂摊子。
拉宾这才留意到了屋子里的凌乱不堪。
拉宾:是的,但是它也有自己的规则和系统。如果你观察它的方式对了,你也就明白了。你需要的就是离它远点,明白吗?你应该看看我的汽车库,那里面收拾的可以用来参观表演了……
库简没听他说。他已经开始盯着记事板,陷入了沉思。他游离的目光在一堆乱糟糟的文件上扫过,根本就没看见什么。

中景·哈洛伦与丹尼隔桌对坐。
哈洛伦:你为什么不愿谈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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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外景 大街
维尔巴走到阳光下,然后戴上一幅廉价的太阳眼镜。他看着拥挤的街道。毫无疑问,来往穿梭的行人都是吃完或者是准备去吃午餐的人。
车辆都在警察局的前面堵住了,它们好像是在等待步行的人通过。

中近景·丹尼
丹尼:我不应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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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内景 信息收发室
一张纸从传真机里出来,面朝下。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谁说你不应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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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内景 拉宾的办公室
库简还在盯着记事板。
突然,库简的脸色变了。他向记事板靠近并且眯起了眼睛。他的脸色变了。
首先是猜谜语的表情,接着是困惑,最后是明了。
咖啡杯从他手里掉下去。杯子掉在地板上发出瓷器撞击的清脆响声。咖啡溅了满地都是。
拉宾停止议论,并且诧异地抬头望着库简。
库简的视点——
库简盯着的不是记事板上写着什么,而是记事板本身。
他的眼睛顺着铝制的边框,边框被牢牢地固定在墙上。人们也许会注意到记事板坚固的结构和它恰当的尺寸。这个记事板足够大,可以记下一生可能会忘记的或者是不去考虑的事情。警察的一些被忽略或者遗忘的琐事都被记在上面,以期望哪天能够派上用场。人们会是因为自己而去看这样的记事板,而有的人会去看是谁制造的这样一个记事板。库简的眼睛注视着记事板的金属底盘,上面标有生产商的名字。
上面写道:“伊利诺斯州斯科奇区”。库简的眼睛盯着记事板闪烁不定。他在上面看到了拉宾在远处角落的影子。他的眼睛飞快地搜索信息,然后目光停在一张长8.5英寸,宽11英寸的传真纸上,上面有一个大约体重300磅的黑人。库简浏览了一下他的名字,但是没有什么线索。但是他的一连串的别名就有意义了——
斯莱温、布里克斯、申克、雷德富特、西卢斯特……
库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思绪一下子豁然开朗。他向门口跑去。
他的脚踏过了拉宾的咖啡杯子的碎片。这个杯子曾被举在维尔巴的脸前达两个小时。
库简匆匆忙忙,没有注意到廉价地毯上踩翻了的杯子底部的字:“科巴伊什瓷器”。

中近景·丹尼
丹尼: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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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外景 大厅走廊
库简沿着大厅走廊疯狂地跑向楼梯。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谁是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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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外景 大街
维尔巴看了看身后,另外一个警察站在门廊里,点着一支香烟。那个警察并没有用惯有的把人定位为白痴公民和愚蠢的罪犯的那种眼光注视着他。
维尔巴冲着警察礼貌,谦和地笑了,然后走下台阶,走向街上的人流。

中近景·丹尼
丹尼:托尼是住在我嘴里的小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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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内景 警局储藏处
库简跑到警察局储藏处接待的桌子跟前,维尔巴在这儿没呆多长时间收捡自己的物品。拉宾就跟在他的后面,满脸的疑惑不解。
库简:他去哪儿了?你看见他了吗?
警察:那个瘸子吗?他往那边去了。
警察向大门方向示意了一下。
库简跑出去,疯狂地搜寻着。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是不是托尼告诉你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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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外景 人行道
维尔巴在人行道上一瘸一拐小心地走着,尽量不让别人注意到他。
他回头再望望,离警察局已经很远了。他可以看见拉宾和那个警察站在台阶上四处张望,脸上满是奇怪和失落的情绪。
他没有注意到一辆车在他身边,沿着马路边慢慢行驶。

中近景·丹尼
丹尼: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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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内景 车内
司机的视点——
司机很有耐心地操纵着方向盘。他的眼光跟着维尔巴。维尔巴在人群里小心翼翼地走着。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他是怎么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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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外景 人行道
库简推挤着将人群分开,同时左顾右看。

中景·哈洛伦与丹尼隔桌对坐
丹尼:在我睡觉时,他跟我说事,可等我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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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外景 大街上
摄影机低角度地跟拍十多双行路人的脚。维尔巴的脚出现在远处人群里。这双脚还在艰难地跛行。
突然,右脚似乎轻松了许多,接下来的几步,向内跛拐的脚开始能够直行了。这时,他也不跛了,好像一条腿升高了一英寸。
摄影机升上来拍摄维尔巴的身体:
维尔巴的双手在口袋里搜寻着。他的好使的左手掏出来一包香烟,不好使的右手掏出打火机。不过,这会儿这只右手的动作竟像雕刻家一样优雅协调,大拇指弹开打火机的扣盖,食指拧动点火石。整个动作从容而且连贯。
维尔巴点着了香烟,轻松地笑了。他转过身来,看见一辆车在身旁行驶着。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你爸妈知道有个托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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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内景 信息收发室
杰克·贝尔扯下传真机上的纸,并把它翻过来,凯泽·索泽的素描肖像画一览无余。
虽然有些走样和变形,但人们还是可以辨识出这肖像非常像维尔巴·金特。

中近景·丹尼
丹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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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外景 大街上
车停下来,司机走下车。
他就是科巴伊什,或者是我们现在认识的这样。他对维尔巴微笑。维尔巴走下人行道,同时一边对司机笑着,一边打开靠近人行道的车门,坐进车里。
那个叫科巴伊什的人回到司机座位上,开车走了。
不一会儿,美国海关部的警长库简游荡到摄影机镜头里来,他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四处张望着。他没有注意到有一辆轿车驶进拥挤的车道,随后就融汇在车流里了,而那些车里面坐着的都是回去工作的人。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他们知道他告诉你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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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剧终)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托尼有没有跟你说过这里发生的事,关于眺望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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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近景·丹尼对着哈洛伦
丹尼: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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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现在使劲儿想想,博士。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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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近景·丹尼面对哈洛伦
丹尼:也许讲过一些。
(切换)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想想讲了什么。
(切换)

中近景·丹尼面对哈洛伦
丹尼:哈洛伦先生,你害怕这个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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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景·摄影机放在桌面拍摄哈洛伦和丹尼
哈洛伦:不,我在这儿没什么可怕的。就像你也知道的,有些地方就跟人一样,不是都有闪灵。我想,你也许会说,眺望饭店里的某些事是与闪灵有关的。
丹尼:这里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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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你该知道,博士,真要有什么事发生过,就总会留下一些痕迹……比如说有人把面包烤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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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近景·丹尼
哈洛伦(画外):嗯,也许有些事就那么发生了……留下另外一些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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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也不是谁都能注意到那些事情,只有那些有闪灵的人才能看到。正像他们能看到尚未发生的事情一样。有时候,他们也能看到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情……我知道,在这家独特的饭店里,的确发生过很多事情-------这么多年了,不可能每件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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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近景·丹尼
丹尼:那……237房间呢?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237房间?
(切换)

中近景·丹尼
丹尼:你害怕237房间,对吗?
(切换)

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不,我不害怕。
(切换)

中近景·丹尼
丹尼:哈洛伦先生,237房间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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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近景·哈洛伦
哈洛伦:什么也没有。237房间里没有什么,但是,没事别进里边去,别进去!明白不明白?别进去!
(切换)

中近景·丹尼
(切换)

黑框:打出字幕:一个月以后
(切换)

外景·眺望饭店·白天·中远景
饭店。背景中的山。
(切换)

内景·眺望饭店·大堂·白天·中景
温迪推着轮车沿走廊而行,摄影机跟拍她。她在画左转过一个弯,进入大堂。摄影机从右至左跟随她穿过大厅。
(切换)

内景·饭店厨房和休息室·白天·中景
丹尼骑着小三轮车,从厨房出来驶入休息室,穿过休息室又驶回厨房。摄影机跟拍他。
(切换)

内景·饭店·通向托兰斯寓所的走廊·白天·中景
温迪推着轮车从左边入画。她沿着走廊推车前行。摄影机从左至右摇拍她。直到寓所门口。
(切换)

内景·饭店·托兰斯的寓所·白天·中近景
杰克仍睡在床上,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形。摄影机后移,温迪托着餐盘从右边入画。她向前走,摄影机跟拍。她把餐盘放在桌子上。
温迪:早上好,亲爱的。你的早餐准备好了。
杰克:几点啦?
温迪:快11点半了。
摄影机前推至映在镜中的杰克和温迪。
杰克:11点半-------我的天哪!
温迪:我想,咱们睡得太晚了。
杰克:我知道。
杰克伸出他的舌头。温迪把餐盘和橘汁端过来。
温迪:我是照你喜欢的样子做的,单面煎的鸡蛋。
杰克:,很好。
温迪走向杰克,把餐盘放在画左。她把橘汁递给他,他喝了一口。
温迪:外面的景色真好。吃完早餐,你带我出去转转如何?
杰克:哦,我想我应该先写一会儿。
他把空杯子放在画左,从餐盘上拿起煎蛋和熏咸肉。
温迪:还没有什么灵感吗?
杰克:很多灵感。只是没有好的。
温迪在画右坐下。
温迪:嗯,会有的。只是回到日常写作的状态的问题。
杰克:对……就是这么回事。
杰克开始吃熏咸肉。
温迪:这里真的很好,对吧?
杰克:我很喜欢。真的。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过,哪儿也没有这儿舒心。
(切换)

中近景·温迪
温迪:是啊。你这么快就适应了这么大一个地方,真是了不起。我跟你说,刚到这里时,觉得这里怪吓人的(大笑)。
(切换)

中近景·杰克面对温迪
杰克:我觉得我立刻就爱上这里了。从我面试来这里的那天起,我就感觉以前来过。我们……我们大家都有过似曾相识或似曾经历的错觉,可这实在是解释不通。不管走到哪个角落,我好像都认得。噢哈哈哈……
温迪大笑。
(叠化)

内景·饭店·休息厅·白天·中景
插着纸张的打字机。摄影机后拉、仰拍,正在往墙上掷球的杰克入画。
(切换)

中景·杰克背对摄影机往墙上掷球
(叠化)

外景·饭店·迷宫·白天·中远景
温迪追赶着从饭店跑向迷宫的丹尼。摄影机从左至右跟拍他们,直至迷宫入口。
温迪:输了的人得做大扫除,怎么样?
丹尼:没问题。
温迪:那你输定了。我要赶上你了-------你得跑快点儿!留神啊,我已经越来越近了。听见了吗?
丹尼和温迪跑进迷宫。摄影机从左至右俯拍迷宫的平面图。
丹尼(画外):你得做大扫除喽。
(切换)

内景·迷宫·白天·中景
丹尼和温迪在迷宫里向前走,摄影机在他们前边拉拍。
温迪:好的,丹尼,你赢了。咱们就这么走着歇口气,啊?
丹尼:好的……噢!
温迪:把你的手给我。唔,这里是不是很美?
丹尼:是啊。
(切换)

中景·温迪和丹尼背对摄影机走在迷宫的路上·摄影机在后面跟拍
温迪:这是条死路。
温迪和丹尼掉回头,沿着迷宫里的道路往回走。摄影机跟拍他们。
(叠化)

内景·饭店大堂·白天·中远景
杰克背对摄影机还在掷球。球撞到墙壁上,又弹回到地板上。他接住弹回来的球,再次掷出。如此循环往复。最后,他终于把球向背景中掷去,球再也没有弹回来。
他走向窗旁桌子上的迷宫模型。镜头从后面向他推去。他停在模型跟前,双手撑住桌沿儿,俯身看着模型。
(切换)

中景·镜头从迷宫模型摇转到俯视模型的杰克
(切换)

中近景·杰克俯视着
(切换)

外景·迷宫·白天·远景
高位镜头俯拍迷宫。温迪和丹尼在迷宫中穿行。
温迪:真是座漂亮的迷宫,对不对?
丹尼:对。
(切换)

中景,丹尼和温迪在迷宫中向前走,摄影机跟拍他们。
温迪:真美呀。
丹尼:嗯。
温迪:真没想到这里面会这么大,你说呢?
丹尼:是没想到。
(切换)

黑框·打出字幕:星期二
(切换)

外景·饭店·黄昏·中远景
饭店。背景中的山。
(叠化)

内景·饭店·厨房·黄昏·中近景
温迪正在起罐头盖。镜头中可见桌上放着一台便携式电视机,而且是开着的。
女播音员(画外):拉瑟福德因1968年的枪击事件被判无期徒刑,在尤拉伊附近山区寻找失踪的阿斯彭女性的工作今天仍在进行……
温迪将罐头里的东西倒入桌上的碗中。
女播音员(继续):……这位24岁的苏珊·罗伯逊失踪已有10天。她是在与丈夫野外狩猎时走失的。现在,那里的天气很好,但如果预告的大风雪明天出现的话,探索就只能叫停了……
电视机画面上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播音员。
女播音员:……可今天的丹佛如此晴好,让人很难相信暴风雨离我们这么近。
男播音员:是啊,真想出去晒太阳。可在我们的西北方向正在降雪,气温很低……
画外响了一阵“喀嚓”声。
男播音员(继续):……就在我们播音的此时此刻,这股冷空气正向这里,科罗拉多袭来。真是不可思议。
女播音员:是啊。
(切换)

内景·眺望饭店·走廊·中景
丹尼背对摄影机,沿着走廊骑小三轮车,摄影机跟拍他。望着画左的一扇门,他慢了下来,最后,完全停住。
(切换)

中景·丹尼位于前景·背景是237号房门
(切换)

中远景·走廊
位于前景的丹尼下了三轮车,从右至左走向237号房门。他抬头看着门上的房号,慢慢伸出手握住门把手并转动它。门没有开。他仰视房门号。
(切换)

中景·手拉手的格雷迪姐妹
(切换)

中景·正在仰视房门号的丹尼
他从左至右走向三轮车,摄影机跟拍。
他跨上车座,快速驶离走廊。
(切换)

内景·饭店·休息厅·夜·中远景
背对摄影机的杰克正伏案打字,摄影机推向他。
(切换)

中近景·正在打字的杰克
(切换)

中远景·前景中正伏案打字的杰克
温迪在背景中从右边进画,朝杰克走来。
温迪:嘿,亲爱的。进展如何?
温迪走到跟前,在画右停下。杰克从打字机撕下一张纸。
杰克:很好。
温迪亲吻他-------
温迪:今天写的多吗?
(切换)

中景·杰克挑视位于画左的温迪
杰克:不少。(切换)
中近景·温迪
温迪:告诉你,天气预报说今夜要下雪。
(切换)

中景·杰克斜视位于画左的温迪
杰克:你要我为此做什么吗?
(切换)

中近景·温迪
温迪:噢,放松,亲爱的。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切换)

中景·杰克斜视位于画左的温迪
杰克:我没有阴阳怪气。我只是要做完我的工作。
(切换)

中近景·温迪
温迪:好吧。我懂。待会儿再过来时我给你带两个三明治……到时候,也许你可以让我读点儿什么。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杰克:温迪……(清了清嗓子)听我跟你说明一下。你每次到这儿来打断我都使我注意力不能集中。
说着,他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前额。
杰克(继续):你扰乱了我的思路……
他捡起一张纸,把它撕碎,然后,扔在一边。
杰克(继续):我得花好大工夫才能回到被打断的地方,明白吗?
(切换)

中近景·温迪
温迪:是的。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杰克:那就好。那你还不立刻从这里走开,嗯?
(切换)

中近景·温迪
温迪:好吧。
(切换)

中远景·温迪站在画右·背对摄影机的杰克坐在桌旁
温迪转身走向背景,摄影机拉拍。
(切换)

中景·杰克开始打字
(切换)

黑框·打出字幕:星期四
(切换)

外景·饭店·白天·中远景
温迪被拿着雪球的丹尼追赶着,从画右跑向画左。即兴的喊叫和笑声。摄影机从右至左跟拍他们,背景中掠过饭店建筑。
温迪:我知道你手里还有。
(切换)

内景·饭店·休息厅·白天·中景
杰克在窗前看着温迪和丹尼在雪地里嬉戏。镜头前推,变为中近景。
(切换)

黑框·打出字幕:星期六
(切换)

外景·饭店·白天·中远景
背景是饭店。前景是树木和雪地。
(切换)

内景·饭店·休息厅·白天·中远景
摄影机在高处俯拍背景中伏案打字的杰克。
(切换)

内景·饭店·大堂和办公室·白天·中景
温迪站在电话插转台前,把耳机贴在左耳上,将接线插头逐个往插座里插。
温迪:噢,不!
温迪又试了一会儿。
温迪:我明白了!
她把耳机和插头都放下,转身离开插转台。她从右向左朝门口走去。
(切换)

中远景·温迪离开插转台
绕过接待柜台,温迪从右至左穿过大堂。摄影机在她前边拉拍。她从右至左进入办公室。摄影机摇拍她。在电台前停下,打开了开关钮,她把话筒拉到跟前。
温迪(对着话筒):这里是KDK12呼叫KDK1。
(切换)

内景·州巡警队办公室·中远景
巡警坐在位于画左的电台旁。男人站在画右的资料柜前。姑娘坐在画左的桌子上。
温迪的声音(画外):KDK12呼叫KDK1。
巡警(对着话筒):这里是KDK1。我们正在接听。完毕。
(切换)

内景·饭店·办公室·白天·中景
温迪拿起话筒。
温迪:嘿。这里是眺望饭店,我是温迪·托兰斯。
(切换)

内景·巡警办公室·白天·中景
坐在电台旁的巡警对着话筒讲话-------
巡警:嘿。你们山上的人怎么样?完毕。
(切换)

内景·饭店·办公室·白天·中景
拿着话筒的温迪坐在矮柜上,脚蹬着桌子-------
温迪(对着话筒):噢,我们还好,但是电话好像出了点儿问题。有没有可能是断线了呢?完毕。
(切换)

内景·巡警办公室·白天·中景
电台旁的巡警对着话筒讲话-------
巡警:有可能。好多地方的电话线都掉下来了,由于暴风雪的缘故。完毕。
温迪(电台里传来的声音):有没有可能尽快修复?完毕。
巡警(对着话筒):这个嘛,我不好说。大部分过冬者就这么凑和着直到春天。完毕。
(切换)

内景·饭店·办公室·白天·中景
拿着话筒的温迪仍保持着坐姿-------
温迪:好家伙,这场暴风雪还真是个事儿,对吗?完毕。
(切换)

内景·巡警办公室·白天·中景
巡警(对着话筒):是呀,你说的不错。这是多年来最严重的一次。你看我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事,托兰斯太太?完毕。
(切换)

内景·饭店·办公室·白天·中景
温迪(对着话筒):我想没有了。完毕。
(切换)

内景·巡警办公室·白天·中景
巡警(对着话筒):那好。如果你们在山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呼叫我们,还有,托兰斯太太……
(切换)

内景·饭店·办公室·白天·中景
巡警(电台里的声音):我认为:要是你一直打开电台会比较好。完毕。
温迪(对着话筒):好的。我们会的。和你谈话真的很愉快。再见。通话完毕。
温迪放下了话筒。
(切换)

内景·饭店·绿廊·中远景
丹尼骑着他的三轮车沿廊驶去。摄影机跟拍。他在走廊尽头出画。摄影机沿着空走廊推拍。
(切换)

内景·饭店·走廊·中景
丹尼沿走廊驶去,摄影机跟拍。转过弯来,他停住了-------他看到了走廊尽头的格雷迪姐妹。
(切换)

中近景·丹尼(切换)
中远景,丹尼背对摄影机位于前景。格雷迪姐妹位于走廊尽头。
格雷迪姐妹:你好,丹尼。
(切换)

中近景·丹尼
格雷迪姐妹(画外):来和我们一起玩。
(切换)

中远景,丹尼背对摄影机位于前景,格雷迪姐妹位于走廊尽头。
格雷迪姐妹:来和我们一起玩吧,丹尼。
(切换)

中景,格雷迪姐妹躺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再远些的地板上有一把沾着血迹的斧头。墙上也溅满鲜血。
(切换)

中远景,格雷迪姐妹手拉手站在走廊尽头。
格雷迪姐妹:再也不……
(切换)

中景,躺卧在地板上的格雷迪姐妹,地上满是血污。背景地板上是沾血的斧头。墙上溅满血污。
(切换)

中近景·丹尼有所反应
(切换)

中景·格雷迪姐妹手拉手站在走廊尽头
格雷迪姐妹:再也不……
(切换)

中景,格雷迪姐妹躺卧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再远些的地板上有一把沾着血迹的斧头。墙上也溅满鲜血。
(切换)

中景·格雷迪姐妹手拉手站在走廊尽头
格雷迪姐妹:再也不……
(切换)

中景,格雷迪姐妹躺卧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再远些的地板上有一柄沾满血迹的斧头。墙上也溅满鲜血。
(切换)

中近景,丹尼有所反应。他用手蒙住眼睛。然后又分开手指,从指缝间向外看。
(切换)

中景,丹尼的主观镜头。空无一人的走廊。
(切换)

中近景,丹尼透过指缝向外看。然后,把手放下。
(切换)

中远景,丹尼背对摄影机。背景是空无一人的走廊。
(切换)

中近景·丹尼
丹尼:托尼,我很害怕。
他举起左手,说话的同时勾起食指-------
托尼:记住哈洛伦先生说过的话,就当那是书里的图片,丹尼,全是假的。
(切换)

黑框·打出字幕:星期一
(切换)

内景·眺望饭店·大堂·白天·中景
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机。摄影机拉拍,坐在画左沙发上的温迪入画。她在看电视。
丹尼也在看电视,他坐在画右地板上。
多萝西(电视里):我付你点儿钱吧。
赫米耶(电视里):噢,我不是这个意思。
多萝西(电视里):那我怎么再付你呢?
赫米耶(电视里):噢,没事儿,真的。
多萝西(电视里):我正想来点儿咖啡。你愿意来点儿吗?
赫米耶(电视里):当然好。
多萝西(电视里):很好。坐吧。这儿有很好吃的甜麦圈,请用。咖啡马上就来。
节目还在背景中无声地播放。
丹尼:妈妈?
温迪:怎么啦?
丹尼:我能回屋去拿我的消防车吗?
温迪:现在不行,爸爸还在睡觉。
丹尼:我不会弄出声响的。
温迪:行啦,博士。你爸爸几个小时前刚上床。你就不能多等一会儿吗?
丹尼:我不会出声,我保证。我会踮着脚尖的。
温迪:那好吧。可是,真别弄出声响来啊。
丹尼:我不会的,妈妈。
丹尼站起来,由画左跑出。
温迪:你要保证马上回来呦,因为我就要去做午饭了。
丹尼(画外):知道了,妈妈。
(叠化)

内景·饭店·杰克的宿舍·白天·中近景
门被推开,丹尼探身进屋。在他向台阶走去时,摄影机正面拉拍。他向画右望去。
镜头从左向右摇拍,杰克正坐在床沿儿上,看着镜头。
(切换)

中远景,杰克坐在前景画右的床上。丹尼站在背景处敞开的门前。
丹尼:我可以进我的房间拿我的救火车吗?
杰克:先到这儿来一下。
杰克把手伸向正往这边走来的丹尼。
(切换)

中景,杰克坐在床上。丹尼从左边背景中进画,走到位于画右的杰克跟前停住。杰克把丹尼抱到自己的膝盖上,搂住他,吻他-------
杰克:怎么样,博士?
丹尼:很好。
(切换)

中景·杰克面对坐在他膝盖上的丹尼
杰克:你玩得高兴吗?
丹尼:高兴,爸爸。
杰克:好。我要让你玩得高兴。
丹尼:我高兴,爸爸。爸爸?
杰克:哦?
丹尼:你感觉不好吗?
杰克摇头-------
杰克:不。我只是有点儿疲劳。
丹尼:那你为什么不睡觉?
杰克:我不能睡。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丹尼:爸爸?
杰克:啊?
丹尼:你喜欢这家饭店吗?
杰克微笑着看着丹尼-------
杰克:我当然喜欢。我爱它。你不喜欢吗?
丹尼:我想是的。
杰克:那好。我要让你喜欢这里。我希望我们能在这里待下去,直到永远、永远、永远……
丹尼:爸爸?
杰克:什么?
丹尼:你不会伤害妈妈和我的,对吗?
杰克:你说什么?
(切换)

中景·丹尼面对杰克
杰克:是你妈妈跟你说的-------我会伤害你们?
丹尼:不是,爸爸。
杰克:你肯定吗?
丹尼:是的,爸爸。
(切换)

中景·杰克面对丹尼
杰克:我爱你们,丹尼。我爱你们胜过这世上的任何人,我永远不会做任何伤害你们的事,永远……这你知道,不是吗,嗯?
丹尼:是的,爸爸。
杰克:那就好。
(切换)

黑框·打出字幕:星期三
(切换)

外景·饭店·远景
隔着雪地拍摄远景中的饭店。只有三扇开着灯的窗户。
(切换)

内景·饭店·通向237房间的走廊·中近景
俯拍镜头。丹尼在地板上玩着他的卡车和轿车。摄影机拉拍-------一个黄色的皮球从前景滚到丹尼的一辆卡车前停住。丹尼抬起头来。
(切换)

中远景,前景中背对摄影机的丹尼。背景中空空荡荡的走廊。
(切换)

中景,丹尼沿着走廊向前走。摄影机跟拍他。
丹尼:妈妈?
(切换)

中远景,空空荡荡的走廊。镜头推至敞开的237房门。
丹尼(画外):妈妈,你在里边吗?
摄影机前推,进入房间。
(叠化)

内景·饭店·锅炉房·中景
手拿夹纸板的温迪在查看锅炉仪表盘上的数据。她从右至左走向下一台锅炉。
摄影机摇拍她。查看数据后继续向右,来到控制台前,摁下了两个按钮。这时,她听到了杰克在睡觉时才会发出的呻吟声。她再凝神细听,然后放下夹纸板,从画左移向画右。摄影机摇拍她。她开始向门口跑去。
(切换)

内景·饭店·休息厅·中景
坐在椅子上的杰克身体前倾,头抵在桌面上。他睡着了,同时在呻吟、叫喊。摄影机推拍。
(切换)

内景·饭店·通向休息厅的走廊·中景
温迪沿着走廊跑去。摄影机跟拍。
温迪:杰克……
温迪跑过拐角,直奔休息厅入口。
温迪:杰克……杰克……
温迪跑进休息厅,来到伏案而睡的杰克身旁。
温迪:杰克,亲爱的,你怎么了?
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背处。杰克动了一下,从椅子上滚落到地上。
(切换)

中景,杰克躺在地板上,仍在呻吟。温迪进入画右,抓住他的胳膊,帮他跪坐起来。
杰克又是呻吟又是喘息。
温迪:出了什么事,亲爱的?亲爱的,你怎么了?杰克(用手抚摩着他的头发)!
杰克:我……我做了个从未做过的最可怕的噩梦。是个我从未做过的最恐怖的梦。
温迪:好了。现在没事了。真的。
(切换)

中景·杰克和温迪
杰克:我梦见我……我把你和丹尼给杀了。
(切换)

中景·杰克面对温迪
杰克:而且,我不仅仅是杀了你,还把你切成了碎片儿。
他用手捂住眼睛-------
杰克:哦……
(切换)

中景·用手遮住眼睛的杰克·还有温迪
杰克:我的天呀,我一定是疯了!
他把手放下来。
温迪:一……一切就会好的。没事了。咱们先坐起来吧。
温迪搀着他一条胳膊,杰克站起来。
(切换)

内景·眺望饭店·休息厅·中远景
丹尼背对摄影机从前景中走进休息厅。
背景中,温迪在帮着杰克坐到椅子上。听不见他们的对话。温迪转向丹尼并举手示意。
镜头与丹尼同步推拍。
温迪:丹尼!这里没事儿……回你的房间去玩一会儿。你爸爸只是有点儿头疼。
丹尼,听我的话。去你的房间玩儿!
温迪把手放在杰克身上。
温迪:亲爱的,我去把他带走,马上回来。
温迪从右至左绕过桌子,向前景中的丹尼走去。
温迪:丹尼,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呃?丹尼。
她在丹尼跟前蹲下来,扶着他的胳膊,让他转向画右,面对自己,同时也面向窗户。
丹尼嘬着自己的大拇指。她看到丹尼脖子上的伤痕,便把他的头转向另一侧。
温迪:噢,我的天啊!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丹尼……
她把他的大拇指从他的嘴里拔出来。
温迪(继续):你的脖子怎么啦,啊?
她用双臂把他搂住。
(切换)

中远景,前景中的杰克背对摄影机,靠坐在椅背上。背景中,温迪搂着丹尼跪在地板上。
(切换)

中景·温迪把丹尼抱在怀里
温迪:这是你干的,对不对?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温迪(画外):你真不是个东西!这是你干的,杰克摇头。
温迪(画外):是不是?
杰克摇头。
(切换)

中景,温迪把丹尼抱在怀中向后退去。
温迪:你怎么能这么干?你怎么能这么干?
她转身跑向背景处休息厅的入口。
(切换)

中近景,杰克。他低下了头。
(叠化)

内景·饭店·通向舞厅的走廊·中远景
杰克从画左进入背景中,继续向前走。
摄影机跟拍。他低声诅咒着,左右挥拳。看到“金色大厅”几个字,他停下了脚步。杰克从左至右进入舞厅。他向画左伸手,开灯,向背景中已被灯照亮的吧台走去。
(切换)

内景·饭店·舞厅·中远景·
杰克从左至右穿过舞厅。摄影机摇跟,直到他走到吧台。
(切换)

中远景·杰克倚着吧台
杰克(自言自语):上帝啊,给我一杯酒吧,我愿为此付出一切。
杰克坐下,双手捂着脸-------
杰克:我这可怜的灵魂,只值一杯啤酒。
(切换)

中景·双手捂脸的杰克
他把手放下来,放到吧台上,面露微笑。
杰克:嘿,劳埃德。
杰克朝画右望了望,然后转回头来。
杰克:这一夜过得挺慢,对不对?
杰克哈哈大笑。
(切换)

中景·劳埃德站在吧台里面
劳埃德:的确如此,托兰斯先生。
劳埃德向前靠近吧台,摄影机拉拍,坐在高凳上的杰克入画。
劳埃德:要点儿什么?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杰克:真高兴你能这么问我,劳埃德,因为刚好我的钱包里有四张钞票,两张二十的,两张十块的。我本想它们要在那儿待到明年四月。我看这样,你给我弄一瓶波旁威士忌,一个杯子,几块冰。这事儿你可以做,对吧,劳埃德?你不忙,对不对?
(切换)

中景·劳埃德
劳埃德:是的,先生。我一点儿都不忙。
他转身去酒架上取酒。
杰克(画外):你真是好人。
劳埃德拿着酒瓶和酒杯回到吧台。
杰克(画外):你上酒,劳埃德,我喝酒,一杯一杯来。
(切换)

中景·坐在吧台外边的杰克
劳埃德把酒瓶和酒杯放在台面上,再把冰块儿放入杯中,从瓶中往杯里倒酒。
杰克:白人男人的负担,劳埃德老兄。白人男人的负担。
杰克看看自己的钱包,然后再看劳埃德。
杰克:这么说吧,劳埃德,看来我也有偶露峥嵘的时候。
杰克哈哈大笑。
杰克:我在这儿的信用如何?
(切换)

中近景·劳埃德
劳埃德:你的信用非常好,托兰斯先生。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杰克:好极了。我喜欢你,劳埃德。我永远喜欢你。你永远是好人中最好的。
他还想再说点儿什么-------
杰克(继续):普天之下,你就是最棒的吧台侍者。
(切换)

中近景·劳埃德
劳埃德:承蒙夸奖。
(切换)

中近景·杰克望着酒杯
杰克:戒酒这五个月可真够惨的。所有不可挽回的伤害,都是因为我。
他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然后,看着劳埃德。
(切换)

中景·坐在高凳上的杰克和站在吧台后面的劳埃德
劳埃德:事情进展如何,托兰斯先生?
杰克:会越来越好的,劳埃德。事情总会越来越好的。
劳埃德:我希望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事儿。
杰克用手指关节磕着台面,劳埃德给他斟酒。
杰克:不。没有什么严重的事儿。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杰克:只是和……楼上那个旧精子库有点儿小麻烦。
杰克放声大笑。
杰克:没有什么我处理不了的,劳埃德。谢谢。
(切换)

中近景·劳埃德
劳埃德:女人!有她们没法儿活。没有她们也没法儿活!
(切换)

中景·杰克用手指着劳埃德
杰克:至理名言,劳埃德。至理名言。
杰克抿了一口酒,转动杯子,让酒在杯中回转,然后把杯子放在台面上。
杰克:我没打他。真他妈该死,我确实没打。连他那小脑袋上的一根毛我也没碰。我爱那个小混蛋。
杰克放声大笑。
杰克:我可以为他贡献我的一切。我什么都可以为他做。
(切换)

中近景·劳埃德
杰克(画外):那个臭婊子。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杰克:我跟她生活到现在,她就没有一天让我忘记那件事儿!
他左顾右盼,双手举起,仰天长叹-------
杰克:我是伤过他一次,那又怎样?那是个意外,完全是无意的。谁都可能出那样的事儿。(拍打台面)那可是三年前了。小兔崽子把我的稿纸扔了一地。我只是想把他拉起来。一时的劲头儿没掌握好。我是说……过了一点儿……秒单位,只是秒单位。
杰克用手比画着。
温迪(画外):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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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饭店·通往舞厅的走廊·中远景
抽噎着的温迪沿着走廊向前跑。摄影机推拍她,从左至右摇拍进入舞厅。她向背景中坐在吧台前的杰克跑去。
温迪:噢,杰克!(抽泣)谢天谢地你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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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饭店舞厅·中景
杰克背对摄影机坐在吧台前。温迪进入画右。
温迪(画外):杰克,(镜头中)杰克,饭店里除了咱们还有别人。在某个房间里,有个疯女人!她想掐死丹尼!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杰克: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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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景·温迪面对杰克
温迪:不。我说的是实情,真的。我发誓。丹尼告诉我的。他讲过上面的一个房间,那个房门是开着的,他是在浴缸里发现那个疯女人的。她想掐死丹尼。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杰克:哪个房间?
(切换)

内景·迈阿密公寓·中近景
电视屏幕上映出“新闻观察”节目的一系列画面。
播音员(画外):迈阿密10频道,现在是新闻观察,格伦·林克和毕晓普以及获奖的新闻观察节目组。
摄影机拉拍,电视机入画。背景中躺在床上的哈洛伦裸着腿和脚。格伦·林克出现在屏幕上,打出字幕:“迈阿密WPLG格伦·林克10频道”。
格伦·林克(电视中):早上好。我是格伦·林克,新闻观察10频道。在迈阿密持续高温,破记录的冬季热浪使气温达到华氏90度以上时,洛基山脉中部各州却被大雪掩埋……在科罗拉多,夜间几个小时内,降雪就有10英寸。前往那里旅游已是不可能的事。
(切换)

中近景·哈洛伦
摄影机拉拍,躺在床上看电视的哈洛伦入画。
格伦·林克(画外):机场关闭,滞留上千名乘客。风雪阻断高速公路。铁路也不能通行。科罗拉多官方人士告诉我们,由于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中,至少已有三人毙命。科罗拉多州长准备明天宣布气象紧急状态。国民警卫队可能会受命出动清除道路上的积雪。而气象预报称,今夜和明天仍将有大雪,气温降至零下。
(切换)

中景·背景中哈洛伦的腿和脚
格伦·林克(电视中):回到南佛罗里达这里,我们面对的是完全相反的问题;湿热的程度恐怕还要增加。
(切换)

中景·靠在枕头上的哈洛伦
镜头推至他的脸,变为近景,此时,他的表情已有所变化。
格伦·林克(画外):本地海滩上已人满为患。气象专家沃尔特·克罗尼斯稍后会做出本地区的预报。
播音员的声音在背景中逐渐消失。
(切换)

内景·眺望饭店·走廊·中景
237房的门被打开。
(切换)

内景·饭店·丹尼的寝室·中近景
丹尼,他的手在发抖。
(切换)

内景·饭店·237房·中景
壁炉架和壁炉。摄影机从右至左摇拍整个房间,直至敞开的门。然后又向前推拍通向浴室的虚掩的门。摄影机停住。门开,一位年轻的女士裸身坐在被浴帘部分遮挡的浴盆中。
(切换)

中近景·杰克
(切换)

中景·坐在被浴帘部分遮挡的浴盆中的女士
她用手拨开浴帘。
(切换)

中近景·杰克
他微笑着。
(切换)

中景·年轻的女士从浴盆中站起
(切换)

中近景·杰克
(切换)

中景·年轻的女士抬腿走出浴盆
(切换)

中近景·微笑的杰克
(切换)

中景·年轻的女士
她离开浴盆,向前走了几步,停在背景处。
(切换)

中近景·杰克迎上前去
(切换)

中景·杰克
他向年轻女士靠近。她用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杰克将其揽入怀中,两人亲吻。
(切换)

中近景·拥吻中杰克面对镜头
他睁开眼睛,面露惊骇之色。他抽身离开年轻女士。摄影机从左至右摇拍至墙上的镜子,映出杰克与女人。他看到镜中的她满身斑斑的溃烂伤痕。他将双臂从她身上拿开。她开始大笑。
(切换)

内景·饭店·丹尼的寝室·中近景
丹尼,他的头开始震颤。女人的笑声。
(切换)

内景·饭店·237房·浴室·中景
躺在浴盆中的老妇。女人的笑声。
(切换)

中景·杰克边摇头边向后退
(切换)

中景·老妇
赤身裸体的老妇伸出双臂向杰克走来。
(切换)

内景·饭店·丹尼的寝室·中近景
丹尼的头在震颤。女人的笑声。
(切换)

内景·饭店·237房·中景
赤身裸体的老妇躺在浴盆的水中。女人的笑声。
(切换)

中景·杰克
他向后退。女人的笑声。
(切换)

中景·老妇
赤身裸体的老妇伸出双臂向杰克走来。

内景·饭店·丹尼的寝室·中景
丹尼的头在震颤。女人的笑声。
(切换)

内景·饭店·237房·中景
躺在浴盆水中的老妇坐起来。女人的笑声。
(切换)

内景·饭店·走廊·中景
杰克倒退着走出237房来到走廊。他关上门,上了锁,倒退着沿着走廊走。他从画左出画。女人的笑声。
(叠化)

内景·迈阿密公寓·夜·中景
哈洛伦拿起话筒,拨号码。他把座机拿在手里,从右至左走向窗户。然后,又从左至右走回来,把座机放下。
接线员(电话里的声音):非常抱歉,你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如果还需要进一步的帮助,请直接与话务员联系。
他把话筒放回座机上。
(切换)

内景·饭店·杰克的寓所·中景
温迪抽泣着从右至左进入画面背景。
敲门声。她一惊之下,向前跑了几步。
温迪:杰克?
杰克(画外):对。是我。
她从画右移向画左。摄影机摇跟,她下了台阶,来到门口。摄影机在后面跟拍。
温迪:噢,谢天谢地!
温迪将门链取下,开门。杰克进来。
温迪:你发现她了吗?
杰克:没有。什么都没有。
杰克把门关上。
杰克:我连个人影儿也没看到。
杰克和温迪上台阶,走向丹尼的寝室。摄影机跟拍。
温迪:你进到丹尼说的237房间了吗?
杰克:是的。我进去了。
温迪:可你什么都没看见?
杰克:什么也没有。他怎么样?
杰克从画右行至画左,向黑暗的寝室内张望。
温迪:他还在睡。
杰克:那就好。
杰克关上寝室的门,转向温迪-------
杰克:我肯定他到早晨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他们从左至右进入起居室。摄影机摇跟,然后跟着他们穿过房间。
温迪:你能肯定你进的房间没错?我是说,也许是丹尼弄错了?
温迪和杰克进到他们的卧室中。
杰克:他进的就是那个房间,因为门开着,灯也亮着。
温迪坐在了床上。
温迪:可我还是弄不懂。
杰克在她旁边坐下。
(切换)

中近景·温迪在抽泣
温迪:那他脖子上那些伤怎么解释呢?
(切换)

中近景·杰克面对温迪
温迪:还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
杰克:我看是他自己弄的。
(切换)

中近景·温迪摇头
温迪:不!不会的。那是不可能的。
(切换)

中近景·杰克面对温迪
杰克:温迪,如果你客观地看待这件事,那这就是惟一的解释,不是吗?咱们来这儿之前不是也发生过同样的事儿吗?对不对?
(切换)

中景·眺望饭店·丹尼的寝室·中景
丹尼醒着躺在他的床上。摄影机推拍。
温迪(画外):杰克,不管有什么样的解释……
(切换)

中景·摄影机低角度拍摄门扇
上面逆向写着“MURDER”(谋杀)一词。
(切换)

中近景·丹尼躺在床上
他醒着。摄影机推拍。
温迪(画外):……我看咱们不得不把丹尼送走。
(切换)

内景·杰克的寓所·卧室·中近景
杰克面对温迪。
杰克:把他送走?
温迪:是的。
杰克:你是说离开饭店?
温迪:是的。
(切换)

内景·丹尼的寝室·中近景
丹尼张开嘴巴。
(切换)

内景·饭店大堂·中景
血从电梯涌出,淹没摄影机镜头。
(切换)

风景·杰克的寓所·中近景
杰克面对温迪。
杰克:你他妈就是那种在我终于有机会要做成点儿什么的时候,在我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专给我制造这种麻烦的人。现在让我回博尔德,就能让我重新规划自己的前程,你是这么想的吗?
(切换)

中景·温迪和杰克坐在床上
杰克起身,再次面对她。
杰克:铲雪、洗车、清障……这些活儿挺吸引你的吧?
温迪:杰克……
杰克:温迪,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听凭你搅扰我的生活,可这一次我不打算容忍了!
他抬脚就向外走。
(切换)

中远景·杰克离开仍坐在床上的温迪
他穿过起居室,摄影机从右至左摇跟,他走下通向前门的台阶,打开前门,走进长长的走廊。
(切换)

中景·坐在床上的温迪
她开始哭泣。她的身子向前倾,把脸埋在双手中。
(切换)

内景·饭店厨房·中远景
穿过厨房时,杰克把台面上的咖啡杯都胡噜到地板上。摄影机在他前面拉拍。他用脚踢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杯子;接着又把灶盘从炉台上胡噜到地板上。离开厨房时,他把灶盘踢开,然后进入走廊。摄影机仍在他前面拉拍。他停住脚步,向前看。
(切换)

内景·饭店内通向舞厅的走廊·中远景
空空荡荡的走廊。带着飘带的气球散落各处。摄影机推拍。
(切换)

内景·迈阿密·哈洛伦的公寓·夜·中景
哈洛伦拿着电话,站在屋里。
巡警(电话里的声音):晚上好。这里是林务局。
哈洛伦:你好。我是迪克·哈洛伦。我是眺望饭店的主厨。
巡警(电话里的声音):晚上好,哈洛伦先生。可以为你做点儿什么呢?
哈洛伦:先生,我有个紧急的电话要打上去,
他拿起座机,从右向左走向窗户。摄影机摇拍。
哈洛伦(接着说):但话务员说电话线出了问题。
(切换)

内景·巡警办公室·中景
巡警戴着耳机坐在电台旁。
巡警:是的,恐怕这里的大部分线路都有问题,因为有暴风雪。
(切换)

内景·迈阿密·哈洛伦的公寓·中景
哈洛伦拿着话筒站在窗旁-------
哈洛伦:噢,是这样,先生,我真是不想给你添任何麻烦,但是,上面有一家三口人,孩子还很小,他们在独自面对这场暴风雪和所有的一切。
哈洛伦从左向右移动。摄影机摇拍。
他把座机放在桌子上-------
哈洛伦:如果你能用电台与他们取得联系,确认一切正常,那我将不胜感激。
(切换)

内景·巡警办公室·中景
巡警坐在电台旁,拿着话筒。
巡警:很乐意效劳,先生。要不你20分钟后再打过来?
哈洛伦(电话里的声音):多谢。就按你说的办。
巡警:好的,先生。
巡警放下话筒。
(切换)

内景·饭店走廊和舞厅·中远景
杰克沿着通向舞厅的走廊前行。他从左向右转弯,进入舞厅。摄影机跟拍,直至人头攒动的厅内场景进入画面。侍者D站在入口处。
侍者D:晚上好,托兰斯先生。
杰克:晚上好。
杰克从左至右穿过拥挤的舞厅。摄影机跟拍,直至侍立在吧台后面的劳埃德跟前。杰克落座。劳埃德迎上来。
杰克:嗨,劳埃德。我离开了一会儿。这不,我又回来了。
劳埃德:晚上好,托兰斯先生。
劳埃德把盛着橄榄和花生的小碟放在杰克面前的台面上。
(切换)

中景·杰克面对劳埃德
劳埃德:见到你真好。
杰克:回来真好。
(切换)

中近景·劳埃德
劳埃德:情况还好吧,先生?
杰克:十之八九是不如意的事。
(切换)

中近景·劳埃德
劳埃德:威士忌加冰块儿?
(切换)

中景·杰克面对劳埃德
杰克:那可够她一戗。
杰克抓起一把花生仁儿塞进嘴里。劳埃德往杯子里加冰。
(切换)

中近景·劳埃德在调酒
(切换)

中景·杰克面对劳埃德
劳埃德在斟酒。杰克掏出钱包,抽出钞票,举向劳埃德。劳埃德摆手。
劳埃德:不收钱,托兰斯先生。
杰克低头看看钞票,抬眼再看看劳埃德。
杰克:不收钱?
(切换)

中近景·劳埃德
劳埃德:你的钱在这儿不好使。
(切换)

中景·杰克面对劳埃德
杰克低头看看钞票,再抬眼看看劳埃德。
(切换)

中近景·劳埃德
劳埃德:上面吩咐下来的。
(切换)

中景·杰克面对劳埃德
杰克把钞票塞回到钱包里。
杰克:上面的吩咐。
他把钱包收起来。
(切换)

中远景·劳埃德
劳埃德:请用吧,托兰斯先生。
(切换)

中景·杰克面对劳埃德
杰克把钱包塞进裤子后面的兜里。
杰克:我是那种想知道由谁买单的人,劳埃德。
(切换)

中近景·劳埃德
劳埃德:这事无须你操心,托兰斯先生-------至少在这件事情上。
(切换)

中景·杰克面对劳埃德
杰克露齿而笑,端起了酒杯-------
杰克:随你怎么说吧,劳埃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转身离开吧台)。
(切换)

中远景·杰克离开吧台
他踏着舞步移向舞池中央。摄影机跟拍。一个女人从右边进入画面前景。侍者(格雷迪)托着一盘饮品从背景处走来。那女人和侍者撞在一起。
格雷迪:噢!
格雷迪失去平衡,扑到杰克怀里,饮料撒在杰克前胸的衣服上。
格雷迪:噢,天哪!噢,天哪!我太抱歉了,先生。噢!
他把盘子放下,从杰克身上拿开荷兰蛋黄酒的酒杯-------
格雷迪:噢,天哪,噢,天哪……我可把你的外套毁了,先生。
他把酒杯放到盘子上。
杰克:哦,没啥要紧。我有的是外套。
格雷迪用餐巾揩拭杰克的外套-------
格雷迪:这是蛋黄酒,先生,恐怕会留下污渍的。
杰克:蛋黄酒,是吗?
格雷迪:是的,先生。你看……这样,最好到洗手间去,先生,也许……
格雷迪弯腰端起他的托盘-------
格雷迪:咱们可以用水试试,先生。
格雷迪和杰克向洗手间走去。摄影机跟拍。
杰克:好像你自己身上也溅上了,老伙计。
杰克拍拍格雷迪的后背。
格雷迪:我没事儿,先生,重要的是你。
杰克:你这么说真是太客气了。我原本是打算在参加聚会之前换外套的。
两人进入男洗手间。
格雷迪:非常明智,先生。非常明智。
杰克从画右进入门后。
杰克(画外):到了,我来替你……
(切换)

内景·男厕所·中远景
男厕所。杰克从画左进入背景。他抵住门扇。
杰克:……开着门,老伙计。
格雷迪进入画左。
格雷迪:谢谢你,先生。谢谢你。
格雷迪前行几步,将托盘放在画右的水池上。杰克离开门扇,跟过来。
格雷迪:现在,先生,咱们看看蘸点儿水能不能更好一些。
格雷迪在水龙头下面把餐巾浸湿。杰克将酒杯放在画左,转身迎向位于画右的格雷迪。
杰克:好吧,那我就先把我的威士忌和荷兰蛋黄酒暂放一边。
他放声大笑。格雷迪开始用餐巾为杰克擦拭-------
格雷迪: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先生。
杰克:不着急。
格雷迪为杰克擦拭。
杰克:他们在这儿怎么称呼你,老伙计?
格雷迪:格雷迪,先生。德尔伯特·格雷迪。
(切换)

中景·杰克面对格雷迪
格雷迪为杰克擦拭外套。
杰克:格雷迪?
格雷迪:是的,先生。
杰克:德尔伯特·格雷迪。
格雷迪:正是,先生。
格雷迪为杰克擦拭裤子。
杰克:呃……格雷迪先生……(清了清喉咙)。这之前我会不会在哪儿见过你?
格雷迪:怎么会呢,先生。我想不会。
格雷迪转身到水池边冲洗餐巾。然后回到杰克跟前继续为他擦拭外套。
格雷迪:啊哈,这就快完了,先生。
杰克:呃……格雷迪先生……你是不是在这儿做过看守人?
格雷迪:这是从何说起,先生。没有的事儿。
格雷迪为杰克擦拭裤子。
杰克:你是结了婚的人,对吧,格雷迪先生?
格雷迪为杰克擦拭外套的袖子。
格雷迪:是的,先生。我有一个妻子和两个女儿,先生。
杰克:呃……她们现在何处?
格雷迪:噢,就在这儿附近什么地方吧。
此刻我很难说得准,先生。
杰克从格雷迪手上拿过餐巾,用它擦手。
杰克:格雷迪先生,你曾经是这里的看守人。我认出你来了。我在报上看到过你的照片。你……呃……你把你的妻女碎尸万段,然后……又把自己的头轰掉了。
杰克把餐巾扔到画左的水池中。
(切换)

中远景·格雷迪面对杰克
格雷迪:莫名其妙,先生。你说的这些我毫无头绪。什么“格雷迪先生,你曾是这里的看守人。”
(切换)

中景·杰克面对格雷迪
格雷迪:我很抱歉与你的说法相反,先生,你才是这里的看守人。你一直以来就是看守人,这我清楚,先生。我一直都在这儿。
(切换)

中近景·杰克大笑
(切换)

中近景·格雷迪
格雷迪:你知道吗,托兰斯先生,你的儿子……正在试图把局外人带进来?这一点你了解吗?
(切换)

中近景·杰克·他在摇头
杰克:不。
(切换)

中近景·格雷迪
格雷迪:这是实情,托兰斯先生。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杰克:谁?
(切换)

中近景·格雷迪
格雷迪:一个黑鬼。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杰克:一个黑鬼!
(切换)

中近景·格雷迪
格雷迪:一个黑鬼厨子。
(切换)

内景·男厕所·中近景
杰克:怎么带进来?
(切换)

中近景·格雷迪
格雷迪:你的儿子有一种特异功能。我认为你不了解这能力有多么大,但他正是用这种功能来对抗你的意志。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杰克:不错,他确实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露齿而笑)。
(切换)

中近景·格雷迪
格雷迪:他真是这样的,托兰斯先生。一个很有主意的孩子。一个相当顽皮的孩子,恕我冒昧,先生。
(切换)

中近景·杰克
他左右看看。
杰克:是他母亲的缘故。(四下张望)呃,她……呃……无事生非。
(切换)

中近景·格雷迪
格雷迪:也许你得跟他们好好谈谈,请恕我直言。也许还得严厉点儿。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格雷迪(画外):我的两个女儿,先生,就没有把眺望饭店放在第一位。她们中的一个还偷了一包火柴……
(切换)

中近景·格雷迪
格雷迪(继续):想一把火把它烧了。但我纠正了她们,先生。当我妻子也想阻止我履行职责时,我也纠正了她。
(切换)

中近景·杰克露齿而笑
(切换)

中近景·格雷迪
(切换)

内景·饭店·杰克的寓所·中景
手里拿着一支香烟的温迪正在哭泣,她从画右移至画左,从起居室进入卧室。摄影机摇跟。
温迪(自言自语):这里有一辆雪地车。只要天放晴就可以乘它下山。
温迪转身,从左至右走回起居室。摄影机跟进并摇拍。
温迪(自言自语):我应该先给森林巡警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要下山,这样,万一我们没有成功,他们就可以搜寻我们。
温迪又转回身,从右至左进入卧室。摄影机摇跟。
温迪(自言自语):要是杰克不跟我们走,那我们就不得不跟他说,我们自己也要走。没办法,情况就是这样。
丹尼(画外):R-E-D-R-U-M。R-E-D-R-U-M。(倒序拼出的“谋杀”)
(切换)

内景·丹尼的寝室·中景
温迪推开门,站在门道里。
温迪:丹尼?
丹尼(画外):R-E-D-R-U-M。
温迪从右至左离开门道。摄影机先摇后推,直至画面中现出坐在床上的丹尼。温迪坐在了他身旁。
丹尼:R-E-D-R-U-M。
温迪:丹尼……出什么事儿了,亲爱的?
丹尼:R-E-D-R-U-M。
温迪:你做噩梦了吧?
(切换)

中近景·丹尼面对温迪
温迪:丹尼?亲爱的?
托尼的声音:丹尼不在这儿,托兰斯太太。
(切换)

中近景·温迪面对丹尼
温迪:丹尼宝贝,快醒醒。你只是做了个噩梦。什么事儿也没有。
(切换)

中近景·丹尼面对温迪
托尼的声音:丹尼醒不过来了,托兰斯太太。
(切换)

中近景·温迪面对丹尼
温迪:快,丹尼,快醒过来!
(切换)

中近景·丹尼面对温迪
温迪:醒醒。
托尼的声音:丹尼走了,托兰斯太太。
(切换)

中近景·温迪面对丹尼
温迪:丹尼……
她伏身将丹尼揽入怀中,轻抚他的头发。
(叠化)

内景·饭店大堂·中远景
杰克从画左走向画右,经过接待处的柜台。摄影机跟拍他来到办公室。进门后,他先把灯打开。
巡警(电台里的声音):这里是KDK-1,呼叫KDK-12。KDK-1呼叫KDK-12。收到吗?这里是KDK-1呼叫KDK-12,KDK-1呼叫KDK-12,能听到吗?
(切换)

内景·饭店·办公室·中远景
杰克从办公室进入套间。摄影机跟拍他。走到电台旁,他停下脚步。
巡警(电台里的声音):这里是KDK-1,呼叫KDK-12。KDK-1呼叫KDK-12。收到吗?
(切换)

中景·杰克俯视电台
他试图把机盖儿掀开。
巡警(电台里的声音):KDK-1,呼叫KDK-12。KDK-1呼叫KDK-12,能听到吗?
杰克拧开机器上的螺丝,把卸开的电台机器随手扔在地上。
巡警(电台里的声音):这里是KDK-1,呼叫KDK-12,KDK-1呼叫KDK-12……
杰克把手伸进电台的机壳内-------
(切换)

中近景·杰克
他捏住一个零件拔了出来。
巡警(电台里的声音):这里……
他又拔掉两个零件,在手里掂着,走出画左。
(叠化)

内景·迈阿密·哈洛伦的公寓·夜·中景
哈洛伦将电话耳机贴在耳朵上,从左至右走向窗户。摄影机摇拍他。
巡警(电话里的声音):晚上好。林务局。
哈洛伦:你好,还是我,迪克·哈洛伦。我刚为眺望饭店打过电话。
(切换)

内景·巡警办公室·夜·中景
坐在电台旁的巡警拿着话筒。
巡警:噢,是的。我们已通过电台与他们联系了多次,但一直没得到应答。
有人从画右进入前景,向背景走去。
巡警:现在看来,他们或许关闭了电台,或许待在一个听不到呼叫声的地方。如果你也同意,我稍后还要跟他们联系。
(切换)

内景·迈阿密·哈洛伦公寓·夜·中景
拿着话筒的哈洛伦。
哈洛伦:噢,你真是太好了。我还会再打给你的。再见。
他从画左走向画右,摄影机摇拍。把话筒放下后,他再次把手抬起,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切换)

黑框·打上字幕:上午8时
(切换)

外景·天空·白天·远景
正在飞行的一架DC-10型飞机。
(切换)

内景·DC-10机舱·中近景
坐着的哈洛伦。摄影机拉拍,其他乘客入画。哈洛伦偏头,望向画左。女乘务员从画左入画,停在哈洛伦身边。
哈洛伦:请问,小姐。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到丹佛?
女乘务员:应该是8B20,先生。
哈洛伦:多谢。
女乘务员从右边出画。哈洛伦低头看他的手表。
(叠化)

内景·饭店休息厅·远景
摄影机通过入口推向杰克。他背对摄影机,正伏案打字。摄影机继续推向杰克。
(叠化)

外景·机场·白天·远景
DC-10飞机沿着照明跑道低飞,直至降落。
(叠化)

外景·德金车行·中远景
德金从画左走向画右,经过油泵旁的汽车,向办公室走去。
(切换)

内景·德金车行·中景
一个男人站在画左。还有一个男人在看杂志。德金进来。他把鞋上的雪跺掉。
摄影机摇拍,他进到柜台里面,接电话-------
德金:德金车行。
哈洛伦(电话里的声音):你好,能和拉里说话吗?
德金:说吧。
(切换)

内景·机场·中景
哈洛伦在电话厅里打电话-------
哈洛伦:你好,拉里。我是迪克。迪克·哈洛伦。
(切换)

内景·德金车行·中景
德金在柜台里打电话-------
德金:嘿,迪克,近来可好?那边儿天气怎么样?
(切换)

内景·机场·中景
哈洛伦正在打电话-------
哈洛伦:我不在佛罗里达,拉里。我这是在斯塔普尔顿机场打的电话。
(切换)

内景·德金车行·中景
德金倚在柜台上接电话-------
德金:你跑到那儿去干什么?
(切换)

内景·机场·中景
哈洛伦正在打电话-------
哈洛伦:是这样,我刚从迈阿密飞过来。我今天就得去眺望饭店,不知山上的天气怎么样?
(切换)

内景·德金车行·中景
德金接电话-------
德金:城里有扫雪车,情况还可以,但上山的路完全断了。
(切换)

内景·机场·中景
哈洛伦正在打电话-------
哈洛伦:拉里,这话就在咱俩之间说,在上面照看饭店的一家人面临非常严重的问题。现在已经可以确信,他们已经完全不能承担起责任来。厄尔曼昨晚打电话给我,看来我非得上去一趟不可,看看他们是不是一定得被替换下来。
(切换)

内景·德金车行·中景
拿着话筒的德金,看看手表-------
德金:你到这儿得用多长时间?
(切换)

内景·机场·中景
哈洛伦正在打电话-------
哈洛伦:大概5个小时吧。我就在机场里租一辆。
(切换)

内景·德金车行·中景
接电话的德金-------
德金:好吧,迪克,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切换)

内景·机场·中景
哈洛伦正在打电话-------
哈洛伦:非常感谢,拉里。真是不胜感谢。
(切换)

内景·德金车行·中景
接电话的德金-------
德金:不用谢。小心驾驶。
他放下话筒。
(叠化)

外景·道路·夜·中远景
哈洛伦的车沿着被雪覆盖的道路前行。
摄影机跟拍。
收音机里的声音:大家早上好,我们是丹佛KHOW63电台的哈尔和查利。
(叠化)

内景·哈洛伦的车里·夜·中近景
手握方向盘的哈洛伦。
收音机里的声音:……查利,你所说的坏天气还不愿意离开我们。你所说的大雪还在大丹佛地区肆虐。大部分山口-------沃尔夫克里克山口、雷德芒廷山口,都已经封闭……
(叠化)

中景·摄影机从哈洛伦身后拍摄透过挡风玻璃,看到画左一辆倾覆的卡车。
收音机里的声音:……链条法则应该立即在艾森豪威尔隧道生效了。据我的推测,查利,等我们再听到新的天气预报时,肯定有不少架次的班机仍滞留在斯塔普尔顿国际机场,从暴风雪的情况看,机场不久就要关闭的。是的,他们还没有准备这么做。暴风雪还要持续一整天,国家气象局……已经向旅行者发布警告,特别强调了大丹佛地区-------要确保人畜安全。很多商务……
(切换)

内景·眺望饭店·杰克住处·中景
丹尼和温迪坐在桌旁看电视。温迪一边吸烟一边看表。然后她把烟掐灭。
温迪:宝贝儿,
她抚摩着丹尼的头发,然后托着他的脸颊,让他面朝自己-------
温迪(继续):……听我说句话,好吗,宝贝儿?
她把手从他的脸上拿开,又去抚摩他的头发-------
温迪:我要去和你爸爸谈一谈,几分钟就回来。我要你待在这里,看你的动画片儿,行吗?(继续抚摩他的头发)能做到吗,宝贝儿?
丹尼抬起手,勾起食指-------
托尼的声音:是的,托兰斯太太。
温迪吻了吻他的头。
温迪:那好。也就5分钟的样子。我还要把门锁上。
温迪再次吻了吻丹尼的头,抚摩他的头发。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门边,从画右拿起一根棒球球棒,通过门道,从右边出画。
(叠化)

内景·饭店休息厅·中远景
握着球棒的温迪走进休息厅。一边走,她一边左右张望。
温迪:杰克?
她四下寻找,从左至右绕过桌子。桌上有打字机,打字的人却不见了。她又绕到柱子后面去找,摄影机在后面跟拍。
温迪:杰克?
温迪停下脚步,前后左右地在厅内找寻着。
(切换)

中远景·手持球棒的温迪
前景中的温迪,走向位于背景处的桌子,那上面放着杰克的打字机。
(切换)

中景·低角度·打字机位于前景
温迪迎着摄影机走来。她俯视打字机上的纸页。
(切换)

中近景·打字机上的纸
上面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所有的工作无济于事,杰克是个大笨蛋。”翻过这一页,还是重复这句话。再翻,还是……
(切换)

中景·低角度·温迪俯视打字机上的纸
她向画右瞟了一眼,然后走到右边。
(切换)

中景·装满打字纸的文件筐
摄影机推拍最上面的一张,满纸都是字,但都是那一句话:“所有的工作无济于事,杰克是个大笨蛋。”
(切换)

中景·低角度·俯视文件筐的温迪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看过之后又放下。
(切换)

中近景·装满纸的文件筐
温迪的手从画左前景处入画,翻动纸页,每张纸上都有字,但都是那一句话:“所有的工作无济于事,杰克是个大笨蛋。”
(切换)

中景·低角度·温迪翻动纸页
(切换)

中景·石柱
摄影机从左至右摇拍,现出背对摄影机的温迪,她正俯身翻看文件筐里的纸页。杰克从画右前景处入画。
杰克:你看怎么样?
温迪惊叫着转过身来,面对杰克。
温迪:杰克!
杰克:你看怎么样?
杰克往桌子的方向走去。温迪从左向右挪动几步。
(切换)

中景·杰克往前走·摄影机推拍
杰克: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他到椅子跟前停住,手扶椅背。
(切换)

中景·手持球棒的温迪
温迪:我……只是想……
(切换)

中景·手扶椅背的杰克
温迪(画外):……跟你谈谈。
杰克从右至左移动。摄影机跟拍。
杰克:好啊。那就谈吧。
杰克翻动文件筐里的纸页,然后把目光投向温迪。
杰克:你想谈什么?
(切换)

中景·手握球棒的温迪
温迪:我……
(切换)

中景·杰克
温迪(画外):我想不起来了。
杰克:你想不起来了。
杰克从左向右移。摄影机摇拍。
温迪(画外):是的,想不起来了。
(切换)

中景·手握球棒的温迪
她从画左走向画右。摄影机摇跟。
(切换)

内景·饭店·杰克的寓所·中景
丹尼坐在桌子上,摄影机推拍。
杰克(画外):也许是关于丹尼。也许是关于丹尼。
(切换)

内景·饭店休息厅·中景
血从摄影机的镜头中退去,现出血流中漂浮的家具。
杰克(画外):我认为咱们是该谈谈丹尼了。
(切换)

内景·饭店走廊·中景
漂浮着家具的血流涌向摄影机。
杰克(画外):我认为……咱们应该讨论一下丹尼的问题了。
(切换)

内景·饭店休息厅·中景
杰克向前走。
(切换)
杰克:该怎么对待他呢?
(切换)

中景·手持球棒的温迪报以神经质的笑声

中景·杰克从画右移至画左
摄影机摇拍之后推拍。
温迪(画外):我不知道。
杰克:我认为这不是实话。怎么对待丹尼,你不是很有些一定之规吗?我很想了解一下。
(切换)

中景·温迪握着球棒向后退
摄影机摇拍温迪。她哭了。
温迪:我是想……也许该带他去看医生。
(切换)

中景·杰克
杰克:你认为该带他去看医生?
(切换)

中景·温迪
温迪:是……
(切换)

中景·杰克
杰克:你认为什么时候带他去看医生好呢?
(切换)

中景·手持球棒的温迪
温迪:越快越好。
(切换)

中景·杰克
杰克:越快越好。
温迪(画外):杰克……
(切换)

中景·手持球棒的温迪
温迪:……请你……
(切换)

中景·杰克
杰克往前走。摄影机拉拍。
杰克:你是说,他的健康正受到威胁?
(切换)

中景·手持球棒的温迪后退
温迪:……是……是的。
(切换)

中景·杰克
杰克往前走。摄影机拉拍。
杰克:你很关心他?
(切换)

中景·手持球棒的温迪后退
温迪:是的。
(切换)

中景·杰克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指着自己-------
杰克:那你关心我吗?
(切换)

中景·手持球棒的温迪后退
温迪:当然,我会。
杰克(画外):当然,你会。
(切换)

中景·杰克往前走
摄影机拉拍。他比划着指着自己-------
杰克: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担负的责任?
温迪(画外):哦,杰克,你这是在说什么?
杰克:你有没有一时半会儿想到过我担负的责任?你有没有一分一秒想到过我对雇主做出的承诺?
(切换)

中景·手持球棒的温迪后退
(切换)

中景·杰克往前走
摄影机拉拍。
杰克:我同意照看眺望饭店到5月1号,你脑子里还有没有这件事儿?饭店主人对我充满信心和信任,我也签了协议,那是一份合同,我因此而承担起责任,这些对你来说全无意义吗?
(切换)

中景·手持球棒的温迪后退
从左向右,摄影机跟摇一直拍她到了台阶跟前。她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杰克(画外):你对信用和道义还有没有一丁点儿概念?啊?
(切换)

中景·杰克
他从画左向画右走。摄影机摇拍。
杰克:你想过没有,如果不能履行职责,我的未来会怎样?
(切换)

中景·手持球棒的温迪倒退着上台阶
杰克(画外):你到底想过没有?
杰克在画右前景移动。
杰克:想过吗?
温迪挥动球棒,倒退着上台阶。杰克跟着她往上走。摄影机推拍。
温迪:别靠近我!
杰克:为什么?
温迪:我只想回自己的房间。
杰克:为什么?
温迪呜咽-------
温迪:我……我心里很乱,我只是需要时间,把事情再想一想。
(切换)

中景·高角度拍摄·杰克和温迪
杰克拾阶而上。温迪倒退着躲他。摄影机在他们后面仰拍。
杰克:你这糟糕的一辈子都在想,这会儿再多想几分钟,又能想出什么名堂来?
温迪:杰克……别靠近我……求你。
杰克向她伸出手。
温迪:别伤害我!别伤害我!
杰克:我不想伤害你。
温迪一边倒退着上楼梯一边在自己面前挥动球棒。
温迪:别靠近我,
杰克:温迪!
温迪:别过来!
杰克:亲爱的,我的生命之光,我不想伤害你。你没有让我把话说完。我说过了,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把你进水的脑子擦擦干!把你出壳的灵魂再塞回原处!
温迪在自己面前挥动球棒。杰克嘿嘿怪笑。
温迪:别靠近我!
(切换)

中景·低角度·仰拍
温迪倒退着上台阶,同时挥棒。杰克跟着她上。摄影机推拍。
温迪:别靠近我!
杰克:我不想伤害你。
温迪:别靠近我!
(切换)

中景·高角度拍摄·杰克和温迪
温迪边退边挥棒,杰克步步紧跟。
温迪:别靠近我!求你……
杰克:别再抡那玩意儿。
温迪:别靠近我。
杰克:把棒子放下,温迪。
温迪:你站住!
杰克:温迪,把球棒给我。
温迪:走……走开!
杰克:给我。
(切换)

中景·低角度拍摄·温迪和杰克
摄影机仰拍他们上台阶。
温迪:别靠近我。
杰克:把那棒子给我。
温迪:杰克,别靠近我!
杰克:不要再抡它。
温迪:下去。
(切换)

中景·高角度拍摄·杰克面对温迪
温迪没有停止挥棒。摄影机跟拍。
杰克:把球棒给我。
温迪:离我远点儿。
杰克:温迪……
温迪:走开。
杰克:把球棒给我。
温迪:走开。
杰克:把球棒给我。
杰克伸手。温迪的球棒打在他的手上。
温迪尖叫。杰克也惨叫一声,抓住自己的手腕。
(切换)

中景·高角度拍摄·杰克面对温迪
杰克:真该死!
温迪的球棒击中杰克的头部。
(切换)

中景·高角度拍摄·杰克面对温迪
(切换)

杰克失去平衡,身体向后倒下。
中远景·低角度拍摄·温迪面对杰克
杰克滚下台阶。摄影机从左至右摇拍,直到他面朝下趴在楼梯平台上。
(切换)

中远景·高角度拍摄·温迪俯视杰克
站在楼梯上的温迪背对摄影机。杰克面朝下趴在平台上。
温迪:噢……噢!
(叠化)

内景·饭店厨房·中近景
杰克仰面躺在地板上。被从画右拖向画左时,他喉间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摄影机跟拍。
(切换)

内景·眺望饭店厨房·中景
温迪抓住杰克的两只脚踝,倒退着将杰克拖向食物储藏室的门。她拔开插销,握住门把试图将门打开。杰克继续发出呻吟声。
(切换)

中景·低角度拍摄·温迪和杰克
温迪握住门把,上提下按。杰克发出哼唧声。
(切换)

中近景·试图开门的温迪
她低头向画右望去。
(切换)

中近景·杰克
仰躺着的杰克不断呻吟,开始苏醒。他的眼睛睁开了,头开始往起抬。
(切换)

中近景·试图开门的温迪
(切换)

中近景·温迪握着门把的手
她把门链上的销子拔掉,按下门把手。
(切换)

中景·温迪把门打开
她双手重又抓住杰克的两只脚踝。
(切换)

中近景·杰克
杰克:嗨……你在干什么?
(切换)

中景·高角度拍摄·被拖行的杰克
他被拖进食物储藏间的门。
杰克:嗨,等一下……你这是在干什么?
温迪把他放下,向门口走去。
杰克:你在干什么?
(切换)

中景·低角度拍摄·温迪匆匆迈动的双脚
她消失在画右的前景。杰克用胳膊肘支起上身。前景处的门逐渐关上。
(切换)

中景·前景地板上的杰克
温迪在背景处把门关上。杰克试图站起来。他呻吟着捂住自己的右臂,摇晃着靠在纸箱垛上。上面的纸箱掉下来,砸向他。
(切换)

内景·饭店厨房·中景
温迪插上插销,从画左向画右退去。摄影机摇拍。
杰克(画外):嗨,等一等!
温迪转过脸来,四下踅摸。
杰克(画外):你这是要干什么?
温迪在靠墙的物品架上看到了刀,便取刀在手,她又回身面对储藏间的门。
杰克(画外):把门打开。
温迪向操作台退去。
杰克(画外):真该死!让我出去!打开这该死的门!
温迪用一只手撑在台面上,哭着跪了下去。
(切换)

内景·饭店·食物储藏间·中近景
仰拍杰克。
杰克:温迪,听我说。让我出去,过去的事儿我全不计较。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切换)

内景·饭店厨房·中景
温迪跪在操作台旁哭泣。边哭边把手蒙在脸上。
(切换)

内景·食物储藏间·中近景
仰拍杰克,他听到了温迪的哭声。
杰克:温迪,亲爱的……
他把手支在脑门上-------
杰克:你把我的头伤得不轻。
他把手从脑门上拿开-------
杰克:我头晕。得去看看医生。
(切换)

内景·饭店厨房·中景
温迪跪在操作台旁哭泣。
杰克(画外):宝贝儿,别把我一个人甩在这儿。
温迪站起来。摄影机仰拍。
温迪:我现在要走了-------
温迪从画左走向画右。摄影机摇拍,直至她走到储藏间门前。
温迪:我得想办法驾驶雪地车带丹尼下山……今天就得赶到塞德文德尔。
她泣不成声-------
温迪:我会带医生回来。
(切换)

内景·食物储藏间·中近景
杰克:温迪……
温迪(画外):我现在得走了。
杰克:温迪……
(切换)

内景·厨房·中景
温迪:什么?
(切换)

内景·食物储藏间·中近景
杰克露齿而笑。
杰克:很快你会大吃一惊的。
他哈哈大笑-------
杰克:你们哪儿也去不了。
他纵声大笑。
(切换)

内景·厨房·中景
站在食物储藏间门口的温迪。
杰克(画外):去查看一下雪地车和电台,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他大笑不止。
杰克(画外):去吧,去检查一下!
他大笑不止。温迪从画左退出。
(切换)

内景·食物储藏间·中近景
杰克放声大笑-------
杰克:去看看吧(大笑)!去看看吧!哈哈哈-------
(切换)

内景·饭店走廊·中远景
温迪持刀向前跑。摄影机从左至右摇拍。她跑到大门前,费力地把门推开。
(切换)

外景·饭店·中远景
从饭店大门出来,温迪由左向右顶着风雪走。摄影机摇拍,直至她到了门廊边。然后,她向背景深处跑去。
(切换)

中远景·温迪
她沿着饭店的外墙从左向右走。摄影机跟拍。
(切换)

内景·饭店车库·中景
车库内的雪地车。温迪从敞开的门道进来。她靠近雪地车,手里还拿着那把刀。
她停了一下,然后,从左至右走到车前,检查配电器帽。摄影机推拍她的面部-------配电器被损坏的程度令她非常惊异。
(切换)

黑框·打出字幕:下午4时
(切换)

外景·饭店·远景
背景中的眺望饭店。前景中是雪和树。
(切换)

内景·饭店·食物储藏间·中近景
杰克在麻袋包上睡着了。摄影机拉拍。
传来敲门声。杰克醒过来,揉着自己的眼睛。再次听到敲门声。杰克坐了起来。
杰克:温迪?
摄影机拉拍。杰克在摸自己的右脚踝。
格雷迪(画外):我是格雷迪,托兰斯先生。德尔伯特·格雷迪。
杰克:哦……格雷迪。
杰克把手撑在储物架上-------
杰克:哦,格雷迪……想起来了。格雷迪……呃……
杰克站起来,扶着架子,从画右向画左,往门口走。摄影机跟拍。
杰克:你好,格雷迪。
移到门前,杰克手抚门扇,身体前倾。
格雷迪(画外):托兰斯先生,我明白你现在很难控制局面……
(切换)

中近景·站在门内的杰克
格雷迪(画外):关于咱们的谈话……
杰克转身往回走-------
杰克:不劳提醒,格雷迪先生。只要从这里出去,我立刻就能控制局面。
格雷迪(画外):你的确能行吗,托兰斯先生?
杰克把手放在自己头上。
格雷迪(画外):我不敢肯定。我还有怀疑。
杰克把手从头上放下来。
格雷迪(画外):我和其他人开始有这样的感觉……你有点儿心不在焉,你似乎不敢正视……
杰克放声大笑-------
杰克:只要再有一次机会我就可以证明,格雷迪先生。我要求的就这么多。
格雷迪(画外):看来,你妻子比咱们想像得要能干,托兰斯先生。可以说,她更足智多谋,占了你的上风。
杰克:暂时的,格雷迪先生。完全是暂时的。
格雷迪(画外):恐怕你不得不采取尽可能严厉的手段来应付这个局面,托兰斯先生。我看这恐怕是惟一可行的。
杰克:我再无奢求,不胜感激,格雷迪先生。
格雷迪(画外):君子一言啊,托兰斯先生,是不是?
杰克点头-------
杰克:说到做到。
门闩响动,门把手开始旋转。
(切换)

外景·道路·夜·远景
哈洛伦驾驶着雪地车,行驶在两排树木之间被冰雪覆盖的道路上。
(叠化)

内景·哈洛伦的雪地车·中近景
哈洛伦驾驶雪地车从画左至画右沿路行驶。
(叠化)

内景·雪地车内·中景
摄影机位于哈洛伦身后,挡风玻璃上,雨刷在不停摆动,车沿着被冰雪覆盖的道路向前行驶,路两旁的树木似在后退。
(切换)

内景·饭店·杰克的寓所·夜·中近景
丹尼从画右至画左走向母亲的睡床。
摄影机摇拍。
托尼的声音:R-E-D-R-U-M。R-E-D-R-U-M。R-E-D-R-U-M。R-E-D-R-U-M。
丹尼停在温迪的床边。
托尼的声音:R-E-D-R-U-M。R-E-D-R-U-M。
床上的温迪动了一下。丹尼把手伸向画右床头柜上放着的刀。
托尼的声音:R-E-D-R-U-M。
丹尼把刀拿起来。
托尼的声音:R-E-D-R-U-M。R-E-D-R-U-M。
丹尼以手试刃。
托尼的声音:R-E-D-R-U-M。R-E-D-R-U-M。
丹尼把手从刀刃上拿开。
托尼的声音:R-E-D-R-U-M。R-E-D-R-U-M。
丹尼拿着刀,从画左至画右,从床边走开。摄影机摇拍。
托尼的声音:R-E-D-R-U-M。R-E-D-R-U-M。R-E-D-R-U-M。R-E-D-R-U-M。
丹尼停在梳妆台前。
托尼的声音:R-E-D-R-U-M。
丹尼从梳妆台上拿起一管口红。
托尼的声音:R-E-D-R-U-M。R-E-D-R-U-M。
丹尼从画右向画左走向门。摄影机摇拍。
托尼的声音:R-E-D-R-U-M。R-E-D-R-U-M。R-E-D-R-U-M。R-E-D-R-U-M。
(切换)

内景·眺望饭店·杰克的寓所·夜·中景
拿着刀和口红的丹尼站在门前。背景是睡在床上的温迪。
托尼的声音:R-E-D-R-U-M。R-E-D-R-U-M。
他开始用口红把“谋杀”一词的字母倒序从右至左写在门扇上。
托尼的声音:R-E-D-R-U-M。R-E-D-R-U-M。R-E-D-R-U-M。R-E-D-R-U-M。
写完后,他看着自己写的字。
托尼的声音:R-E-D-R-U-M。R-E-D-R-U-M。
他转身朝温迪的睡床走去。
托尼的声音:R-E-D-R-U-M。R-E-D-R-U-M。R-E-D-R-U-M。R-E-D-R-U-M。
醒过来的温迪坐起来,立刻缩成一团。
(切换)

中景·站在温迪床边的丹尼
丹尼:R-E-D-R-U-M。R-E-D-R-U-M。
温迪下床,把刀从丹尼手中拿下来-------
温迪:丹尼。丹尼。快别这样,丹尼!
丹尼:R-E-D-R-U-M。R-E-D-R-U-M。R-E-D-R-U-M。R-E-D-R-U-M。
温迪用双臂拦住丹尼,把他拉向自己。
她从丹尼的肩膀上看过去。
温迪:啊……
她惊恐万状的面部特写
(切换)

中景·温迪的主观镜头
丹尼写在门扇上的字映在镜中-------“谋杀”,这个词的特写。传来用重物砸门的声音。
(切换)

中近景·温迪和丹尼
温迪缩成一团,向画左望去。她用手遮住丹尼的头。
(切换)

内景·饭店·走廊·中景
杰克正在用斧子劈门。
(切换)

内景·杰克的住处·中景
温迪把丹尼揽入怀中,离开床。
(切换)

内景·饭店走廊·中景
杰克用斧子劈门。
(切换)

内景·杰克的住处·中景
搂着丹尼的温迪东张西望,然后走向写着“谋杀”的那扇门。她打开门,领着丹尼进到洗手间,回身把门关上。
(切换)

内景·洗手间·中景
温迪让丹尼更紧地贴近自己,拉上门闩,按下锁扣。
(切换)

内景·饭店走廊·中景
杰克的斧头已在门扇上劈开一道裂缝。
(切换)

内景·洗手间·中景
温迪和丹尼离开门向窗边移动。经过洗手池子时,她把刀放进池中。摄影机摇拍。温迪拉开窗销,把窗扇的下半部分向上推起。
(切换)

外景·饭店·中景
温迪试图将窗扇推上去。
(切换)

内景·洗手间·中近景
丹尼更紧地贴着温迪,从她的肩膀上望去,同时听到斧头劈门的声音。
(切换)

内景·饭店走廊·中景
杰克已将门扇劈开。
(切换)

外景·饭店·洗手间窗外·中景
温迪探头望向窗外。
(切换)

远景·饭店
洗手间窗口的温迪又抽身回到窗内。
(切换)

内景·饭店走廊·中景
杰克劈门。
(切换)

内景·杰克的寓所·中景
杰克从已经被劈烂的门扇上掰下一块木头,从这个缝隙间向室内窥探。
(切换)

中近景·裂缝中的杰克
杰克:温迪,我回家来了。
他的视线下移。摄影机俯拍-------他又掰下一块木头,把手伸进来,拧开了门锁。
(切换)

内景·洗手间·中景
背对摄影机的温迪把丹尼举向敞开的窗口。
(切换)

外景·饭店·远景
温迪将丹尼放在窗外堆积起来的雪坡上,松开手。丹尼顺着雪坡的斜面滑到地面上。丹尼站起身来,回望窗口的温迪。
(切换)

中景·温迪试图爬出窗口
(切换)

内景·杰克的寓所·中景
手持板斧的杰克进门,上了台阶。摄影机推拍。
(切换)

外景·饭店·中景
温迪试图爬出洗手间的窗户,但窗口太窄,她又退了回去。
(切换)

中景·丹尼抬眼望着画左的窗口
(切换)

内景·杰克的寓所·卧室·中景
手持板斧的杰克经过起居室走进卧室。摄影机跟拍。
杰克:出来吧,出来吧,不管你在哪儿!
(切换)

内景·洗手间·中景
温迪用力将窗扇往上推。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弯下腰,探头窗外。
(切换)

外景·饭店·中景
温迪从敞开的窗口往外爬。
(切换)

内景·卧室·中近景
杰克从右边进画。他停在了洗手间门外。抬手敲门。
(切换)

外景·饭店·中景
正在试图爬出洗手间窗口的温迪。
温迪:丹尼,我爬不出去!
(切换)

远景·洗手间窗口的温迪
位于画左的温迪俯视着站在雪坡底下向上仰视的丹尼。
温迪:跑吧,丹尼,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快!
丹尼从画左向画右跑去。
(切换)

内景·卧室·中近景
站在洗手间门前的杰克。
杰克:小猪乖乖,把门开开。
(切换)

内景·洗手间·中景
窗旁的温迪。她从画左向画右走向洗手池。摄影机摇拍。她拿起刀,又从右向左走向门边。摄影机摇拍。
(切换)

内景·卧室·中近景
站在洗手间门前的杰克。
杰克:不听话,我可发火了。
(切换)

中景·杰克
他背对摄影机,手握斧头立于洗手间门前。
杰克(继续):那我可要闯进去了。
他高高地举起了斧头。
(切换)

中景·杰克劈洗手间的门
温迪惊叫。
(切换)

内景·洗手间·中景
温迪站在门边。
杰克的斧头已经劈透门板。温迪尖叫。杰克的斧头一下又一下地劈着门扇。温迪尖叫-------
温迪:杰克,求你。别……别这样……
被劈开的门扇上,破洞越来越大。温迪尖叫-------
温迪:别这样!哦!求你停下来!
(切换)

中近景·破损的门扇
温迪(画外):杰克!
背景中的杰克将碎木头从门板上弄掉。
温迪(画外):停下来!停下来!
(切换)

内景·洗手间·中景
杰克继续用斧头劈门。
温迪(画外):停下来!
杰克从画左移向画右,把脸凑到门上的破洞口。温迪尖叫。
(切换)

内景·洗手间·中近景
杰克的脸出现在形状不规则的破洞上。
杰克:这是约翰尼!
(切换)

中近景·温迪握着刀尖叫
(切换)

中近景·破洞上杰克的笑脸
他抽身回去,再把手伸进来。
(切换)

中近景·杰克的手摸到门内的钥匙
(切换)

中景·温迪的刀戳下去

中近景·杰克握着钥匙的手
(切换)
温迪的刀划过杰克的手背,然后,从画右抽回。杰克的手从门洞中抽回。杰克大叫。
(切换)

中近景·门洞上杰克的脸
他咆哮着往洗手间的地板上看了看,转身离开了。
(切换)

外景·道路·夜·中景
摄影机在位于前景中背对镜头的哈洛伦身后,在他驾车沿积雪的道路前行的同时,透过挡风玻璃拍摄。
(切换)

内景·洗手间·中景
温迪立于门边。当她听到哈洛伦雪地车驶近的声音时,向画右望去。
(切换)

内景·卧室·中近景
洗手间门外的杰克,听到哈洛伦雪地车驶近的声音,他的目光向画左望去。
(切换)

外景·饭店·夜·远景
哈洛伦的雪地车沿积雪的道路从画右向画左驶来。摄影机摇拍,背景中的饭店进入画面。
(切换)

内景·卧室·中近景
杰克望向画右。他转回到洗手间的破门前。雪地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切换)

内景·洗手间·中近景
温迪在门边倾听。
(切换)

外景·饭店·远景
哈洛伦的雪地车从画右向画左驶过饭店门面,慢慢停了下来。
(切换)

内景·饭店走廊·厨房·中远景
丹尼沿着走廊跑。摄影机跟拍。他跑进厨房,稍稍停了一下,从左向右移向炉灶。
他匍匐在炉灶旁。摄影机摇拍。丹尼爬进炉灶里。
(切换)

中近景·丹尼从画右向画左爬行
(切换)

中景·炉灶门关上
(切换)

中景·手提斧头的杰克垂头丧气地走过厨房
(切换)

内景·洗手间·中景
温迪在门边哭泣。然后,她走向门,用刀砍门。
(切换)

外景·饭店·中远景
哈洛伦从画右走向画左。摄影机跟拍。
他直接走进温迪忘记关上的大门,进入大堂。
(切换)

内景·饭店大堂·中景
杰克提着斧子向前走。摄影机从右向左摇拍,直到他走上台阶。
哈洛伦(画外):喂!
杰克在台阶上边。
哈洛伦(画外):有人在这儿吗?
杰克从台阶上下来。摄影机跟拍。杰克从画右走向画左,俯视大堂。摄影机跟拍。
哈洛伦(画外):喂!这儿有人吗?
(切换)

中远景·哈洛伦沿着走廊走
摄影机推拍。
哈洛伦:喂!
哈洛伦从右向左移向大堂入口。摄影机跟拍。
哈洛伦:喂!喂!有人吗?
举着斧子的杰克从画右的石柱后面蹿出来,叫喊着扑向哈洛伦。
(切换)

中景·杰克吼叫着斧劈哈洛伦。
(切换)

中近景·哈洛伦的胸部
斧刃穿透雨衣。血立刻冒了出来。
(切换)

中近景·丹尼张大了嘴巴
(切换)

中景·杰克俯视哈洛伦
他的手仍握着斧柄。
(切换)

中近景·大张着嘴巴的哈洛伦
(切换)

中近景·丹尼张大了嘴巴
(切换)

中景·杰克俯视哈洛伦
他手握斧柄。
(切换)

中近景·大张着嘴巴的哈洛伦
他晃悠两下,倒下了。从下面出画。
(切换)

中近景·丹尼张大了嘴巴
(切换)

中近景·杰克直起身来入画
(切换)

中远景·手持斧头的杰克
哈洛伦的尸体就在他脚旁的地板上。
他往前蹭了几步。摄影机拉拍。
杰克:丹尼!丹尼小子!
他停在了通向厨房的走廊。
杰克:丹尼!
(切换)

中远景·杰克背对摄影机
他的位置在前景右方。丹尼爬出位于背景处的炉灶。杰克往前走。丹尼在画右前景处出画。杰克蹒跚而行。摄影机跟拍。
杰克:丹尼!丹尼!
(切换)

内景·饭店·楼梯·中景
温迪从画左向画右上楼梯,在平台部分略做停留-------
温迪:丹尼!
她再上一段楼梯。摄影机跟拍。停在楼梯顶端,在平台上张望。
(切换)

中远景·温迪的主观镜头
从楼梯平台进入通向卧室的门道。一个身着工装的男人跪在床脚边。他斜倾身体回望温迪。另一个穿着夜礼服的男人向前探身看着温迪。摄影机聚焦他们。
(切换)

中景·温迪
她拿着刀,先在楼梯上倒退着走了几步,然后转身跑向走廊,最后从画左出画。
(切换)

内景·大堂·中远景
手提板斧的杰克蹒跚向前,从左向右进入入口,向敞开的大门走去。摄影机跟拍。
他在门道处停住。
(切换)

外景·眺望饭店·夜·中远景
从门的位置向外拍。背景中停着哈洛伦的雪地车。摄影机从左向右摇拍。
(切换)

内景·饭店大堂·中景
杰克提斧立于敞开的门道。他从画左向画右走向墙上的开关盒。他把盒盖打开,摁下开关,再探出头去往外看。
(切换)

外景·饭店·中景
丹尼蜷缩在哈洛伦雪地车的履带后面,向饭店方向窥探。
(切换)

外景·饭店·中景
杰克拖着脚步走出门道,站住。
杰克:丹尼!
(切换)

外景·饭店·中景
雪地车旁边的丹尼,从画左向画右移。
(切换)

中远景·杰克离开大门
杰克:丹尼!
(切换)

中景·丹尼
他从左向右跑去,在画右出画。
(切换)

中景·杰克
他从左向右走上雪地。摄影机跟拍。
杰克:丹尼!
(切换)

中远景·丹尼
他从左向右跑过雪地。摄影机摇拍,直至他跑进迷宫。
(切换)

中景·杰克
他从画左向画右蹒跚而行。饭店建筑在背景中。摄影机跟拍。
(切换)

外景·饭店·迷宫·中景
丹尼在迷宫的通道上奔跑。摄影机跟拍。他不时扭头回窥。
(切换)

中景·杰克进入迷宫
他蹒跚向前。摄影机拉拍。
杰克:丹尼!我来了。我来了,丹!
他目光向下扫视。
(切换)

中近景·丹尼的脚印
摄影机俯拍丹尼留在雪地上的一串脚印。
(切换)

中近景·丹尼的脚在迷宫中奔跑
(切换)

内景·饭店·中远景
握着刀的温迪跑进厨房。她的目光投向背景中的楼梯。
温迪:杰克!
她的脚踢到地上的咖啡杯,杯与杯再相撞,引发一连串声响。摄影机在她前边拉拍。
温迪:噢!
温迪左转弯。摄影机跟拍。她沿着走廊前行,在另一个转弯处停下。摄影机超过她,将躺在大堂地板上的哈洛伦框入画中。
(切换)

中近景·惊恐万状的温迪
(切换)

中远景·地板上已死去的哈洛伦
摄影机慢推,直至聚焦在尸体上。
(切换)

中近景·探头张望的温迪
她从画右向画左移动。摄影机摇拍。
她惊叫着又转向画右。摄影机从左向右急摇,停在处于中远景的尸体上。
(切换)

中景·惊恐不安的温迪
她手中的刀在颤抖。
(切换)

中近景·一个受伤的客人
一道伤疤从头顶划过他的脸面。他抬了抬拿在手里的眼镜-------
受伤的客人:很棒的晚会,不是吗?
(切换)

中景·温迪尖叫着跑开
(切换)

外景·饭店·迷宫·中近景
丹尼在迷宫中奔跑。摄影机跟拍。
杰克:你跑不了啦。我就在你后边。
(切换)

内景·走廊和休息厅·中远景
温迪朝前跑。
温迪:丹尼!
温迪朝前跑,然后转弯,从画右向画左跑。摄影机摇拍。她停在画右前景中,失声尖叫。
(切换)

中近景·温迪在看着什么
(切换)

中远景·斯克莱顿夫妇坐在椅子上
前景中的桌子上放着香槟酒瓶。
(切换)

中景·斯克莱顿夫妇坐在桌旁
桌面上有酒瓶和杯子。
(切换)

中远景·斯克莱顿夫妇坐在桌旁
周围有一些空酒瓶子。
(切换)

外景·饭店·迷宫·中远景
杰克走在迷宫中。摄影机跟拍。
(切换)

中景·丹尼倒退着踩着自己的脚印走
(切换)

中景·杰克跛行
他边走边笑-------
杰克:丹尼!
(切换)

中远景·丹尼倒退着踩着自己的脚印走
他从画左向画右跳到旁边的雪地上,趴下,用手抚平跳跃时留下的痕迹。
(切换)

内景·饭店走廊·中远景
温迪拿着刀向前跑。到了前景处,她慢了下来。她从画左向画右移动。摄影机摇拍,直到敞开的门前。她停在门道处,顺着走廊向背景处的电梯门望去。
(切换)

中景·电梯门
血从画左涌出,顺着地板迎面扑来。
(切换)

中近景·吓呆了的温迪
(切换)

中景·电梯门
血从画左和画右涌出,汹涌着扑向摄影机。
(切换)

外景·饭店·迷宫·中景
丹尼在迷宫的隐蔽处蹲坐着。摄影机从画右摇向画左,直至背景画右处手持斧头的杰克入画。他从画右至画左沿迷宫道路跛行。
(切换)

中景·丹尼在雪地中的脚印
摄影机前推,直至脚印消失。摄影机镜头仰起,雪地上再也没有脚印。
(切换)

中近景·杰克
他前后看看,最后,走向画右-------
杰克:丹尼!
他向画左看去。
(切换)

中近景·丹尼在迷宫边上匍匐前行
杰克(画外):丹尼!
(切换)

中景·杰克
他向画左望去-------
杰克:丹尼!
(切换)

中远景·杰克从左向右跛行并从画右出画
(切换)

中景·丹尼
他从雪堆后面露出头来,从画右向画左移动。
(切换)

中远景·丹尼的视角·空空荡荡的迷宫
(切换)

中景·丹尼
他从画右向画左离开雪堆。摄影机摇拍。他在迷宫里奔跑。

中景·迷宫中雪地上的脚印
摄影机循着足迹推拍。
(切换)

中远景·背对摄影机的杰克
他在迷宫内跛行。摄影机跟拍。
(切换)

中景·在迷宫内跛行的杰克·摄影机拉拍
(切换)

中景·摄影机在迷宫内推拍
(切换)

中景·丹尼在迷宫内奔跑·摄影机追拍
(切换)

中远景·杰克移向画右的开阔地
摄影机前推。他转弯走向画左。摄影机摇拍他。他停了一下,再转弯,从画左向画右移动。摄影机摇拍他,在他向前走时,摄影机开始跟拍。
(切换)

外景·饭店·中远景
拿着刀的温迪呜咽着跑向哈洛伦停在背景中的雪地车。摄影机跟拍。停在雪地车旁,她四下打量。
(切换)

外景·饭店·迷宫·中景
丹尼在迷宫中奔跑。摄影机拉拍。丹尼回头张望,在迷宫入口处跌倒在雪地上。
(切换)

外景·饭店·中景
温迪站在哈洛伦的雪地车旁。她把刀扔掉。
温迪:丹尼!丹尼!
她向前跑,从背景处画右出画。
(切换)

中远景·丹尼躺在迷宫入口处的雪地上
他爬起来,从画右向画左跑去。摄影机摇拍。
丹尼:妈妈……
温迪(画外):丹尼,到这儿来!
丹尼:妈妈……妈妈……
温迪(画外):丹尼!
丹尼从画右向画左跑,投入跪在雪地上
的温迪的怀抱-------
丹尼:妈妈!
温迪:哦!
温迪拥抱亲吻着丹尼-------
温迪:哦,丹尼!
(切换)

外景·饭店·迷宫·中景
杰克手握斧头向前跛行。摄影机跟拍。
杰克:丹尼!你在……
杰克呻吟着。
(切换)

外景·饭店·中远景
温迪抱着丹尼,从画右向左走向哈洛伦的雪地车。摄影机摇拍。温迪打开车门,举起丹尼,把他推进车内。
(切换)

外景·饭店·迷宫·中远景
呻吟着的杰克摇摇晃晃地走在迷宫里。摄影机跟拍。
杰克:丹尼!
他脚下绊了一下,倒在雪地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切换)

外景·饭店·远景
亮起车灯的雪地车从画右向画左驶过饭店前,然后,向画右转弯。杰克无声地呼喊着。
(切换)

外景·饭店·迷宫·中景
杰克蹒跚前行。摄影机跟拍。微弱的呼喊声。他从画右向画左移动时继续呻吟着。
(切换)

外景·饭店·远景
雪地车沿路行驶。杰克无声地呼喊。
(切换)

外景·饭店·迷宫·中景
杰克在迷宫里蹒跚前行。摄影机跟拍。
他声音微弱地呜咽和呻吟着。
(切换)

中远景·杰克在迷宫里蹒跚前行
摄影机跟拍。微弱的呜咽声。他在画左扑倒在雪地上。
(切换)

外景·饭店·迷宫·白天·中近景
杰克坐在齐胸深的雪地里,他死了。脸上是冰凌和雪花。
(切换)

内景·饭店·金色舞厅·中远景
舞厅入口。摄影机经过入口,推至墙上的照片,一直推近到能看清照片上舞会的来宾。
(叠化)

中景·舞会来宾的照片
(叠化)

中近景·照片上身着晚礼服的年轻人
镜头下俯,现出三行字:眺望饭店/7月4日舞会/1921
淡出。
画面全黑。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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